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事了

我獨坐在船上愣了一整夜,只要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那些恐怖的畫面。

第二天一早,阿贊泰醒來後見我還坐在小船上,便招呼我跟他上樓。我實在不想面對這麽殘忍的人,雖然起身爬上了樓板,卻一直不肯跟他交流。

阿贊泰似乎看出我心裏在想什麽,用泰語說了一竄話,大意是說你如果想學習黑法經咒,早晚都要經歷這一步,這還不是真正恐怖的降頭,只能算靈降中比較低級的一種,更加高級的降頭術甚至可以折磨人的靈魂,問我要不要再跟他見識見識?

我吓壞了,趕緊說不用,謝謝你的“盛情招待”,我長見識了。

阿贊泰饒有興致地打量我,說我昨晚居然沒趁他睡覺的時候逃走,這點讓他很意外。

我說,我為什麽要逃走?阿贊泰指了指我的臉,說你昨天都吓得抽筋了。

昨晚那一幕讓我心有餘悸,甚至不敢睡覺了,阿贊泰早就看出我不是這塊料,故意帶我去長見識,只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我很不甘心,握緊拳頭問他,我到底通過考驗了沒有?

這次反而輪到阿贊泰沉默了,他問我為什麽一定要跟他學降頭術?我連說帶比劃,說為了自己能好好活着,同時我學習降頭術也是為了賺錢,想開拓自己的事業。

我不知道他聽懂了沒有,只看到阿贊泰在沉默,他眼中閃過不少猶豫之色,搖頭笑笑,沒有再說什麽,站起來告訴我,等你能夠用泰語跟我完整交流再說,先回去吧。

既然人家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賴着不走。阿贊泰這裏有船,我不需要再聯系船夫,自己撐船返回了羅勇市碼頭,買張火車票回到清邁。

蔣愛國見我慘着臉回來,表情崩潰幾乎連路都不會走了,應該是想到了什麽,沒有追問我到底經歷過什麽,還主動給我泡了一杯本地的香茶。

等心情逐漸平複下來,我主動找到了蔣愛國,跟他分享自己的遭遇。我和蔣愛國算不上是朋友,可這種事我不想一直憋在心裏,找個人傾述也好,否則我真怕自己會發瘋。

聽完整個經過,蔣愛國也有點吃驚,“沒想到阿贊泰這麽直接,第二次考驗你的居然是這個,那你到底怎麽想的,還要不要繼續拜師?”

我咬牙說,“都走到這一步了,我要是半途而廢那不成傻子了嗎?老實說如果早知道學習降頭術必須要經歷這些,打死我我都不會找他拜師,可現在不一樣了,我手上已經沾了鮮血,成為了阿贊泰的幫兇,就算放棄回家也會心理難安。”

蔣愛國說,“你不要這麽想嘛,下降頭的人是阿贊泰,又不是你。”

我說,“可是下降的材料全都是我親手替阿贊泰準備的,我不是幫兇是什麽?”

蔣愛國無言以對,一臉納悶道,“好啦,小老弟我也不逼你,決定權在你手上,老實說你決定要堅持下來,我也很欣慰,萬事開頭難,你已經經歷過最糟糕的事了,想必以後上手會很容易,不過阿贊泰到底是什麽意思,他肯不肯收你?”

我說不知道,看他的樣子也有點猶豫,可能還沒下定決心收徒吧,他讓我回來先把泰語學好,等我能夠正常跟他交流的時候再說。

蔣愛國點頭說,“這樣看來,你拜師的事有戲了,可能阿贊泰也被你的執着打動了吧?如果他不肯收你當徒弟,肯定不會提出讓你學泰語的要求。”

既然初步考驗已經通過,我心裏反倒不慌了,我既年輕又有潛力,兩個月內學會用泰語正常交流應該不算難。

我想讓蔣愛國幫忙聯系補習班,他說不用,你待在店裏多跟客人溝通就行了,我這裏客流量很大,你可以邊做生意邊學泰語。

我知道他不想放棄我這個免費勞工,這孫子算的比什麽都精,只好同意了。

連續在蔣愛國的佛牌店待了一個星期,我已經能單獨接待客人,我對自己的學習進度感到滿意,覺得自己根本用不了兩個月時間就可以完成考驗,蔣愛國也對我贊許有加,誇我在學習上很有天賦。

又過了一個星期,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很久沒有和娜娜聯系了,自從我來到清邁之後,和娜娜的童話已經變少了很多,于是主動給她打了個電話,誰知道娜娜根本沒有接聽。

老實說我有點郁悶,雖然我和娜娜屬于“露水鴛鴦”,感情還沒深到一定地步,可就這麽不明不白斷了聯系,這算怎麽回事?

蔣愛國見我情緒不太對,主動問我是不是又遇上為難的事了?我把自己的焦慮說給他聽,蔣愛國哈哈大笑,“老弟,不過是個女人,既沒結婚又沒領證,何必這麽上心?”

我說,“老蔣你根本不懂年輕人的思想,我是個很重感情的人,雖然我跟娜娜在一起的過程很随意,可相處久了總歸會有點感情的。”

蔣愛國說那你什麽意思,要不要請假回去看一看?

這話正合我心意,我笑嘻嘻地說,“如果你肯給我放假,那就最好不過了。”

從蔣愛國這裏得到了幾天假期,我興沖沖地買了火車票返回大其力,剛下火車我就給張建打了電話,讓他開車來接我。

老友重逢,自然少不了推杯換盞,吃過飯,張建提出想帶我去酒吧潇灑一回,我沒有答應,又忙着撥通了娜娜的手機號,想去她家裏看看情況。

這次娜娜接了,我還沒開口就聽到娜娜虛弱中帶着哭腔的聲音,“葉哥,我正想找你呢,求求你把小孩帶走吧!”

我吓了一跳,忙問怎麽了?

娜娜虛弱的哭聲中帶着懇求,“陰靈說我沒有按照它的要求去做,它要吃了我,我求求你,快救我吧,現在它整天都趴在我身上,我哪裏都去不了,工作也丢了,我快要死了……”

砰!

娜娜的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她手機摔在地上的聲音,在挂電話之前,我還聽到一串嬰兒啼哭的聲音。

嬰兒的哭聲細細的,聽着像是在哭,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在笑,讓我毛骨悚然,後背雞皮疙瘩全都冒出來了。

娜娜家怎麽可能有嬰兒?肯定是那只古曼童,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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