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
夏家二老在退休後到處去旅游,說要把年輕時該玩的時間都補回來,一日,在玩了幾天快要離開G市的時候終于想起了他們還有個女兒,想起快幾個月沒見面了,趕緊打了個電話讓女兒來見機場最後一面,夏栖遲接到二老說是最後一面的電話,吓得魂不附體,丢下一室正在開會的公司高層,闖了公司到機場所有的紅燈,終于在機場見到了雙雙低頭玩手機的二老。
“爸!媽!”
看到面前氣喘不停,一臉怒容的女兒,二老相視一眼,趕緊收起手機走過來,“遲遲啊,發生什麽事情了,誰惹你啦?告訴媽媽,媽媽讓你爸去揍他。”
夏栖遲沒好氣地拿出手機晃了兩下,“最後一面,是怎麽回事?”
“唉,這,我們這快要登機了,這次是去張家界,想起又要很久見不到你,突然有點想念,就打電話給你了……”夏爸解釋道。
“我說的是最後一面這個表達!”
“都怪你媽,整天在玩消消樂,剛剛肯定是趕着去玩游戲,所以……”夏爸接着解釋。
“對對對,就是這樣。”夏媽趕緊道。
“那為什麽我打回電話給你們的時候不接?”
“手機沒電了。”自知理虧,夏媽小小聲答道。
“好,你的沒電了,”夏栖遲下巴一指夏爸,“爸你呢?怎麽你也不接。”
“我的也沒電了。”和夏媽不同,夏爸眼睛直視前方,聲音中氣十足。
What?!剛剛她來到的時候見到這兩人玩的是觸屏充電寶嗎?“你們什麽時候的飛機?”
“十點。”兩人異口同聲回答。
夏栖遲看了看手表,九點二十,“好了你們該去準備登機了。我送你們去登機口。”
終于把二老送進登機口了,夏栖遲松了口氣,轉身要走的時候突然看到出口處走來一個高挑的女子,女子穿着一條黑色運動褲,一件白色的衛衣,戴着一頂黑色的棒球帽,拖住一個黑色的行李箱,整個人風格明顯,一雙長腿嗖嗖嗖走得飛快,兩下就消失在電梯處。
寧秩!夏栖遲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趕緊去追,快要追上的時候已經累得話都說不完整了,扶住膝蓋平息了下呼吸,剛想上前,一擡頭,寧大攝影師已經在打開的士車門了。
“……”上帝給你一雙長腿是讓你趕去投胎的嗎?看着那慢慢駛出視線的出租車,夏栖遲恨恨地掏出手機,撥打了某人的電話。
“你好,寧秩。”電話很快給接通,對方帶着些磁性的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夏栖遲。聽說你最近接了單外國的生意,打算什麽時候回國?”
“已經回來了,剛剛才回到,怎麽,找我有事?”寧秩笑道。
“也沒有什麽要緊事情,挺久沒見了,想和你今晚吃個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有時間,幾點?”
“六點,金豪?”夏栖遲問道。
“可以,那到時候聯系。”
“好,再見,你好好休息。”
“好,謝謝。”寧秩說完挂了電話,看了看車外的地方,距離自己住的小區還有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微微閉上了眼睛養神。
夏栖遲挂完電話之後雀躍地給了自己一個“耶!”趕緊回家開始準備洗漱,睡個美容覺,保養,選衣服,化妝,做完應該就差不多五點半了,夏栖遲算了算時間,一路匆匆往自己的車走去,一邊走一邊打電話給秘書,“早上那個會整理一份會議內容給我,等下我還有急事,今天沒有什麽事情不要打電話給我,還有,關于月刊的整改,讓他們再做一份策劃交上來。”
終于到了下午四點,萬事具備,只欠化妝了,夏栖遲開始仔細化妝,準備出門。
輕緩的音樂在幽暗的房間響起,寧秩皺着眉摸到手機按掉,看了看時間,四點半,又發了一會呆,這才慢吞吞地前往浴室。吹幹了現在快過蝴蝶骨的頭發,随便套了一件白襯衫和長褲,走到門口換了雙黑色的馬丁靴,兩人同時五點左右出了門。
自己的攝影工作室和夏栖遲公司旗下的雜志社合作多年,兩人也算是比較相熟的朋友了,是以覺得這餐飯應該是屬于便飯才對,随便吃吃就好,所以也沒怎麽折騰就來了,但是看到迎面走來的夏總時,她覺得她好像判斷失誤了,夏栖遲畫了一個精致的妝容,一頭發尾處微卷的長發随意地披散下來,給她整個人添了一份慵懶,一襲湖水藍的長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纖瘦與高挑,目測至少踩了雙7cm的高跟鞋。
寧秩迎上前,笑道,“栖遲,好久不見,變漂亮了。”
夏栖遲彎了彎嘴角,“瞧你說的,我以前不好看嗎?”
“當然也好看,現在更漂亮了。”寧秩回道,想想也确實,她見到的夏栖遲永遠都是這麽的精致得體,無論在什麽地方。
夏栖遲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紅酒,“恭喜你這次拿下百星的拍攝外包。”
“謝謝。”寧秩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輕抿一口又放回桌前,“我聽說戚風要改革,你最近也比較忙吧?”
“嗯,現在打算把月刊改成半月刊,正在商讨另一本雜志的內容。”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覺九點多了,寧秩看着對面隐有醉意的夏栖遲,猶豫着要不要打電話給那幾個她認識的夏栖遲的朋友打電話接她回去,夏栖遲歪着脖子打開了一個只有五個人的微信群,發出一條簡短的消息,“今晚誰要是敢來接勞資勞資拆了她。”
群友反應很快,隊列整齊,四個“五寶有豔遇?”整齊地排在她的屏幕上。
還沒有等她說話,ID叫“一寶”的人又說:“五寶你在哪裏?要不要我們四個過去給你把把關?”
呸,分明是你自己想看美人。
“二寶”:“對啊,現在壞人可多了,我們過去檢驗一下。”
我相信世上不會有比你們更壞的壞人了。
“三寶”:“是啊是啊。”
是你的頭。
“四寶”:“寧秩?”
夏栖遲見狀終于打道:“對啊,你是怎麽知道的?”
“四寶”:“因為我剛剛給她發了消息問呀~”
“五寶”:“你不去做偵探真是行業損失[再見]”
“四寶”:“謝謝,我覺得我去了哪個行業,都是其他行業的損失。”
“五寶”:“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一寶”:“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二寶”:“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三寶”:“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港真,你真的不需要我們去做助攻嗎?”
“五寶”:“港真,你們什麽都不做就是最大的助攻了。”
“二寶”:“啧,被嫌棄了。”
“一寶”:“不行,五寶這麽蠢,我覺得我們必須做點什麽,四寶,她們在哪?”
“四寶”:“二樓。”
“一寶”:“緣分啊!金豪?我們在七樓打麻将。”
“五寶”:“不用了我們要走了,如果你們非要做些什麽,我希望你們原地爆炸[玫瑰]”
孽緣啊!她怎麽忘記了金豪是岑氏旗下的酒店?夏栖遲收起了手機,對着對面笑了一下,“回去吧?”
“好。”兩人站起來,寧秩看着對面有些走路不穩的夏栖遲趕緊去扶了一下,“要不要緊?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還可以的。”夏栖遲說着掙脫了寧秩的攙扶,卻在沒走兩步的時候不得不扶住了桌子的邊緣,看得寧秩心驚膽戰的。
一步上前把對方攬回來,“好啦不要逞強了,我送你吧。反正我也送過你幾次知道你家在哪,這次還是回那嗎?”
夏栖遲有些歉意地沖她笑道,“對,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不客氣。”
三個女人站在酒店七樓的陽臺上手持望遠鏡站得筆直,鐘薇瞧了會,“老大,看到沒,老五出來吃幾個小時的便飯穿得和去晚宴似的。”
“瞧見啦,喝了一瓶紅酒在寧秩身邊連路都走不動了。”岑錦唏噓道。
“醉酒的夜晚噢,不知道老五今晚能拿下寧秩不?”老三沈樂一臉壞笑。
“自她喜歡上寧秩這兩年來寧秩送她回家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你瞧着她哪次動手了?這次也只能是加次數而已。”老四顏畫熙一邊徹着麻将一邊又道:“我們都已經給她打聽好了寧秩在外國留學的時候這些東西也有接觸,根本就不排除,她就是慫!活該兩年了還在暗戀,按照這麽發展,接下來就可以強顏歡笑地去參加人家的婚禮順便封個9999的大紅包,再接下去就可以抱着人家的孩子一臉小心地問我可以當孩子的幹媽嗎?還有你們幾個不覺得你們剛剛拿着望遠鏡一臉傻笑的樣子很猥瑣嗎?趕緊過來扔骰子了。”
“噗,可怕。”鐘薇笑着跑過來扔骰子。原本很悲傷的情節不知道為什麽在夏栖遲身上變得莫名喜感。岑錦和沈樂笑倒在沙發上,“畫熙呀,我覺得你在擔任總經理和導演的同時也可以順便客串下編劇了。”岑錦覺得,她每天看着鐘薇犯蠢、沈樂作死、顏畫熙的毒舌以及夏栖遲的吐槽她覺得她的魚尾紋一定會來得特別快。
“沙發上那兩個快過來摸牌!”顏畫熙面無表情盯着她們。
沙發上的兩人趕緊彈起來,“來了來了。”
從出租車下來,寧秩扶着夏栖遲慢慢地往她家走去,夏栖遲微微睜開了眼,視線小心地描摹着身邊人五官,因為經常出去跑的關系,寧秩的皮膚被曬成了淺淺的小麥色,剛硬的劍眉下卻是一雙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專心地看着前方要走的路,似乎生怕絆着什麽,長長的睫毛盛着從路燈輕灑下來的燈光,卻還是因為有縫隙,讓它流進了那汪桃花泉,圈開陣陣漣漪,撩人心弦。挺秀的鼻子下緊抿的薄唇,讓這人不像是在走路,反而是像在做什麽重要的任務。
上天讓她的第一次心動就絆倒在這冷硬的劍眉,跌進了這雙危險的桃花眼中醉得義無反顧,到底是她的緣還是她的劫?她弄不懂,也沒人能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