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偷天換日

南風翻了個身,果然還是船上睡着舒服,他聽見有人進來,睜開眼睛一看,差點吓得滾到地上:“爹!你怎麽來了?”

“還笑!這幾日幹什麽去了!”

“我……孩兒知錯。”南風趕忙規規矩矩的跪好,低下頭。

“嗤……”逍遙重陽笑了笑,“哈哈哈。”他忽然捂着肚子在床上坐下來大笑了起來,南風聽了他的聲音才恍然大悟:“是你!”

“對啊,當然是我。”燕追風笑了笑,“怎麽樣?我就說我的易容術很不錯吧。”

“你別高興的太早了,我爹的絕學歸墟泰八鬥你也要使得出來才算。”

“那又有什麽,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燕追風不在意的說。

“見過有什麽用,歸墟泰八鬥是內加功,光是形似一點用處都沒有,反正你求我也不會教你的。”南風哼了一聲,燕追風笑了笑:“我自有辦法,你只要乖乖喊我叫爹就可以了。”

見他這麽篤定南風也不想理他,一把撕下易容:“我去洗臉了。”

船靠了岸,兩個人收拾停當換好衣服這才下了船,渡口有一個穿太白觀校服的青年,看見他們就走過來行禮:“晚輩蟄寧見過逍遙島主。”

“不必客氣。”燕追風說道。

“島主請。”遠一點的地方還有另一個弟子牽着四匹馬,燕追風和南風走過去各牽了一匹馬,一行人向太白觀去了,這個渡口離太白觀不遠,山口數千級臺階,燕追風摸了摸胡子:“你們太白觀的臺階越砌越高了。”

“唐門出了築機柁之後各大門派都是如此,請。”

“怎麽這麽高。”南風不滿,燕追風笑了笑:“太白觀腳下的太白山一年長三寸。”

“它還會長?”

“太白山的确會長,而且也越長越高。”蟄寧說道,“如今入門弟子的屋舍已經搬到半山腰了,兩位請吧,掌門已經恭候多時了。”

“恩。”燕追風點了點頭,足見一點,身體輕盈的一路向山頂竄去,蟄寧忍不住撫掌:“不愧是逍遙島主,好輕功。”

“那可是我們逍遙島的輕功。”南風哼了一聲随即跟上,很快他發現他錯了,他壓根就跟不上燕追風的速度,南風微微皺眉,這家夥對他們家的輕功比他還熟悉,怎麽會這樣?

一路上山花了不足一炷香的功夫,蟄寧引着他們到大殿前,進門通報,南風才低聲問:“你什麽時候學會我們家的輕功的?”

“我昨日見你用過。”燕追風笑了笑。

“你才見過一次就……”

“島主,三公子,裏面請。”蟄寧出來客氣的說,燕追風點了點頭跟着他往大廳裏走去,南風不得不閉嘴跟上。

“重陽,好久不見了。”青雲居士微笑着走過來,沖他行禮,燕追風也回以禮數,兩個人寒暄了片刻,南風皺眉,這家夥竟然和他爹一模一樣,為什麽?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這位是三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少年英才。”青雲居士微笑着說,南風卻将手一抄:“我自然是少年英才……”

他話還沒說完燕追風輕輕在他腰上一推,動作輕盈卻正好打在穴位上,南風臉色一變,橫了他一眼,燕追風清了清嗓子:“不得對青雲居士無禮。”

南風規規矩矩的行禮,如果是他爹忌憚的人他也不得不收斂一點,燕追風笑了笑:“這孩子不太懂事,請居士見諒。”

“不必客氣,請坐吧。”

“啊哈,這就是飛絡劍?”燕追風徑直走向擺在幾案上的飛絡劍,青雲居士臉色一變一掌忽然送了過去,南風一閃身攔在燕追風面前接上一掌,将掌力接下來,随即換了一手将掌力重新擊出,青雲居士袖袍一揮化去掌力,南風卻捂着胸口後退了兩步被燕追風的手掌貼在背上,內力灌注散去他體內殘存的掌力。

“你這孩子真是不自量力,這次長教訓了吧。”

“歸墟泰八鬥,果然是子承父業。”青雲居士笑了笑,“只是島主為何讓一個孩子出手?這也未免太……不通情理了吧。”

“這孩子硬要出手怪不得我。”燕追風笑了笑,“至于我為何要讓一個孩子出手……自然是因為……我不能出手。”他忽然掌心一震,南風感覺到一陣巨大的推力将他狠狠推向青雲居士,同時燕白的身形也一閃掠了飛絡劍飛身出去。

青雲居士接住南風将他交給弟子,自己也飛身出去追,一紅一青兩色的身影一眨眼就飄遠了,南風揉了揉胸口,剛剛被推的那一掌雖然吃力不小卻根本沒有受到分毫的損傷,對方的內力用的極為精巧。

南風打算出去卻被幾個太白觀的弟子圍住,蟄寧吩咐道:“把他拿下!”

“且慢。”一道青色的身影閃過來,幾個弟子退下:“掌門。”

“逍遙公子,傷勢如何?”青雲居士走過來伸手探了他的脈,“你可知這個假扮你爹的是什麽人嗎?”

“我憑什麽告訴你!”

“那你告訴我如何!”一道紅色的身影走過來,南風一愣,跪了下來:“爹。”

“幾日不見你出息了,你說,他是什麽人?”

“他……是龍陽武衛。”

“你這不孝子,你……你是要氣死我啊!”逍遙重陽走過來,“追風劍呢?”

“在……在他身上。”南風說道。

“你……”

“島主,弟子們在他們乘過的船上找到了這個。”蟄寧走過來,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紗布裹着的長條,逍遙重陽一把抓過來解開紗布,追風劍的模樣顯露出來,逍遙重陽這才松了口氣。

“追風劍沒丢就好。”

“區區一個龍陽武衛怎麽可能有這般武功?”青雲居士皺眉。

“他是龍陽武衛藍帶,也在調查燕白的事,所以我們才同行的。”南風說道,“他是個好人。”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麽!把少爺帶下去!”逍遙重陽的臉色很難看,桃酥走過來行了個禮,接過追風劍,對南風說:“少爺。”

“哼!”南風憤憤的跟着桃酥和幾個家仆離開了廳堂往門外走去,兩個人一路輕功下了臺階,走到一半的時候桃酥忽然将他的腰一攬反身撒了一把粉灰随即閃身進了旁邊的樹叢,後面的家仆猝不及防有的被粉灰迷了眼,嗆得直咳嗽,有武藝高強的吹散了粉灰追了上去,卻很快在林子裏失去了目标,只能無奈返回。

桃酥笑了笑:“還在罵我沒良心呢?”

“算你有點良心。”南風說,“诶我說你什麽時候混進來的?我爹不知道嗎?”

“我從青雲居士手上逃脫之後就到岸上等你爹,在船靠岸前上了船扮成桃酥,真的桃酥還在艙裏睡大覺呢。”燕追風笑了笑,“跟你說過我的易容出神入化。”

“你為何會我們家的輕功?還有你沒見過桃酥又如何易容成他的?”南風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沒見過桃酥?你又怎麽知道我以前沒見過你家的輕功?”燕追風笑笑,“你還真是天真啊,我說什麽就信什麽。”

“你……”

“我在你家教了半年。”燕追風微笑着說,“你可記得那位……梅先生?”

“啊!你是梅蘭商!喜歡唱戲的那個?”南風驚訝道,“可……”可是梅蘭商是個娘娘腔,是他心血來潮想學唱戲爹才随便請的,但是請回來他又後悔了,所以沒上幾節課,偶爾聽過他唱戲都是女旦,總之是個南風一直不喜歡的角色。

“你怎麽可能扮成梅蘭商呢?我不久前還拜訪過他。”南風驚訝道。

“梅蘭商是我們龍陽武衛的人。”燕追風笑笑,“而且還是我的手下。”

“這樣啊……”南風忽然一拍腦袋,“難道他們要暗算我爹!”

“你總算是回過神來了。”燕追風笑笑,“不過暗算倒不是,兩年前龍陽武衛收到消息,劍神得到了追風劍并且交給了你爹逍遙重陽,之後江湖傳聞龍陽武衛殺害了燕白,于是我們自然要找人去調查。”

“诶?難道人不是龍陽武衛殺的?”

“不是我殺的,是不是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燕追風說道,“所以要查。”

“查出什麽了?”南風皺眉,“我爹很寵梅蘭商,我想你應該查到了不少東西吧。”

“的确查出了很多東西。”燕追風說,“有一些還很有趣。”

“爹真是的,你都能查出這麽多東西他為什麽不查……”南風郁悶,燕追風笑了笑:“這個,以後你去問你爹吧。”

“恩?”南風趕忙搖頭,“我才不要問他!他都不讓我說話上來就要把我抓起來回收追風劍!太過分了!我絕對不要被他抓回去!”

“我也萬不想被他找到。”燕追風說道,“前面有一條下山的小道,走下去就到官道上,那兒有驿站,我們可以在那兒買兩匹馬往杭州去。”

“去杭州做什麽?”

“找人啊,如今我們被你爹追殺,不想被他找到當然要用我的人了。”燕追風笑着說,“總不能被你爹抓到吧。”

“唔……也對。”南風點頭,“那就聽你的吧。”

“你還肯相信我?”燕追風好笑的問,“從你認識我以來我都沒和你說過一句實話。”

“可是你對我真的很好。”南風說道,“而且我看不出我有什麽值得你圖謀的。”

“你不怕跟我回到龍陽武衛之後被我賣了?”燕追風笑着說道,“要知道逍遙島的三公子,可是有人舍得花大價錢買的。”

“如果你要賣了我就不會告訴我了。”南風說道。

“你這孩子。”燕追風無奈的搖頭失笑。

“你其實是不放心我吧,所以才這麽照顧我。”南風問道,“因為之前我爹很賞識你嗎?”

“我與你爹的交情遠不止如此,你還太年輕,對江湖上的事一竅不通。”燕追風笑笑,“手上又拿着追風劍,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這把劍?”

“反正我爹是很想要。”

“你爹他啊……”燕追風笑了笑,“他是擔心你。”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我不是好好的嘛。”南風哼了一聲,燕追風搖頭嘆息:“你這個逍遙島三公子的頭銜只能護你一時。”

“我也有我自己的本事啊。”

“江湖上你處置不了的事情多了。”燕追風笑了笑,“等碰上了……就晚了……”

燕追風忽然停了下來,南風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一輛漂亮的馬車停在不遠處的官道上,車夫抱着手臂盤腿靠在門上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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