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攝政王截胡

“怎麽了?哎?那兒有輛馬車,咱們去搭個車吧……”南風打算過去被燕追風一把拉回身後,有點茫然的看看他,又看看那車,“怎麽了?”

“他在等我們。”燕追風說道,一邊慢慢走過去,“你跟在我後面,小心點。”

“他……他怎麽會在這裏等我們?那我們先跑吧……”南風皺眉,燕追風難得這麽謹慎,這家夥可是連他爹都敢耍弄,難道眼前這家夥大有來頭?

燕追風拉着他走過去,離車子還有幾丈遠的時候,燕追風停了下來,朗聲問:“閣下為何攔住我們的去路?”

“這麽寬的一條路,我哪有攔住你的意思?”裏面的人問道。

這會兒車簾掀起來露出一張肥胖的臉,是先前當鋪掌櫃的臉,只不過上面帶着慌張,燕追風皺眉:“他是什麽人?”

“認識嗎?”裏面的人問道。

“不……不認識……”老板害怕的說,掃到他腰間的腰牌,“不,不過我看到的腰牌,的确是……”

“哦,你下去吧。”裏面的人冷冷的說,只聽空咚一聲,胖子從簾子另一邊滾出來,車夫好像沒看到似的,打了個哈欠把手伸進衣服裏面抓了抓。

“閣下還有什麽事?”燕追風問道。

“沒什麽事,我聽說三公子再找燕白?”車裏的問人。

“是。”

“我也要找燕白。”裏面的人說道。

“閣下要找燕白還要用得着我們?”燕追風冷哼一聲。

“此事沒我你們查不下去了。”車裏的人說。

“此事竟然有官場之人插手?”

“江湖上有誰能奈何得了燕白?”車裏的人冷笑,“朝廷,又有幾個人忍得了燕白?”

“原來如此,難怪……”燕追風皺眉。

“三公子要去哪兒?在下還能帶你一程。”車裏的人聲音帶着些笑意,燕追風卻伸手将南風一拉轉身要走,誰知面前人影一晃,那個車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伸手向南風抓來,燕追風側身擋在他面前,對方的手抓在他肩上,燕追風肩頭一震将他震退兩步。

對方站定身形,神色陰郁的盯着他,燕追風也皺起眉:“閣下這是要強人所難嗎?”

“我好心請你上來,上不上來是你的事。”對方笑着說,“可之後會發生什麽……我就不知情了。”

“上車吧。”燕追風嘆了口氣,南風害怕的看了他一眼,燕追風安撫的說,“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什麽事的。”

車夫走過去打起簾子,南風鑽了進去,車裏鋪着厚厚的毯子,正值盛夏軟榻上一人卻錦緞厚實,斜倚着軟榻,面前一張小桌,桌上擺着兩本冊子還有一本書,南風瞥了一眼,是一本志怪的話本。

燕追風随後坐上來,南風往他身邊靠了靠,這才有點膽量打量眼前的人,此人白面玉冠,容顏精致難辨男女,約莫和他爹差不多大,渾身上下卻透着一股不同于江湖之人的貴氣,聯系剛剛他們提到的朝廷中人,南風眼皮跳了跳,眼前這個不會是那個朝廷中人吧。

“逍遙島的三公子還真是好奇心旺盛。”對方根本沒看他們,徑自翻着書,這會兒車子已經慢慢走起來了,這輛車有四匹馬拉車,跑的很穩,南風看了燕追風一眼,不知道現在該幹什麽,燕追風安撫的一笑,拍了拍他的肩。

“我家少爺極少出門,沒見過殿下,還望見諒。”

“你家少爺不知道本王本王自然不會怪他,而你卻是知道本王的。”

“在下正因為知道王爺才不敢擅自打攪。”燕追風垂着眼,“只是王爺已然發話在下莫敢不從?”

“好一個油嘴滑舌的下人。”龍烈河笑了笑,放下手上的書,看了目瞪口呆的南風一眼,南風趕忙低下頭,尋常的王爺哪有本事如此不客氣的命令一個江湖中人?眼下這個王爺想來就是他娘常常叮囑他絕對別招惹的攝政王爺龍烈河。

龍烈河是龍烈宇一手養大的弟弟,從龍烈宇身死太子失蹤之後就一直當政攝政王,代理朝政,因為朝中既沒有皇帝也沒有太子,他也被成為攝政皇帝,這個攝政皇帝可不簡單,他在任的時候不光整治了朝中百官,連先皇留下的皇子也殺了不少,剩下的一個個蝸居在自己的領地裏大氣都不敢出。

這位攝政王自小身有隐疾,既沒有妻妾,也沒有後嗣,他時常在江湖上走動,性格乖張暴戾,就算對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物也不放在心上,跟他們鬧僵是常事,這個攝政王手無縛雞之力心眼卻小的可以,吃了虧上了當,回去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讨回來,據說曾經被天下第一神偷偷走了一枚玉佩,回去之後竟然動用皇家禁軍天雲衛隊查了一個多月挖地三尺硬是把神偷抓到關進诏獄整整一十六天,也沒有動刑就放出來了。

“你找燕白是為了你身上的病?”燕追風問。

龍烈河愣了愣,笑着問:“你如何知道我有病?”南風翻白眼,你腦袋就有病,而且病的不輕!

“你找燕白是為了治病?”

“不,我找燕白是有要事相求。”

南風眉頭跳了跳,要事相……求?這個無法無天的攝政王爺真的會有求人的時候嗎?那得是多難辦的事?燕白當真辦的來的?

“太子?”

“太子還活着。”龍烈河露出一個嚴肅的表情。

“太子已經失蹤三十多年了。”燕追風搖頭嘆息,“生死不明,你如何知道他還活着?”

“你不必管我如何知道他還活着,只有燕白能找到太子,只有他。”龍烈河說道,“所以我必須先找到燕白。”

“何必為了別人浪費救命的大好時機?”

“國不可一日無君。”龍烈河說道,“太子乃我朝正統,只要他還活着,就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

南風偷偷翻了個白眼,正統到處都是,還被你整死了好幾個呢!

“我有個主意既能救你的命,又能幫你找到太子。”燕追風沉吟片刻,“不知您意下如何?”

“你說。”

“燕白說過要求他辦事必須先找到他,等我們找到了燕白,您找您的太子,由我家少爺提出給您治病。”

“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你有什麽條件?”

“您說過燕白的死牽扯到朝廷,那彭坤的死必然也和朝中之人有關。”燕追風說道,“我們要徹查此事,不單單只是找到燕白而已。”

“徹查……”龍烈河挑眉,“我可以答應你們的要求,但是你也要答應把燕白帶到我面前來。”

“定不負衆望。”燕追風說道。

龍烈河點了點頭,忽然喊了一聲:“洛城。”

車頂傳來一聲悶響,随即一個娃娃臉的人倒掉在窗外,笑眯眯的問:“大人有何吩咐?”

“今後洛城會随時跟在你們身邊,有需要的話盡管跟他說。”龍烈河說道,“洛城,他們需要什麽就給他們。”

“是!”洛城說完,身子往後一番就從車上滑了下去,南風呀了一聲沖到窗口往外看,卻并沒有看到洛城的影子,那邊龍烈河忍不住笑出聲來:“洛城是輕功高手,區區一架馬車,豈能傷得了他。”

“他的輕功比我們逍遙島還厲害嗎?”南風問。

“我聽說逍遙島的輕功能追風逐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麽厲害。”

“當然有那麽厲害了!”

“是麽,過幾日倒不妨讓我見見逍遙島正統的輕功。”龍烈河笑了笑,看到燕追風皺起眉,随即不在乎的說,“你要借我的名聲徹查朝廷中人,總要讓人知道你與我是一條船上的。”

“那是自然。”燕追風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靠着車壁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龍烈河也不管他們,看自己的書,南風有些無聊,索性擺弄自己手上的追風劍,龍烈河似乎留意到了,問道:“聽聞燕白的追風劍是童天所鑄,是真的嗎?”

“如假包換,你看,這上面還有童天的印鑒簽章,誰都做不了假。”這麽說着南風索性把手上的劍遞過去。

龍烈河接過來,拆開紗布細細端詳,有抽出一截摸了摸劍刃,說道:“我看這劍也沒什麽不凡之處。”

“看到劍格上那個花紋了嗎?那是童天親手鑄的簽章印鑒。”南風得意的說。

“林将軍那杆槍上也有一個,不妨比對一番很容易就會出結果。”燕追風說道。

“林将軍?難道是林洛将軍?”南風眼前一亮,“真的是那個無神槍林洛?”

“你知道他?”

“他可有名了!一杆無神槍在江湖上算得上一絕,也有人稱他是槍神林洛,聽說還是宮中禁衛将軍,尋常人都見不到呢!”南風興奮的說,“啊對了,我爹說那把槍還是童天給他造的烏金□□,長有一丈四,重有四十斤,厲害得很。”

“林洛,聽到了嗎,三公子誇你呢。”龍烈河漫不經心的說。

接着就聽車夫回道:“在下不勝榮幸。”

“他就是林洛?”南風驚訝的問,龍烈河點了點頭,南風看起來非常開心,燕追風拍了拍他的肩讓他安靜下來,南風接過追風劍,重新包好抱在懷裏,打了個哈欠靠在燕追風肩上睡了。

龍烈河笑了笑:“你可真是為了他盡心盡力啊。”

“草民不知王爺在說什麽。”

“你不知道嗎?”龍烈河笑了笑,“你怎麽會不知道,你不是無所不知嗎?燕白?”

“好久不見了,王爺還是一如既往的會開玩笑。”燕追風笑了笑,龍烈河笑了笑,按滅旁邊的香爐,燕追風問:“你讓我找太子,可有什麽線索?”

“沒有線索。”

“那你讓我找?”

“只有你能找到。”

“你如何如此篤定?”

“我自有我的理由。”

“可有期限?”

“沒有。”

“為何?”

“什麽時候他願意回來了,便可以回來。”

“那你的病呢?”

“一個人只能拜托你一件事。”

“外面還有一個。”燕追風指了指車簾,“你們算兩個。”

龍烈河笑了笑,伸出手放在桌上:“那就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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