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假燕白

南風迷迷糊糊的睡了不知多久,醒過來的時候他睡在一張大床上,燕追風已經換過衣服仍然做桃酥的打扮,南風揉了揉眼睛,四下看看,這處房産雅致而奢華,不知道是什麽地方。

“這是哪兒啊?”

“揚州的行宮。”燕追風說道,“起來吧。”

“你怎麽還扮成桃酥啊……不會被發現嗎?”南風皺眉,“爹肯定知道我不是跟桃酥出來的了。”

“你不知道嗎?桃酥是龍烈河的人。”燕追風說道,“眼下我是桃酥,他自然就不是了。”

“這……”南風目瞪口呆,燕追風笑了笑,伸手彈了彈他的腦袋:“快穿衣服吧。”

“我說,你不會真的把我當你徒弟了吧,我可不想當你的徒弟。”南風哼了一聲,這麽合胃口的家夥,當師父可惜了。

“我到沒自作多情到那個份上,只是看在你算故人之子,姑且照拂一番而已。”

“故人之子?”

“以後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你又要說你認識我爹我爹不認識你了。”南風翻了個白眼起來穿衣服。

打着哈欠跟着燕追風走出房間,穿過長廊來到後院的湖心亭中,龍烈河已經坐在桌旁,林洛換了将軍的常服站在一旁,背上背着一支□□,南風頓時兩眼放光,帥啊!

“咳咳。”燕追風幹咳了兩聲拉回他的注意力,“王爺。”

“坐吧。”龍烈河說道,“可以用早膳了。”他擺了擺手,打發了下人。

早餐很快被擺上桌,南風滿意的一笑,宮裏的廚子手藝的确不錯,他好奇的看了燕追風一眼:“今日要做什麽?”

“自然是讓人知道你是王爺的座上客。”燕追風笑着說,“下午王爺要去上門拜訪彭氏镖局,你不妨露一手。”

“彭氏镖局?難道和彭坤有關?”

“猜得不錯,彭氏镖局正是彭坤開的。”燕追風笑着說,“只不過彭坤不在了眼下由他的長子彭貍繼承。”

“彭貍?我知道他,刀皇彭坤的長子,深得他的真傳,聽說比劍神大兩歲,不過他還沒出道所以在基本上不在江湖上露面。”南風開心的說,“哎你說我會不會比他們還有名?”

“跟王爺走一遭想不出名都難。”燕追風笑眯眯的說。

“我指的是我的武藝。”

“再過個二十年吧。”燕追風說道。

“你這是嫉妒我!”南風不爽的說道,燕追風笑了笑,不說話。

“自從彭坤出了事,彭貍在江家的支持下生意越做越大,但是前不久不知為何江湖上流傳燕白經常上門找他。”龍烈河說道,“想來,是為了繼續查彭坤的事。”

“燕白會找他不奇怪。”燕追風說道,“但找他麻煩就奇怪了。”

“麻煩?”

“俗稱踢館。”燕白說道,“彭氏镖局背後有江家撐腰,所以就連彭坤出了事也沒有碰見什麽波瀾,但這次……燕白上門說他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彭貍害死自己父親?”

“也不是沒有道理,彭貍從小受到很嚴格的教育,家教很嚴,什麽都不許一門心思繼承镖局的生意,他與弟弟相差有十幾歲,據說他兩個弟弟出生的時候他已經外出走镖了,那時候不過十幾歲。”龍烈河說道,“兩個弟弟養的比他任性,後來一個一個都跑出去了,據說不久前他與江雲鶴的兒子江浩相好了,為了此事大鬧一場。”

“也難怪了……”

“也是因此燕白一口咬定他殺了彭坤。”燕追風說道,“今日王爺也是被請來的,除了王爺,各門派掌門,還有劍神天一也一并被請來了。”

“劍神也來啦!”南風開心的說。

“劍神來了,劍魔也來了。”燕追風笑着說,“所以王爺才來了。”

“若是他們打起來又要惹出不小的亂子。”龍烈河笑着說,“這其中,又要耽誤我的事。”

“差不多了,該出發了。”林洛說道。

“恩。”龍烈河點了點頭。

彭氏镖局開着門,一大早外面圍了不少武林中人議論紛紛,廳上已經有不少人了,龍烈河的儀仗來的時候人們自動分開一條路。

南風跟着龍烈河走進來的時候看到正堂上擺着彭坤的遺像,彭貍一身孝服站在旁邊,對堂上坐着的人視而不見,江浩上前迎上龍烈河。

“王爺駕臨,有失遠迎,望王爺恕罪。”江浩笑眯眯的說。

“我不過是個客人,貿然來訪遭了冷落也怨不得主人。”龍烈河環視四周,周圍的凳子不怎麽多,五大門派掌門各一張,劍神一張,魔教教主一張,也沒有多餘的座位了,怎麽樣也不能坐到遺像跟前去。

“去,給王爺看座。”江浩見沒人讓座便支使一個下人去擺座位,卻聽彭貍說:“不必了,誰請的讓誰招待去。”

龍烈河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林洛趕忙低聲說:“王爺息怒。”

“沒座就不坐,坐下了還得站起來。”燕追風笑眯眯的說,“您說呢,王爺?”

“說的也是,本王今日就站着。”龍烈河說道,“本王是來找燕白的,他人呢?”

“馬上就到了。”江浩讪笑。

很快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燕白,他一進來就笑着說:“各位,今日有勞各位了。”

“燕大俠。”衆人總算站了起來,誰知道這時候燕追風忽然說道:“我就說還要站起來。”

“王爺,幸會幸會。”

“你是不是覺得……你在江湖上大有名氣本王就要怕你了?”龍烈河漫不經心的走到劍神的座位上坐下來,指着對面的座位:“南風,坐。”

南風愣了,燕追風拉了拉他,他無辜的看了燕追風一眼,還是在座位上坐下來,雖然坐下來了卻如坐針氈,這可是魔教教主的座位,那個恩仇必報的魔教教主。

“王爺,你這會什麽意思?”

“本王爺今日是來看戲的。”龍烈河笑着說,“開始吧。”

“不知道王爺想看哪一出啊?”燕白微笑着說。

“王爺想看燕白揭發彭貍弑父這一出。”林洛說道,“你不是信誓旦旦說你有證人嗎?”

“我當然是有證人,我只是沒想到王爺突然駕臨。”燕白笑着說,“幾位請坐吧。”

“不,不用了,我們站着就行了。”幾個掌門面面相觑,誰也不想得罪龍烈河。

燕白于是對自己身後的人說:“來吧,把你看到的都說出來。”

他身後走出來一個肥肥的婆子,江浩一看見她就驚訝的問:“劉婆子!你……”

“江少爺……老婆子我……确實聽見……聽見彭少爺和彭老爺争吵,吵着吵着……就打了起來,後來,後來就沒動靜了,再後來……再後來彭少爺就一臉驚慌的跑出來。”

“你這證詞說的有趣。”南風說道,“你沒進去看看?”

“我……我哪兒有那個膽子……”

“那你如今倒是有這個膽子了?”

“我那日的确與父親曾經有過争吵,但我沒殺我爹!”彭貍捏緊拳頭。

“你為何與他争吵?”

“燕大俠,父子之争不是很正常嗎?你就沒有與父親争吵過嗎?”南風好笑的說。

“逍遙少爺看來是鐵了心要為彭貍開脫了?”

“我自小也不少頂撞父親,常常是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若說為了這一次争吵就指控彭貍弑父之罪,是不是,太輕率了?”

“逍遙少爺,父子之争的确不奇怪,像你我這樣不喜約束之人與父母争吵不是什麽怪事,可這件事發生在自小對父親百依百順的彭貍身上就不正常了。”

“這件事發生在彭貍身上的确不尋常,不過另外一件事發生在你身上更不尋常。”燕追風微笑着說。

“诶?什麽事?”南風有點驚訝的問。

“燕白自小無父無母,哪兒來的與父母争吵一事。”青雲居士說道,“你冒充燕白,意欲何為?”

“青雲居士,這話可不便胡說。”

“你不用裝鎮定了,你根本不是燕白。”林洛說道。

“你有什麽證據說我不是燕白?”燕白皺眉。

“你還沒認出南風公子腰上的佩劍嗎?也對,那把劍太過尋常了,但是對于劍的主人而言,追風劍不論如何不起眼也應當能夠一眼認出吧。”林洛笑着說道,“你根本不是燕白。”

“你……”

“抓住他!”江浩冷聲吩咐道,镖局的手下立刻上前将假燕白按住,假燕白掙紮着,青雲居士問道:“說,是誰讓你假裝燕白的!”

“哼,燕白已經死了,我拿他的名字騙點錢,有什麽的!”燕白被反剪雙手跪在地上,恨恨的盯着南風。

“桂王爺,對吧。”燕追風忽然開口說道,燕白臉色一白,大吼道:“與桂王爺無關!”

“你倒是挺袒護他,不過你的行蹤不夠隐蔽。”燕追風走過來說道,“你這張臉,被桂王爺身邊的人看見了。”

“桂王爺身邊有你的人?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燕追風笑了笑,“你有麻煩了,你和桂王爺都有麻煩了。”

這時候一陣風聲襲來,南風驚呼一聲迎了上去,一個黑衣人從房梁上閃下來沖燕追風襲去,天一反應奇快擡劍一擋,劍鞘杵在他的穴位上,黑衣人身體一僵,摔在一邊,天一冷哼一聲:“不自量力。”

“你的膽子可真大啊,在王爺和各門派的頭頭面前還這麽大膽,你真以為你能穩坐王位?”燕追風笑了笑,南風擔心的問:“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燕追風笑笑,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爺。”

“本王答應幫你查清此事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桂王爺那邊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龍烈河站起身來,“但是你答應本王的事,不要忘了。”

他說完就帶着林洛離開了。

南風好奇的問:“你答應王爺什麽事啊?”

“一件不怎麽着急的小事。”燕追風忽然笑了笑。

“那咱們走吧。”南風說道。

“你先走吧,我上一炷香再走。”燕追風對彭貍說,“彭少俠,不知可否……”

“這邊請。”彭貍終于給了他一點反應,他麻木的帶着他往後面走去,天一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右護法沖魔教教主點了點頭也追了過去,南風撓撓頭,有點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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