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墜樓
難怪娜娜幾天都沒接我電話,可能不是因為她不想接,而是被古曼童陰靈纏住了,根本沒辦法接電話!
我毛孔都吓抽筋了,抓着手機不知所措。
張建結完賬剛好要走,見我臉上直冒虛汗,忍不住拍了我一下,“你怎麽了,才喝多少就醉得不行了?”
我忙道,“張建,哪兒也別去了,趕緊上車帶我走,去娜娜家,快!”
張建被我推上了車,坐進駕駛室後他滿臉不解道,“小葉你發什麽神經,你想看女朋友就去呗,帶着我算幾個意思?我還能為你吶喊助威是咋地?”
我記得都冒汗了,一拳打在駕駛操控臺上,沉着臉說,“別廢話,快開,去晚了要出事!”
見我表情這麽認真,張建才意識到情況不對,趕緊追我怎麽了?
我坐如針氈,大概把娜娜的事情說了,張建聽完後吓得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什麽,你給她請了快陰牌?”
我直冒冷汗,“這不能怪我啊,是娜娜自己要求,說如果不能留在航空公司上班她就不活了,你知道我這個人,比較心軟,所以就主動……”
“你個傻逼,陰牌能随便請嗎?”張建一腳油門,把皮卡車開出了F1賽車的感覺,在狹窄的街道上飛馳而過,幾分鐘就帶我來到了娜娜落腳的小區樓下。
不等張建把車停好,我就踹開車門飛奔而下,撒腿朝樓上狂奔。
張建跑在後面追我,“你等等我,我不認識路!”
來到娜娜家門口,站在黑沉沉的大門前,我感受到手肘上的符文刺青正在瘋狂跳動,好像被烙鐵燙到了似的,抓着門把手的胳膊在瘋狂顫動。
我吓得不行,我手上的符文刺青是泰國陰神,當初阿贊泰為了替我壓制住肚子裏的女怨靈才親手刻繪上去的,它能替我鎮壓住女怨靈的怨氣。
可剛到娜娜家門口,還沒進屋我的符文刺身就開始跳動了,感覺這麽明顯,證明這屋裏肯定住着一只相當厲害的陰靈,娜娜肯定是觸犯了什麽忌諱,所以導致被陰靈纏上了。
“怎麽樣小葉,大門打得開嗎?”張建氣喘籲籲地跟我上樓,把手撐在牆壁上大喘氣,忽然罵了一聲,“操,你女朋友家怎麽這麽冷,開了幾度的空調啊?”
張建感應不到陰氣的存在,唯一的感受就是娜娜家大門很冷,可由于女怨靈的關系導致我對陰氣特別敏感,我能看到更多內容。
她家門縫中正在徐徐冒出灰白色的煙霧,這種煙霧才是造成氣溫驟降的主因,張建會感覺到冷,不是屋裏因為開了空調,而是陰氣作用在人身上的自然反應!
“娜娜!”我急得用雙手捶門,可大門太緊了,憑我根本就撞不開。
張建攔住我說,“小葉你別着急,這是防盜門,你肯定撞不開的,讓我來想辦法。”
說完張建掉頭跑開,我繼續撞門,邊撞門邊大喊娜娜的名字,屋裏根本沒有人應我,可我确信娜娜應該在家,剛才她在電話裏已經說清楚了,這幾天她連班都沒出門上過!
幾分鐘後張建拎着一把鐵錘上來,直接把我擠開說道,“用這個!”
哐當!
鐵錘連續在大門上撞擊了好幾下,張建使出了吃奶的勁,震得防盜門“哐哐”作響,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門破開。
一腳踹開房門,眼前的一幕讓我徹底傻眼了。
只見娜娜正好好地坐在沙發上,雙手和胸口齊平,保持一個舉高的姿勢,手腕環過來好像抱着什麽東西,但我在她手上卻什麽也看不見。
房間裏的溫度更低,我站在門口都感覺自己毛孔上的冷汗都要結冰了。
娜娜雙眼直勾勾地對着牆,她明明在呼吸,眼睛還在轉動,可對沖進門的我卻不聞不問,好像發了魔怔似的坐在那裏,嘴角翹起來,臉上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詭異到了極點。
我顫着音喊了她一聲,“娜娜……”
娜娜機械回頭,臉上呈現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你來啦,快,葉哥……我們的寶寶餓了,寶寶要喝奶了……”
我這才注意到娜娜的上衣撩得很高,胸前扣子也是解開的,飽滿胸脯展露無遺。
這一幕本該很香豔,可當我看見呈現在她胸前的齒痕的時候,臉卻一下變鐵青了。
她胸口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齒痕,一塊塊傷疤縱橫交錯,上面全部是被牙痕咬爛的痕跡!
我壓根看不到娜娜懷中抱着什麽,卻能想象她抱着一個嬰兒在喂奶的畫面。
我臉都憋青了大喊道,“快放開它!”
娜娜蒼白的臉上覆蓋着病态的猩紅,大聲怒斥我,“你好狠心,居然不讓我給孩子喂奶,你這個臭男人,你要抛棄我們孤兒寡母,呵呵……抛棄我們……”
娜娜已經神智錯亂,嘴裏嘀嘀咕咕說着咒罵的話,她麻木地站起來,抱着看不見的“孩子”走到了陽臺前面,發狠咆哮,“你要抛棄我們,哈哈,那就一塊死吧,一塊死吧……”
冷風飄起來撩高了娜娜的頭發,她的臉充滿陰歷和森怖,皮層下毛細血管若隐若現,
“你站住!”我吓傻了,甚至忘記了沖上去阻止她。
“咯咯……孩子,媽媽這就陪你下去,我們一輩子都不要分開。”娜娜低下頭,注視着懷抱中看不見的嬰兒,她喃喃低語的樣子,仿佛一位慈愛的母親正在哄孩子入睡。
她嘴裏甚至哼起了民謠。
看見這一幕的張建大喊,“小葉,快把人拉回來!”
張建推了我一把,我反應過來後立刻朝娜娜沖過去,距離在逐漸拉近,娜娜忽然把頭仰起來,瞳孔中盡是飽滿的凄苦和絕望。
她張大嘴,好了說了些什麽,嘴型像是在埋怨,說我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父親!
然後她蹦起來,優雅地越過了陽臺。
我瞪裂了眼眶,“別跳……”
砰!
一切都太遲了,她筆直地墜落下去,砸中二樓晾衣服的架子上,一根拇指粗的竹竿從她背後穿過,刺穿整個身體,把娜娜懸起來吊在了半空。
娜娜臉上的笑容凝固,她的身體被竹竿穿透,好像蕩秋千一樣懸空挂着,腳尖一上一下地擺動着,身體忽高忽低地擺動。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娜娜……”
我渾身力氣被抽空,雙腳一軟跪坐在地,痛苦地抓扯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