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軍

南風剛耍完帥,一回頭看到身後站着一身白衣的冷面少年的,當時就吓得怪叫一聲摔在地上,玉虛子瞅都沒瞅他一眼,擡頭瞅了彭貍一眼。

“玉虛子?沒想到竟然能見到你?”彭貍皺眉,這家夥怎麽會在這兒?

“我今日,不比了。”玉虛子冷冷的說。

“不戰而退可不是你的作風。”彭貍還沒說完玉虛子一閃身已經出現在他身後,與他錯身站着,佩劍抽出一截抵在他的腰間,玉虛子低聲說:“我只是不戰而已,卻不是認輸。”

“你也只有今日能贏過我。”彭貍冷笑一聲。

“改日,我也一樣能贏過你。”玉虛子冷冷的撂下一句話轉身走了,南風都看傻了,這家夥……好帥啊……

“逍遙公子,你打算在臺上呆到什麽時候?”天旭陽已經走過來了,南風這才一骨碌站過來,卻見彭貍再度跪下吐血,他咬了咬牙:“天旭陽!你要點臉!對一個中毒之人下手算什麽好漢!”

“他若是想活就該下去,依靠別人的同情贏得擂臺是他的本事嗎?”天旭陽不冷不熱的問,就見彭貍又往嘴裏塞了一顆藥。

“天盟主,在下認為傷者不應繼續比賽了。”陸羽忽然說道,“再比下去就要危及性命了,在下以為應當盡快令傷者退出比賽離開才是。”

“擂臺之上無生死。”天瞳冷冷的說,“他不走,就讓他死!”

“你……”

“聽到了嗎?”天旭陽問道。

“天旭陽你這個僞君子!”南風憤怒的說,“你不辨善惡不分好壞!你遲早有一天要完蛋!”他憤憤的撂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天旭陽向彭貍走過去,低頭瞅着他,只要一招,一切都會結束了。

誰知變故陡生,彭貍突然将刀一橫,擋住了他的劍,彭貍笑了笑:“天少俠,在下只是有傷在身,卻不是動彈不得。”

天旭陽立刻跳開:“怎麽可能!你……”

“抱歉了,天少俠,一命抵一命。”彭貍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得罪了。”他反手持刀直撲了上來,氣勢如虹,天旭陽愣了愣,只來得及架起劍擋住,被彭貍擡刀震飛,那把鋒利的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天旭陽整個人都吓愣了。

“日後你若找我尋仇,我無話可說。”彭貍收起刀,沖他抱拳行了個禮,天旭陽看着自己的雙手,一時不知所措。

他看到彭貍轉身欲走,慌張的說:“可是……若沒了我父親,武林将亂,望彭大俠以大局為重。”

“我父親一生鐘情刀法,日行一善克己守禮,他該死嗎?”彭坤回頭看了他一眼,“區區彭貍,勢單力薄,不敢輕言天下重擔,唯念一己之私爾。”

天旭陽是被人拉走了,被誰拉走的他不清楚,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站在花路樊身邊了,花路樊伸手在他面前晃晃:“喂喂,回神了?”

“我……”

“你輸了。”花路樊說道。

“可是武林盟不可一如無主啊!”天旭陽說道。

“兩條腿的豬不好找,兩條腿的武林盟主遍地都是。”玉虛子冷冷的扔給他一句話,然後拍了拍花路樊,“等下随我來。”

“诶?”

“還有你。”玉虛子瞅了盧文生一眼,“別想跑。”

“我……”盧文生苦着臉。

“可是……就算想報仇,彭貍也不是天瞳的對手吧。”花路樊擔憂的說。

“他認真起來,十個天瞳也不是他的對手。”玉虛子冷冷的一笑,“死局已定。”

毫無疑問彭貍贏了,接下來就是向江湖前輩讨教的時候了,他挑戰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天瞳,而天瞳理所當然的不會推辭。

天瞳拂了拂衣袖,提着把劍落在臺上:“彭貍,你可想清楚了。”

“你,站在擂臺上了。”彭貍忽然勾起一個冷笑,“擂臺之上無生死,你說的。”

“你……”天瞳退了一步很快停住,這時聽到一陣風聲,天瞳趕忙揮劍擋開,卻發現那是一把長刀,長刀被他擊飛,釘在地上,天瞳皺着眉循着刀的來路望去,就見燕白站在那兒伸懶腰:“彭貍,你的刀我幫你帶來了。”

“多謝。”

天瞳回過頭的時候就見彭貍已經單手提起刀,印堂的黑霧已經盡數散去,他驚訝的瞪大眼睛:“你沒中毒!”

“中了,也解了。”彭貍揮動手上的長刀,“天盟主,破軍刀彭貍,領教了。”

“你……”破軍刀這個名字他聽過,彭貍這個名字他也聽過,前者還要更有名,當然這倒不是江湖上的名號,因為彭貍還沒出道,這個名號是從太華山傳出來的,因為彭貍的弟弟在太華山,而太華山那群人又不太講究規矩,彭貍弟弟的破軍刀使得不錯,但這套刀法其實是彭貍創的,或者說彭貍的父親彭坤創的,而彭貍的弟弟彭虎也只學得了皮毛而已。

天瞳咽了咽口水,破軍刀……破軍刀,這似乎是彭虎的功夫。

“你與彭虎是什麽關系?”天瞳問道。

“舍弟彭虎。”彭貍冷聲說,天瞳趕忙回頭望向看臺,彭虎正傻乎乎的跟太華山的老大李崇文興高采烈的說着什麽,“他……是你弟弟……”

“眼下不是唠家常的時候吧。”彭貍說道,“天盟主,出招吧。”

“你……不要欺人太甚!”

“請。”

天瞳咬了咬牙,管他彭虎彭貍,都是年輕人,能有什麽了不起的!彭虎的破軍刀他見過,刀法粗糙的很,他走的輕盈一派的路子,本身就有優勢!怕什麽!

這麽想着,他大喝一聲抽出寶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彭貍沖了過來,彭貍擡刀擋開,天瞳感覺到一股很大的力量撞在自己手上。

“我爹說過我哥可厲害啦!天生就是學這個的料!我爹說他比我爹還厲害!而且我哥天生神力!腦子又好!我哥絕對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那邊彭虎正興高采烈的拉着李崇文得意洋洋的誇自家哥哥,李崇文哭笑不得的應着他,一邊分心看比賽,彭虎在太華山武藝算是中上,以家傳破軍刀為主,太華山內功心法為輔,玩的很六,但是這套刀法非常粗糙,雖然有一騎當千的氣勢卻防不住詭異多變的攻勢,算是一個短板吧。

“你的破軍刀與你哥比起來誰厲害?”另一邊的尚南雍好笑的問他。

“當然我哥了!我的功夫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天瞳被彭貍擋開之後後退了幾步,彭貍大刀當頭劈下,他趕忙後腿躲開,那把刀生生剁在擂臺上,在地上落了一個坑,沙石飛揚,足見力道之大,連天瞳都捏了把冷汗,這一下還真接不住,不過這簡直是自己把破綻送上門。

天瞳立刻一劍向他的眉頭正中刺去,誰知彭貍突然抽身急退刀柄一擡,抵住劍鋒,天瞳施力一送,劍鋒沿着刀柄上滑,彭貍輕輕一掀,順帶一腳踩在刀柄上,刀柄猛地向天瞳敲去,天瞳收劍側身躲開。

那邊随着刀柄被掀起,原本紮在地上的刀鋒掄向彭貍,彭理伸手抓住一截刀柄,施力一扭,刀柄便繞着他的腰耍過一條弧線,手一推,沖天瞳飛去。

天瞳還沒站穩就看刀尖飛過來,吓了一跳,趕忙退後,彭貍将刀柄這頭一抓一抽,長刀再度回到手中,這一套行雲流水如同戲法的動作做得無比精致,李崇文差點鼓起掌來,但是他突然想起這不是街頭賣藝,只能按捺下去,那邊彭虎早就跳起來了:“大哥你最棒!!”

李崇文黑線的一把抓住彭虎的肩膀把他按下來,送他一個白眼,你是粉絲團嘛?彭虎撓了撓頭:“嘿嘿,今天是來個我爹報仇的……”

“我怎麽沒看出仇來?”李崇文問道。

“我……那個……我哥是我爹帶大的,我出生的時候我爹身體就不太好了……所以……”彭虎撓了撓頭,他們兄弟倆都是大哥一手帶大的,跟父親本來就沒多少感情,所以數來數去唯一想報仇的應該就數他大哥了吧。

李崇文黑線:“那你讓我帶你來?”

“我想見大哥一回不容易,掌門……”

“好好好,看戲。”李崇文差點抽自己一嘴巴,回頭一瞅,一排太華山的人探着脖子看的津津有味,拍手的叫好的,還有一個嗑瓜子的,李崇文當時氣就不打一處來,一拍桌子站起來:“常小七!誰讓你嗑瓜子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啊?”常小七吓了一哆嗦,愣愣的瞅着自家掌門,心說,這是突然發什麽脾氣,往日裏聽說匈奴犯了火神的時候,您可跑的比誰都快,全門派最愛看熱鬧的就數您了。

“還有,瓜子兒哪兒來的?怎麽一個人吃?像什麽話?給我抓一把。”李崇文幹咳了一聲坐了下來,常小七翻了個白眼跑着給他們抓瓜子去了。

另一邊天瞳劇烈的喘息着,滿頭冷汗,天已經徹底陰了下來,一道霹靂突現,天瞳咽了咽口水,心說今兒上午還晴空萬裏,怎麽突然要下雨就下雨了?戰戰兢兢的瞅着對面的彭貍,想着要不要提議改天再打,誰知彭貍淡淡的看了一眼天空,說道:“你知道破軍刀有一式叫破魔斬。”

“啊?”天瞳心裏郁悶,彭虎耍的跟草臺班子似的,誰知道哪一式叫什麽名字啊?

“彭虎啊彭虎,我一直費心教他他一直不好好學,就知道照貓畫虎的練了幾式。”彭貍突然将手上的刀一舉,“尤其是這招破魔斬,說什麽也學不會,哎,這一招,本是可以除魔的。”

随着他說話,一道閃電撕裂天空,霹靂聲入耳,閃電被精鋼長刀吸引,化作一道雷火球落在刀上,閃電仿佛将刀與天空貫通。

“這把刀是我自制的,我用了特別的材料鍍它,為了鍍上這種材料,需要借天火養刀。”那把受過雷火熔鍛的刀閃着金光,仿佛真的是開過光的破魔寶具,“此刀因此,名為破軍。”

彭貍斷喝一聲一刀劈下來,天瞳簡直被吓破了膽,呆在原地不敢動彈,彭貍這一擊倒是沒落在天瞳頭上,它被一把細長的金色煙鍋擋住了。

“到此為止吧,天瞳為所欲為你不能跟他一樣不是?”魅蘭姬笑盈盈的說,彭貍将刀一收:“我知道。”

“你這就走了?”魅蘭姬瞥了天瞳一眼,他歪在地上,口吐膽汁,已經暈過去了,她笑盈盈的将煙鍋随手一扔,“接着。”

彭貍擡手抓住,瞥了她一眼:“玉虛子那把劍,是你給造的吧,給我造一個如何?我不要劍,煙鍋就行。”

“我若不答應呢?”

“我救了你,救了你的名聲也除了你的心魔,你不該謝謝我嗎?”魅蘭姬這麽說着,身體卻一閃消失了,空中留下她清脆的笑聲,“三個月後我自會上門去取,小貓兒你可要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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