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懲罰升級

面對極怒狀态下的舒舉, 還被人拿劍頂着脖子,鴻淩子面不改色,無動于衷, 可謂是真好漢。

見人無甚反應, 舒舉下手絲毫不手軟, 長劍劃開喉間一分, 輕而易舉的便刺破了對方的喉嚨,一線鮮血汩汩流淌, 逼迫對方回答他的問題。

而從始至終都從容不迫的鴻淩子卻并不急于回答,反而自己将頭扭過去,要不是舒舉的劍收的足夠快,他此刻已經人頭點地了!

但顯然,鴻淩子并不是想送死, 他很确信舒舉不敢殺他,起碼現在不敢。于是, 他很平淡地看向隐匿在人群中的滄嶺,開口說:“想知道當年‘滄海事變’的真相嗎?妧思思肯定告訴過你,你的父母皆因此而死。但她并不是‘滄海事變’的知情人員。”

“條件呢?”滄嶺不傻,反而很聰明, 一語中的。此刻他臉色冷漠, 眼眸微垂,叫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但是鴻淩子很确信,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比滄嶺更想知道真相的人。

“神劍青陽是支撐歸墟四重天的支柱,你帶走了支柱, 這裏已經瀕臨瓦解。我要你拔劍, 徹底毀了此地。”

滄嶺蹙眉不語,似是在權衡利弊。

周遭看客皆倒吸一口涼氣, 毀歸墟,滅神跡?此事豈是人力可為!

鴻淩子卻并不急切,反而饒有趣味地說:“我家尊上說青陽神劍乃神族至寶,如今你一身魔血,神脈被抑無法翻身。恐怕你這劍還未抽出,自己就已經被心魔反噬。”

此刻,所有人都已經淪為看客。滄嶺并不急于否認,冰冷道:“你能給我什麽?”

“我會告訴你所有的真相。”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舒言一眼,不疾不徐的補充:“和問題。”

“成交。”這次滄嶺答應的很快,根本不給旁人反應的時間。反手握上劍柄,就以決絕且不容抗拒的态度拔劍!他拔劍的速度十分緩慢,卻每拔一分,四重天就跟着搖晃一分,與之産生共鳴!

在拔劍拔到三分的時候,青陽神劍光芒四射,青光耀眼,滄嶺卻是口吐鮮血,腳下踉跄險些站不穩。但饒是如此,他依舊在不徐不疾,沒有半點猶豫的拔劍。

顯然,看這架勢,只要他的劍出來了,歸墟就真的該毀了。然而,是滄嶺先抽出劍,還是心魔先反噬他,這就不得而知了。

舒言捂着頭連連搖頭,瘋了瘋了都瘋了。

舒舉在發現不對的第一時間就放棄了鴻淩子那個瘋子,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舒言飛來,顯然,他已經确信這兩個瘋子不是說着玩的,歸墟真的會塌!

整個歸墟都在搖搖欲墜,妧思思和太清觀弟子那邊卻無所作為,顯然他們都對男主擁有超高程度的信任。

面對飛奔而來的舒舉,舒言并不領情,反而一腳将旁邊那個已經吓呆了的慫貨踹了過去。免得待會兒大難臨頭,他還得分心照顧這貨。

在逃命抱大腿這方面,千尺有很高的天賦,幾乎一瞬間就和人心意相通,牢牢地抓住了舒舉這個大腿力求不死。

青陽劍出,歸墟崩塌瓦解,蒼白的地面率先裂開,所有人都失重從四重天掉了下去。

眼前所上演的,是一個世界正在分崩離析。舒言不知道自己怎麽還能如此冷靜的面對,腦子一片空白,同時也下定了決心。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墨跡的人,機會擺在眼前,不抓住才是傻子。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兩件事,頃刻間粉碎了他的理智。

第一,滄嶺的青陽劍是出來了,可是因為心魔反噬,人暈了。他只好在天崩地裂中奮不顧身地去把人撈到懷裏先護着再說。

第二,系統又跑出來詐屍了。

【主線任務‘殺戮’已觸發】

【任務要求:擊殺三大門派掌門】

【任務獎勵:終極反派Boss稱號激活,反派手冊節點全亮,B格+10000,可享受不低于男主的優等待遇】

【是否接受?】

這些任務獎勵簡直優越到跟要幹掉男主自己上位一樣!

他想也不想,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拒絕。

緊接着,随着系統冰冷的警告音,他享受了二重墜落服務。

【宿主拒接主線任務,懲罰模式已開啓,現階段:懲罰升級】

眼前一黑,再醒來時,已堕入了不知名的地方。

這裏是一個很像地宮的地方,做工精致,規模駭人,條條道路分明,還有無數花盆景栽賞心悅目,從周圍石壁中,還一直傳來潺潺流水綿綿不斷的聲音。

他晃神了很久,才慢慢回想起,《神行天下》唯一一座建立在水中、不,準确來說是深藏滄海之下的水宮建築,就是碧嶺宮。

此時,他身上的衣服和在天門山的穿着無甚區別,就是做工更加精細,綢緞也用了定好的料子,絲絲滑滑的。

舒言面無表情地在碧嶺宮中行走着,沿途遇到的所有碧嶺宮弟子都穿着青衫,見了他都是無一例外地彎腰行禮,畢恭畢敬。稀奇的是,這裏不僅有碧嶺宮弟子,還有一半是魔族人士,但不管是人是魔,都不敢靠近他三步之內。

直到有個魔将站面色僵硬地站在他面前說:“尊上要見您。”

他才恍若隔世,回神點了點頭。

碧嶺宮是一座水宮,占地面積駭人,濕氣也重,每間房都大的離譜,裝飾和陳設無一不表明着一個信息——‘我們很有錢’。

魔将把他帶到一間房前,讓他自己進去,等他前腳剛進,後腳魔将就将那扇沉重的石門關上,并守在門外。

房間內,九天就坐在上位,垂着眼眸,用那慣用的看戲眼神緊緊盯着他,肩上還有一只雪白雪白的兔子。綿綿。

此時此刻,魔尊九天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乖張的戾氣,沒有絲毫內斂,毫不誇張地說,任誰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會認為他是一個暴君。殘忍,陰冷,無常。這些詞用來形容他真是再好不過。只要被那雙眼睛盯上,就會渾身不自在,恨不能逃離,你自己都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會拿你開刀。

“過來。”稀松平常的語氣,卻擁有不可抗拒的魅力。

舒言當然不會過去,但是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卻自己動起來了,他驚恐的想要控制,卻悲劇的發現此刻他的感覺就和開了‘挂機模式’一樣,全程第三視角,無法操控身體。

“乖。”

看到自己一臉順從,無比聽話的窩人懷裏,他一口老血恨不得噴三尺高!卧槽!

系統你狠!真他媽狠!

然而緊接着,劇痛占據了他的神經,腦門上冷汗涔涔。他發現自己神奇的可以控制身體了,但是九天扼他腰上的力道簡直大的恐怖!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面前的反派Boss笑的陽光明媚,璀璨奪目,讓人頭皮發麻不說,還情深深地廢了他一只胳膊!還是徒手廢的!

“為什麽放走舒行?真不乖。”九天的眼底醞釀着狂風驟雨,看他的眼神卻還是含情脈脈的,并且手上動作還不斷,锲而不舍地又廢了他一條腿!

這下,舒言徹底栽人懷裏了,站不穩不說,疼的話都說不來。九天扼他腰上的手還順勢一帶,将他整個抱到了他腿上坐着!

卧槽!!!

殺了他!

老子的劍呢?

然而,不管他內心如何咆哮,殺心如何泛濫!

他的身體又開始自己動了,忍着劇痛,還非常乖巧可愛地環住了九天的脖子,語氣還帶着一絲發嗲:“他的修為已經被廢了九成,筋脈俱損,對我們來說已經沒有威脅了。”

……老子有一句MMP一定要講!這嬌豔欲滴,勾魂奪魄的聲音,絕壁不是出自他口!

“是你舍不得吧。”九天根本不上當,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仔細端倪,忽而笑了一聲,将唇印了上來,耳畔厮磨。

舒言如遭五雷轟頂,元神出竅,反應過來後第一想法竟然是,幸虧現在身體的掌控權不在他手上!除了疼痛什麽都感受不到!

否則,否則,這裏就要成命案現場!

一吻完畢,好在兩個人并沒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九天似乎是玩夠了,就把他的身體放了下來,十分溫柔地理了理他的鬓發,說出的話卻讓人無端感到一陣寒氣。

“本尊為你做了這麽多,你卻要留下這麽大一個隐患。是不是本尊對你太過寬容大度,讓你以為,可以随意拿捏?恩?”

“別忘了,你的魔脈是誰幫你覺醒的。”

是敲打也是威脅。

舒言都聽得出來,更何況‘原主’。

他的身體乖巧順從地站在那裏不動,但顯然,九天并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他。拉着他的手走到一處石壁前,擰開了開關,石壁轟然打開,這是一個隐秘的單人牢房,牢房裏鎖着一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

行雲劍孤零零地在角落裏立着,舒行被鎖住了琵琶骨,面色慘敗,渾身是血,氣若游絲。不僅九成修為沒了,命也沒了九成。

九天将一把刀塞進他完好的手裏,當着舒行的面摟着他的腰,舉止親昵地湊到他耳邊說:“別忘了你娘是怎麽死的。三大門派掌門必須死。”

言罷,竟一反常态,十分仁慈地将地方留給了他,轉身出去了。九天的态度很明确,這個房間,只能有一個人能活着走出去。

‘舒言’拿着刀,內心一片涼薄,用一條腿拖着身體走到舒行面前,站了很久,都沒有下刀。

舒行的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一身修為近乎散盡,大限将至。哪怕就這樣放任不管,也沒多少日子可活。早死早解脫。

‘舒言’這樣安慰自己,拿着刀的手卻還是遲遲沒有動靜。

直到舒行擡頭看見他,神情有些恍惚迷離,許久之後才微弱開口,聲音無比嘶啞難聽,只說了兩個字,卻根本叫人聽不真切,現在的舒行,身上根本沒有半點天門山宗主該有的威嚴,也全然不再是‘天逸行者’少年成名那般風光無限。

‘舒言’走上前,伸出手,沒有下刀,卻是渡了一點靈力給舒行,不多,卻足夠對方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舒行也确實這麽做了。

“他知道你是……嗎?”

‘舒言’心底一寒,下意識将刀攥緊,搖了搖頭。

舒行沉默了,停頓了很久才說:“他也許是真的喜歡你。但是不會容忍你欺騙他。”

‘舒言’還是低着頭沒說話。喜歡是肯定的,不然第一次見面就會弄死他,更別提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三大門派作對,幫他覺醒魔族血脈。

舒行又說:“凡事一定要給自己留條後路。天門山,護不住你了。”

沒有仇恨,沒有鄙夷,更沒有任何譏諷。語氣全然是關心和嘆息。

‘舒言’開口了,語氣十分壓抑,顯然是在做強烈的思想鬥争,“你不恨我?”

舒行沒有說恨不恨,只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我們的命,本來就都是你的。”

‘舒言’沉默,攥緊了刀,用一條腿前進,低着頭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師尊全告訴你了?”

舒行搖頭:“小時候……在後山,洗澡的時候……我看見了。”随後又看了他一眼,“師尊只說了你的身世。別的,一概未提。我也從未向任何人說過。”

‘舒言’點了點頭,沒有喜怒哀樂,舉起刀,手起刀落,花費了幾十年的時間,才做好的心理防備,因為舒行彌留之際的一句話潰不成軍,眼淚決堤。

“舒言,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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