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宿

吃過早餐收拾一番之後這才退了房,燕追風也弄了一頭鬥笠戴上,兩人牽着馬穿過街道的時候燕追風看到一家當鋪,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對南風說:“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先去當鋪一趟,對了。”燕追風攤開手,“你的腰牌借我一下。”

“你要它幹什麽?”南風好奇的問。

“回頭再告訴你。”燕追風接過他的腰牌挂上,這才走進當鋪,當鋪老板正在點錢,燕追風将一枚玉佩拍在櫃臺上,“老板,換個錢。”

當鋪老板瞅了玉佩一眼,眼睛都亮了,他拿起那個玉佩仔細的看了看,又用袖子小心擦了擦,對着光看:“客官,你這個東西可不是一般的物件,不知客官從哪兒得來的?”

“我要換三百兩銀子。”

“好好好,換換換,我這就讓夥計拿銀兩來。”店老板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将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客官……這是要去哪兒啊?”

“辦完事了,盤纏卻花光了,诶?掌櫃的,我這東西你可得保管好了,到時候要是有人來取你可別給人家弄丢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店老板說道,“咱家這是百年老店,怎麽着也不會犯那樣低級的錯誤。”

“那就好。”

這會兒小夥計拿着幾錠銀子過來,給他看過,又用小布包包上,燕追風将它塞進自己的包裹裏,道了聲謝就出門了。

出得門來,燕追風随手将腰間的玉佩扔給南風,南風皺着眉接下來:“這可是南海的寶玉!摔壞了你賠得起嘛!”

“淨扯,南海根本不産玉,大不了摔壞了陪你一個。”燕追風也不和他客氣,翻身上馬,“咱們該走了,還要趕路呢。”

“恩。”南風翻了個白眼,這才上馬跟着他往城外去了。

一個戴着鐵面的人把門打開,冷冷的瞅了一眼門口站着的店老板,冷聲說:“進來吧。”

店老板點頭哈腰的應承着,跨進房間,屋裏除了那個鐵面人,還有一個長相平庸的男人,那男人一身黑袍上繡着精美的大紅色紋路,看緞面就知道價錢不菲,他正端端着一碗茶慢慢的抿着。

“拿出來吧。”鐵面人瞅了店老板一眼,店老板打了個哆嗦,趕忙從懷裏摸出一枚玉佩:“今兒個有個人到當鋪裏典當,用這塊玉佩換了三百兩的銀子,這根本就算不得玉佩,不過是街上撿來的白石頭,小的是認出了這繩編的花結,這才給了他銀子打發他走路去的。”

鐵面人一把抓過那枚玉佩,拿在手上仔細的端詳花結,店老板低着頭,哆哆嗦嗦的不知道結果如何,喝茶的男人也看向鐵面人,不疾不徐的放下自己手上的茶。

鐵面人研究了許久突然說:“沒錯,就是他。”

“那人什麽人!”喝茶的男子目光冷厲起來,店老板被他的視線盯住害怕的打着哆嗦:“我我……我沒問出來……他只說外出辦完事……啊對了!他身上帶着一枚玉牌,是逍遙島的玉牌!”

“逍遙島?你确定?”鐵面人挑眉問道。

“确定确定,逍遙島的玉牌小的見過十七八塊,認不錯!”

“逍遙島……”喝茶的男子沉吟片刻,他看了一眼被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動的男子,說道,“來人。”

兩個人走進來,恭敬的行禮:“教主,有何吩咐?”

“我記得你兌給他三百兩銀子,我把這玉佩贖回來,付給你三萬兩如何?”

“這……多謝教主,多謝教主……”

“不過……你的嘴要是漏風的話……漏掉的就不止三萬兩銀子了。”喝茶的男子笑了笑,“還有你全家的命!”

“教主放心,小的的嘴一向嚴實,小的絕不多嘴。”

“恩,去吧。”教主揮手讓人把他帶下去,看到鐵面人仍然捧着那枚石頭玉佩愛不釋手,寵溺的一笑走了過去,将那人攬進懷裏:“看把你高興的,行了……有消息了就好……”

“他還活着……他真的還活着……”鐵面人靠在他的肩膀上,“三年了……終于有消息了……”

“是啊,三年了。”教主笑了笑,安撫的撫摸着他的頭,“你也該放心了。”

“啊……已經這個點了……”南風擡頭看了看天色,已經漸漸黑下來了,“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怎麽辦……”

“露宿郊外喽。”燕追風指着不遠處一個破廟,“喏,那兒有一處破廟。”

“咱們又不缺錢……剛剛那個鎮店怎麽沒住?”

“時間緊迫,去的晚了那個老和尚不知道會出什麽事。”燕追風看了他一眼,“咱們後半夜要繼續趕路,進了城就出不來了。”

“唔……”南風有點不情願,這樣實在是太苦了,他埋怨的看了燕追風一眼,本來身邊有個美人心情還挺好的,但是這樣趕路也太苦了……

看出他不情願,燕追風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知道你苦,缥缈寺不遠,明日就能趕到,等咱們問完老和尚就乘船南下,去姑蘇城看比武招親大會如何?”

“真的!”南風眼前一亮,美人果然體貼入微啊!

“當然是真的。”燕追風笑着說。

“可是……為什麽要趕到江南去?”

“我仍是龍陽武衛,也仍然要為他們辦事。”燕追風說道,“那裏有我要見的人。”

提到這個讓南風心情不太好,燕追風推門進了破廟,破廟裏髒兮兮的,南風嫌棄的站在門外:“我寧可睡外面!”

“左右有房頂給你遮風擋雨,湊合吧。”燕追風體諒的看了他一眼,“別計較了,晚上要下雨,外面涼。”說着,他把馬牽到角落,在一根柱子上綁好。

南風得了一句關懷,頓時陰轉晴了,開開心心的進了廟裏栓上馬,燕追風将石頭圍成一個火堆,回頭看了一眼無所事事的南風:“去,找些幹草和樹枝來。”

“好。”南風開心的跑去撿樹枝了,大概這是他第一回做這種事,覺得十分新奇吧,不一會兒他就拖着幾根粗壯的樹枝回來了,燕追風看着他這個樣子,搖頭失笑:“我指的是幹的樹枝草葉,這樣的樹枝不能生火。”

“唔……烤幹不就好了嗎?”

“烤的幹還要你去撿什麽。”燕追風拍了拍手上的灰,“算了,你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去撿吧。”

看着燕追風出去,南風有些沮喪的坐下來:“你真笨,真笨,連個樹枝都不會撿……”

燕追風出去了一陣子,回來的時候天邊隐隐有些雷聲,燕追風将懷裏的枯枝敗葉往圍起來的石頭堆裏一扔,抓了一把幹草拿出火折子點火,火慢慢生了起來,天邊遠遠的傳來雷聲,南風大叫一聲捂着耳朵:“雷……打雷了……”

“不怕,不怕……”燕追風走過去把他摟進懷裏,幫他捂着耳朵,“不怕……”

“恩……”

這晚上雨很大,又打雷又下雨的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太陽卻出來了,這間廟雖破,房頂卻是完好的,南風躺在昨天被他拖回來的枝幹間睡着了,燕追風打開門走出去,空氣清新,到處都濕漉漉的,樹葉上還留着露珠,天地間都被雨水洗刷的幹幹淨淨,他深吸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筋骨,往林子裏去了。

南風是聞到一陣烤肉的香味才醒過來的,他揉了揉鼻子,睜開眼睛:“烤肉!”

“恩……”燕追風正把一塊鹿肉架在火堆上烤,“早上出門碰巧打到一只野鹿,早餐不必啃幹糧了。”

“哇,好棒……”南風眼饞的看着那塊鹿肉,口水都快落下來了,看着他這幅樣子燕追風忍不住笑了笑:“烤好了第一個給你吃好不好。”

“好!”南風美滋滋的看着燕追風翻弄烤肉,真好啊……人長得好看……身材也好……手藝也好……

對于南風盯着自己在發什麽花癡燕追風不是不知道,不過他沒往心裏去,拿出匕首在烤肉上割出幾刀刀花,将調料灑在上面,香味很快就飄散開來,南風饞的直流口水,眼巴巴的看着那串烤肉,燕追風見他這樣也不着急,耐心的烤夠了火候,這才把樹枝遞給他:“好了。”

“哇,你可真厲害!誰要是娶了你可真是有福了!”南風開心的說,說完他就後悔了,面前這個雖然是龍陽武衛,但仍然是個男人,嫁人一事說出來實在……

“我敢嫁,可誰敢娶?”燕追風不在意的說道,“要吃果子嗎?我早晨順路采的。”

“要的要的!”南風開心的說,“喂,我說,當龍陽武衛有什麽好玩的,你既然沒有龍陽之好,不若到我家來當個代班侍衛,我想着你多少能有兩下子,當不了大統領二統領的,好賴能混個百人當當。”

“不必了,我原先雖然算不上是百人,江湖上熟識的人卻也有一百多個,若是哪天有什麽事都叫過來也能算得上是個百人吧。”燕追風笑着說,南風翻白眼:“江湖上人多着呢,才認識一百個算什麽,就說我足不出戶的也認識兩三百號人物呢。”南風翻了個白眼,他雖然不出島,但時常有父親的朋友來拜會,有的會有和他年齡相仿的弟弟妹妹或者兒孫,就說關系近的市場來往的鐵哥們也有十來個。

燕追風輕輕搖頭:“我可沒你那麽好一個爹,足不出戶就能認識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最熟的一個就是燕白。”

“你認識燕白?”

“當然了,我對他熟的很。”

“那我怎麽沒聽說過你?”

“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啊。”燕追風笑着說,南風翻了個白眼:“照你這麽說我認識的人多的去了,人家不認識你算什麽朋友。”

“逗你玩呢。”燕追風笑了笑,“好吃嗎?”

“恩!”

“還要嗎?”

“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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