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李牧騎着馬一溜小跑到了裴東來的身邊,那麽多雙眼睛瞅着,裴東來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語氣也惡劣:“你太煩了,來了省的煩我。”
李牧笑起來格外少年,他咧開嘴:“我留在京城的時日不多,總想看看你。”
裴東來不解:“看我幹嘛?”
“喜歡你呀。”李牧瞪大了眼睛。
裴東來也傻了,他望着一旁的李家軍,壓低着聲音呵斥李牧:“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是真心的。”李牧也急了,“我也想慢慢來,先對你好,再讓你的家人喜歡我,我們再談婚姻大事,可是我總是在外打仗,留在這裏的時間很少,我想你,我想跟你待在一……”
裴東來罵道:“閉嘴,不許再說!”
李牧還想辯解什麽,但送行的號角又吹起來了,李牧依依不舍地說:“那……我走了。”
裴東來不去看他。
“能抱一個嗎?”李牧問。
裴東來揚手就要揍他,李牧連忙擺手:“那算了。”
李家軍出發了,號角吹得壯軍心,裴東來一人一馬在城樓下送行,征途漫漫,慌亂了不止一個人的心。
19-21章
(十九)
朱孝廉坐着馬車進宮去了,開封府只剩下下朝歸來的包拯一人。
“福伯,昨天小來回家了嗎?”包拯叫住下人問。
“沒見過三老爺,恐怕又在大理寺忙着呢,一會兒我叫人去問候。”福伯回。
“行,沒事兒了。”包拯背着手轉頭往裏屋走,他覺得焦躁,哪哪都不對勁兒,又叫住福伯道:“那小冷昨天回來了嗎?”
“回來過,今兒早上一早走的。”
“沒事。”
包拯不安極了。
冷血先去了一趟大理寺才到六扇門報道,張訓說前天少卿請假去邊城送李将軍去了,一直沒回來,假都沒請。
“大人不會是和那李将軍私奔去了吧?”張訓滿臉悲痛地望着冷血。
小捕頭一時間無言以對,張訓當他是默認,痛心疾首地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李将軍獻殷勤沒安好心,少卿大人的前途都讓他毀了。”
冷血心說你這民間小說少看為妙啊。
張訓拉着冷血的胳膊,還好縮手快,不然冷捕頭一定會扭斷他的胳膊。
“冷大人,你要是見到裴少卿一定要替我轉達,我是支持他的。”
冷血拿着劍飛速離開了大理寺,論裴東來生存環境的艱辛。
最近六扇門也很忙,關外兵馬調動的厲害,民間都相傳飛星将軍要反,連諸葛先生都為這件事兒忙碌起來了,冷血沒跟包拯說過,但包拯不可能被他這點小把戲瞞着,兄弟兩人不說破罷了。
直到了傍晚,鐵手見冷血經過,招手讓他過去,說着從懷裏拿出一個油紙抱着的東西遞給冷血,打開一看,是寧鳳軒的糕點和一把雕花的小刀。
“上次辦案子回京時買的。”鐵手笑得耿直,冷血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把小刀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裏,糕點用油紙包好,拿回家裏總有些讀書人喜好甜口。
“你喜不喜歡?”鐵手問他,表情聲音都是讨好。
冷血點點頭,也不知道說什麽來回應。
一旁的追命看着,眉毛都快挑到天上去了,笑意盈盈的嬌娘見不慣這羨慕嫉妒恨的單身老光棍的表情,問追命:“你那什麽樣子呀,見不得人家好?”
追命“哎呦”拖長了音嘆了一聲,才說:“我這老油條見不得年輕人戀愛的酸臭啊,都是哄小姑娘的把戲,這倆人也太蠢了吧。”
“嫌人家蠢你就自己找一個。”嬌娘給了追命的大腿一下。
追命笑嘻嘻的沒個正經,正要和嬌娘扯皮幾句,突然臉色一邊将人撲倒在地,周圍的桌椅書籍全部炸開了花,古董花盆碎了一地,無情閉眼集中意念,将第二波的火彈攔截在了半空中。
冷血一聲吼叫,劍氣從屋內飛出,院子裏頓時慘叫聲接連。
後院的火已經竄到了正屋,刺客火力猛,功夫再好也無法硬碰硬,冷血揮劍殺開了一條血路,受傷的先撤離,鐵手抓着他的胳膊要一起走,冷血搖搖頭:“我要去開封府,你們撤。”
鐵手放開了他,推着無情的輪椅,目光卻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女孩着急地喊:“你不能去,你會被抓的。”
冷血已經沖了出去。
火藥的爆炸帶起的熱浪掀翻了冷血,昏過去之前,他看到了飛羽冷冰冰的臉。
(二十)
皇城的建築自然是有別于百姓家的,朱孝廉跟着引領的公公往前走,卻止不住張望周圍的景致,他畫風俗,卻也對建築和美人兒感興趣。
皇上請他畫美人,宮裏的美人兒卻斷然不會讓他一個外來的男人看到真切,隔着簾子,朦朦胧胧,朱孝廉覺得自有她的美,準備的書房位于安靜的宮院角落,雅致極了,小品雅旭的墨錠,宣稱的白紙。
朱孝廉隔着簾子看美人,薄紗飄蕩,熏香缭繞。
小書生停了筆,拿起了備好的另外一張紙又開始畫起來,栩栩如生的美人圖就被擱在了一邊,書生筆下,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蛴,齒如瓠犀,螓首蛾眉。
畫着畫着,竟然畫成了一個男人的模樣。
朱孝廉記得他溫和的笑容。
再擡頭時,竟又和靠近的臉差點撞到了一起,朱公子驚訝地望着他,男人笑着問他:“畫的這是誰呀?”
朱孝廉慌亂地将手裏的紙揉成了一團,男人想阻止他已然來不及,可惜了一張好畫。
“畫的是我自己。”朱孝廉說。
“是嗎?我看不像。”六公子背手看着朱孝廉紅彤彤的耳根,想着這遲鈍的人,多久才能發現自己正穿着龍袍呢。
朱孝廉跪在延和殿的地上,全身抖個不停,趙祯将手裏的一團紙球慢慢地在桌在上展開,細小的皺着撫平,極其瑣碎的活兒,皇上卻做的一絲不茍,嘴角挂着一點點的笑意。
“你畫的不好。”皇上突然開口,朱孝廉猛地一顫,差點就哭出來。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朱孝廉磕頭如搗蒜,早知如此,今天早上一定吃得飽飽的再進宮,不然死了也是個餓死鬼。
“朕哪有這麽好看,畫的不像。”趙祯覺得他有趣極了,明明在沈家初見他時驕傲的像是可以用鼻孔看人,怎麽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吓成這般小人模樣。
朱孝廉擡起頭偷偷看趙祯的臉,發現視線相撞,猛地又低了下去,結結巴巴地說:“小,小的覺得皇上英俊潇灑,比,比,比這畫上好看許多。”
一聽就是拍龍屁,趙祯忍俊不禁。
皇上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慢慢地收斂起了笑容,他看着朱孝廉,開口道:“朱公子,你可有家室?”
“沒有。”朱孝廉低頭回。
“嗯,很好。”皇上點點頭,“今晚陪朕可好?”
朱孝廉一怔,随即應:“全聽皇上安排。”
頭上的趙祯沉默了很久,半晌才疑惑地問:“你同意?”
“同意,同意。”朱孝廉拼命地點頭。
一天裏的新奇與驚吓已經快要讓朱公子的心髒負擔不,皇上很快就走了,晚飯由公公送到了屋裏,讀書人本身動的少吃的也少,但想想自己保不齊某一刻就被皇上拉出去咔嚓掉了,朱孝廉拿起筷子硬生生往肚子裏塞了一碗飯。
天剛擦黑,領事的公公便來帶他,說要沐浴更衣,朱孝廉稀裏糊塗跟着轉,被四個宮女兩個太監扒光了從裏到外洗了個幹淨,羞得小公子面紅耳赤,一邊拉着自己的衣服一邊說使不得這使不得,一場澡洗下來,滿屋子的人累得都快虛脫了。
公公細細地嗓子叫嚷着:“老奴伺候了那麽多主子,就沒見過像您這麽折騰的。”
朱孝廉臉上的色還沒褪下去,只能陪着幹笑。
“這都是什麽稀罕事兒呦。”公公喃喃地說。
(二十一)
兩個守門的侍衛關的門,屋裏紅燭照的亮堂,朱孝廉好奇地張望房間的景致,趙祯半倚在椅子上念經,手裏的珠子轉個不停。
皇上擡眼看看站在門口的書生,又閉起眼睛繼續念自己的經。
朱孝廉好奇夠了,也不敢去打擾皇上,便慢慢地挪動腳步走近,爐子裏的合歡香味正濃。
趙祯念的是楞嚴經,聲音輕柔而虔誠,粗細得當的長手指快速地轉動着珠子,睫毛也長,整張臉莊重秀氣,朱孝廉手癢想畫一畫,但還是忍住了。
“你不打算坐下?”趙祯開了口,眼神飄過身邊的座位,朱孝廉說了聲“是”,坐到了皇上身邊,當溫熱的手放到他的腿上時,朱孝廉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接下來的場面似乎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皇上親到朱孝廉的脖頸上的時候被猛地推開,一個始料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