第6章 章節

看看吧。”

無情坐在角落裏冷着臉,連招呼都懶得跟人打,不經意間擡頭,與飛羽的視線撞在了一起,姑娘一愣,随即移開了目光。

“怎麽了?”鐵手覺察到了她的異樣,低下頭問。

“他……”無情像是難以置信似的,“他喜歡冷血。”

鐵手也愣住了。

王雲和追命特別聊得來,兩個話唠撞在一起,相見恨晚,飛羽在身後跟着,耳朵裏如同塞進了一百只蒼蠅。

“過來喝杯茶吧。”冷血及時将飛羽從痛苦的深淵裏解救了出來。

圓桌圍着無情和諸葛先生,小火爐蒸騰着熱氣,先生拿起茶壺為年輕人斟滿一杯,将要遞到飛羽的手上,茶杯突然像是自己生了腿腳似的轉移方向,飛羽用手一擋,熱茶還是濺了他一身。

無情淡然地喝了自己的那杯,諸葛先生幹咳一聲:“快拿毛巾給公子擦擦。”

冷血奇怪地看着無情。

鐵手、追命和王雲相繼落座,王雲的興奮勁兒一點兒都沒有随着他倒豆子一樣蹦出嘴的話而消減,他問鐵手:“鐵捕頭,聽說你的拳法相當了得,我對拳腳上的功夫也很感興趣,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讨教一二。”

鐵手看向諸葛先生,先生點頭,鐵手應了聲好。

王雲不過十五六的年紀,輕功好,拳法也不差,三兩招下來竟也沒有讓鐵手占到絲毫的便宜,反而有越戰越勇的架勢,冷血嗅了嗅鼻子,聞到了鐵手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大約是那時候的傷口裂開了吧。

冷血對着王雲飛出了劍,卻在途中被飛羽的內力擊偏了方向,一時間二人對決變成了四人戰,王雲嚎叫着:“好功夫,真是好功夫!”

無情冷冷地看着戰局,片刻後,女孩閉上眼睛開始凝聚意志,卻被諸葛先生輕輕拍了下肩膀,無情睜眼望向先生,諸葛先生對着她搖了搖頭。

“他們下手太重。”女孩皺起眉頭。

“敵不動,我不動。”先生觀棋不語。

冷血的吼聲已經變了味道,飛羽的劍刺過來的時候他連躲都不躲,收劍已來不及,鐵手一把拉住他往身後一扔,拳頭将飛羽的劍擊了個粉碎。

滴滴答答的鮮血順着鐵手的胳膊往下淌。

冷血從身後撲過來四肢并用纏住了他,尖牙□□了受傷的右肩膀。

卻是遲遲沒有咬下去。

兩位飛雲騎已然是被眼前冷血的異變震驚到了,鐵手重重地喘息,冷汗從腦門上不斷外滲,他動也不敢動,冷血的鼻息噴灑在他的頸間。

忽然,鐵游夏伸手摸了摸冷血的頭。

小師弟茫然地擡臉,手腳脫力,兩個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鐵手如九死一生,全身已被冷汗浸透,他躺在地上忍不住笑,癫狂似的。

他也不知道當時自己在想什麽,只不過家鄉裏對待野性的動物,都是如此這樣。

(十四)

冷血閉起眼睛,他想到的不再是夢裏的淫靡,而是自己撕咬着鐵手的鮮血淋淋,他害怕,所以眼睛睜着,血絲滿布。

他一個人蜷縮在房間裏,黑壓壓的,只有一段紅蠟燭昏黃的光。

随着開門的聲音,他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你不怕我又傷你?”冷血的聲音裏所有的情感開始幹涸。

身後是鐵手低低的笑聲,小狗拱着冷血的腿,格外親昵,冷血将憨憨撈進懷裏抱着,卻又不敢用力。

“你啊,怎麽真像只動物似的。”鐵手走到他身後,想環抱雙臂,卻又因為牽拉了傷口而作罷,他說,“我沒事,別在意……”

“我每天都會夢到你。”冷血突然打斷了鐵手,師兄也不接話,靜靜地聽。

“夢到你光着上身,我是一頭狼,你摸我的皮毛,那種溫度讓我覺得自己要瘋了。”冷血看着憨憨,好像這些話不是說給鐵手聽的,背後一陣沉默,冷血嘆氣還未出口,下一秒便感覺自己被人淩空舉了起來。

冷血驚呼一聲擡手就要一掌,卻在意識到對方是誰之後收手,鐵手将他按在牆上,空氣中的血腥味更濃了。

“你瘋了!”冷血狠狠地瞪着鐵手。

二師兄伸手掐住了他的大腿,掰着那腿硬生生盤在了自己的腰上,兩個人下身摩擦而過,冷血想要掙紮,但鐵手用力大得讓人疼痛。

“你那天不就是這樣?”鐵手說,“用腿盤着我?”

觸碰帶來快感,冷血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體溫也愈發的高。

“你以為不得安生的人只有你一個嗎?”鐵手的臉靠近他,嘴唇之間的距離只有分毫,大塊頭的表情是猙獰的,他用另一只手鉗住冷血的下颌,像是那天場景的複制。

“你這只發情的蠢狼。”像是呵斥與怒罵,冷血盯着鐵手的眼睛,眼陣陣地看着鐵手俯下身子親吻他,一下,兩下,反複一直。

冷血一口咬住了鐵手的嘴唇,鐵手慘叫着一聲,死死地勒住了冷血的腰,兩個人交纏着幾乎要鑲嵌進對方的身體裏。

冷血的腦袋是炸裂的,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下身被人握住了,帶着厚厚的一層老繭的粗糙,上下的觸摸揉捏,他想要夾緊自己的腿,卻隔着鐵手的腰合攏不得,快樂的感覺一波一波地幾乎要吞噬掉理智。

“我……我會發瘋的。”冷血的話已斷續,他怕傷害到鐵手,像夢中一樣,鐵手輕輕咬了咬他側頸的肉,說:“馴服不了的話,就打死你好了。”

冷血像是忽然之間安了心,抱緊了鐵手寬闊的後背,血滲出來蹭上了他的皮膚,灼熱滾燙,如同炭火通紅的鑄鐵爐。

屋外寒氣正濃。

無情說:“他們應該沒事了。”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先生毫不意外地“哦”了一聲,對同桌而坐的飛雲騎說:“你們看,沒事,不用擔心。”

飛羽和王雲不知道他們從何而知,只覺得為自己平添的麻煩而尴尬。

無情又說:“鐵手只是被冷血咬了幾口,很經常,很正常。”

王雲不解,飛羽的臉卻突然爆紅起來。

小姑娘将深深的笑意隐藏在茶杯之下。

她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歧義,總是不能小看女神捕的。

對吧。

(十五)

家裏的兩位書生難得能坐到一起好好吃頓飯。

包拯道:“聽說,鐵捕頭最近來走動的挺頻繁。”

朱孝廉回:“是啊,鐵捕頭說不介意入贅的。”

包拯差點一口饅頭噎死,吓得朱孝廉拼命幫他拍打着後背,包大人在一陣狂咳之後眼淚流了滿臉。

“鐵捕頭挺好的,就是性格糙了點。”朱公子對于自己弟弟的感情接受度相當的寬闊,包拯半天沒說出話來。

“算啦,小冷也沒多細,喜歡就好了。”朱孝廉自顧自地說着,包拯嘆了口氣:“怎麽也沒人跟我說這件事兒。”

“我跟你講過,你只說了句’哦’。”

“哦?”

“天知道你在想什麽。”朱孝廉對于包拯這種神游太虛的精神狀态早已經習慣,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朱公子“切”了一聲,轉到了下一個話題,“最近好多傳聞都說龐将軍在招兵買馬,造反意圖明顯。”

“他造反的意圖不是一向都很明顯。”包拯覺得好笑。

“這種事能開玩笑嘛。”大哥白了他一眼。

“與我有何幹。”包拯無奈地笑了笑,“我與他是什麽關系。”

朱孝廉也說不出什麽,他盯着包拯良久:“他喜歡你嗎?”

包拯低下頭,腦子裏是龐統那句“有趣,真有趣”。

“不知道。“包拯輕聲說,”但我不喜歡他。”

書生的腿好得也差不多了,常州府之後來請他作畫的大戶愈發多了起來,有些是看中了包大人哥哥的名聲,也有人是确實賞識朱孝廉的才華,不論如何,朱公子都是願意去的。

路上公子走得慢,腳還是有一點痛,但閑了這麽久他總想活動,便沒讓人找馬車來接,才出門行不了幾步,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叫自己。

“朱大哥。”聲音洪亮,少年調子。

朱孝廉轉頭,身後的人若不是還穿着厚重的盔甲,他恐怕真的是認得不真切了,牽着一匹白馬,那男人對着他露出燦爛的笑臉:“朱大哥你還記得我嗎?”

“……李将軍?”朱孝廉想起那日匆匆而來,又匆匆別過的将軍。

東來落水時,也是他出手相救的,大恩未及言謝。

“是啊,是我。”李牧笑起來孩子氣十足,讨人喜歡。

“好久沒見,你又是來還傘的嗎?東來不在。”朱孝廉問。

“傘已經還給裴公子了,但我确實是來找他的。”李牧臉上的失望太過明顯,也是個直來直去的性格,“前段時間我出兵去了,如今回朝匆匆就來了府上,沒巧還是遇不上。”

聽李牧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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