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及,被身後的椅子絆住,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朱孝廉連忙去扶他,趙祯狠狠地掌掴了他一個耳光。

打得朱孝廉愣住了。

“你……你……”書生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這是犯上。”趙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太冷了,冷到朱孝廉連一句玩笑的話都說不出來。

“瘋子。”朱孝廉難以置信地望着他,仿佛眼前的這個人不是他認識的六公子,甚至不是剛剛念經的那個人。

“脫衣服。”趙祯低聲說。

“你瘋了!”朱孝廉站起身往後挪,趙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着他,直到朱孝廉移動到了距離趙祯最遠的角落。

“脫不脫?”趙祯又問。

“荒唐,荒唐!”朱孝廉想大聲地吼罵,卻想這深宮後院全是皇上的地盤,況且還有侍衛,叫嚷出去臉面挂不住,只能發出低聲地怒吼。

趙祯的面色倒是一直平靜而漠然,他對書生道:“我以為你喜歡我。”

“我沒有。”朱孝廉已經不能理解趙祯的思維,臉漲得通紅,他突然明白皇上所說的陪我是什麽意思,明白為什麽大公公要伺候他沐浴更衣,明白為什麽他們會說這事兒稀罕。

“那幅畫,你畫的其實很傳神。”皇上慢慢向着朱孝廉走過去,也許是他的樣子太過溫和無害,朱孝廉并沒有躲,書生慌張地說:“皇……不,六公子,我不明白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進行到了這一步,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趙祯親上了朱孝廉的嘴,但分開的很快,皇上的眼睛裏是水一樣的幽深,他說:“我所有的愛情,都是從洞房花燭夜開始的。”

朱孝廉怔怔地看着他,牙齒研磨着嘴唇,似乎在回味或抵觸方才的觸感。

“你敢反抗,我就殺你的頭,不僅你的,還有家裏人的。”如此陰狠的話卻能被如此輕松溫和的語調講述出來,趙祯笑了笑,半張臉隐藏在燭火的陰影下。

朱孝廉全身頭冷透了。

22-24章

(二十二)

又下雪了,在初春乍暖還寒的日子裏,皇城的金色被一片又一片的小雪花壓着,古樸的建築透着難得的浪漫。

朱孝廉是被凍醒的,他趴在床上,左手搭在床沿外,早已凍到麻木,醒來時又酸又痛。

書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躍而起,被糾纏不休的床單和衣服拉着翻滾到地上,猝不及防的朱公子痛得哎呦了好一陣。

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昨夜争執未休,大公公在門外說有要事求見,皇上一去未返。

朱孝廉飛快地爬起身跑到窗邊,左右觀望下未有人把守,朱公子咬咬牙,抱着窗檐借力往上爬,好不容易騎上去向外伸出去一條腿,忽地聽見身後平靜的聲音道:“朱公子這是要去哪裏?”

朱孝廉身子一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狼狽極了,他沒敢回頭,索性閉眼往窗外一翻,在窗戶外的牆根下摔了個四腳朝天。

趙祯身上的狐裘披風未卸下,白色毛領襯得皮膚格外的透亮,他走進窗邊,看着窗外摔得七葷八素的朱孝廉笑意盈盈:“去哪裏啊,這麽急?”

朱孝廉是真怕了他,縮在牆根下就像耍賴一樣不起身,喊道:“皇上,小的不打擾您休息,小的先回家了。”

“用了早膳再走。”

“不……”

“備膳。”

朱孝廉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席間,朱孝廉如坐針氈,趙祯緊緊靠着他,兩個人的腿在桌子下碰觸一起。

趙祯盯着書生看,書生低着頭拼命地往嘴裏塞。

半晌後,趙祯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珍珠丸放進了朱孝廉的碗裏,說:“嘗嘗這個。”

朱孝廉連忙塞進嘴裏,說:“皇上您也吃。”

趙祯想了想,才道:“那你也給我夾一個吧。”

朱孝廉差點當場把桌子給掀了。

發抖的手夾了好幾次珍珠丸都沒有夾上,朱孝廉腦門上全是汗,他瞥了一眼還在看他的趙祯,心裏一慌,将手裏的碗筷往桌子上一摔,起身做視死如歸狀,唯有聲音裏帶着哭腔:“你說你到底想幹嘛!”

皇上笑了:“怎麽,夾不上丸子也要怪我?”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趙祯本也是個面部情感的表達并不很豐富的人,他只道:“你不喜歡陪朕睡覺嗎?”

“不喜歡!”朱孝廉往後退了一步。

“那你喜歡什麽?”趙祯饒有興趣地問。

朱孝廉看着他不講話,趙祯微微一笑:“你喜歡畫我?”

書生的臉直充血,嘴上不松懈:“不喜歡!”

“你想着我,偷偷畫我的樣子,卻不讓我親你,不讓我碰你,也不承認喜歡我……”趙祯很認真地說:“民間的百姓很難懂。”

“你才難懂!”此話一出,朱孝廉便有點後悔,好在眼前的男人并不像昨天一樣有發怒的征象,趙祯搖了搖頭,說:“我很好懂。”

小皇上長着一副溫良的皮囊,笑起來眼睛彎彎弧度正好,他的嘴角擡起,微笑着說:“你只要聽我的話,其他的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朱孝廉看着他,心髒漏跳了好幾拍。

(二十三)

包拯在開封府的書房椅子上睡了一晚,安枕不得,噩夢連連。

昨天夜裏,下人慌慌張張地來報,說六扇門遭了埋伏,冷血下落未明,包拯立刻穿上官服,讓人備上了馬車去了龐府,王雲要攔他,包拯呵斥:“你敢!”

飛雲騎一向只聽命于龐統,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裏,王雲自然不吃包拯這一套,但轉念包公子與自家主子的關系,便不再攔他,包拯一個人沖進了後院。

龐統正喝茶看書,包拯推門而入的時候他吃了一驚。

“多大的風刮來了我們包大人?”龐統笑呵呵的。

“你跟我走。”包拯抓起龐統的胳膊就往外跑,但力氣大不過那将軍,被反手拉了回來,龐統問他:“去哪?”

“闖宮門。”包拯看着他,“問你一句,去不去。”

“如此好玩的事情,少了我未免可惜。”龐統莞爾一笑,拿起桌子上的佩劍,“備車。”

飛星将軍本就是一個能鬧騰的人,再加上一個聰明絕頂的包拯,入夜的皇城注定被兩人攪得雞犬不寧。

皇上在書房召見他們,一向冷靜溫和的小皇帝面色略有不耐:“這麽晚了,什麽事等不得明日說。”

龐統挑高了眉毛并不答話,全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啓禀聖上,六扇門遇襲,諸葛先生和衆人下落未明。”包拯抱拳,嚴詞懇切,他擡頭看了一眼趙祯的表情,接着說:“臣懷疑,這件事與最近傳言頗多的亂黨有關。”

龐統和趙祯的臉頰肌肉同時抽搐。

“你可有證據?”皇上問。

“據臣所知,太師府飛星将軍麾下的猛将,七十二飛雲騎之首的飛羽在事發之時失蹤,至今下落未明。”

龐統心裏一驚,飛羽失蹤只不過半天之內的事情,包拯又是從何而知。

“你懷疑本将軍?”龐統看不出情緒。

“下官不敢,只不過飛羽的失蹤一定不是巧合。”包拯向前一步,“還望皇上能下旨追查此線。”

趙祯擡眼看了看包拯:“這是自然。”

包拯的指甲狠狠地剜着手心裏的肉,欲言又止。

“朕明日自會宣旨委派包卿家全權處理這件事,如果沒別的,跪安吧。”趙祯像是故意,不給包拯多言的機會立刻起身,包拯攔住了他的去路,望着皇上冷淡的臉,包拯的嘴唇顫抖,半晌後才道:“皇上……我,我們民家的百姓不如皇宗貴臣那般懂規矩,定有沖撞。”

“你想說什麽?”趙祯問。

“我大哥他性格傲氣倔強了些,留在宮裏怕沖撞了天子,若陛下喜歡他的畫,我可日日叫他畫好送來……”

“不必了。”趙祯說,“我喜歡不懂規矩。”

包拯反駁的話硬生生地噎在喉嚨裏,他從來都是從容的,淡然的,将一切握于手中,但是這次,關心則亂,他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

龐統冷淡地望着包拯,片刻後,将軍長袖一揮,對趙祯道:“皇上,今夜事多心煩,臣睡不着,來下棋可好?”

大公公連忙說:“大将軍,這可使不得,皇上明天還要早朝呢。”

“人都道舍命陪君子,臣這命都不知道舍于皇上幾次,到頭來一盤棋都下不得,臣心寒吶。”龐統拿腔拿調地酸着皇上,趙祯轉頭輕輕一笑:“龐将軍說的是,準備棋盤。”

“多謝皇上。”龐統得意地望了包拯一眼,“包大人也伺候着吧。”

包拯趕緊應了聲好。

龐統背手而立,等待着公公将棋盤擺放好,忽然感覺有人伸手于袖口中輕輕地握住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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