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太雪娘

“這……是要去哪兒?”花路樊和南風兩個人跟着玉虛子一路走,也不敢問冷面的玉虛子,只能瞅着一臉哭喪的盧文生。

盧文生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眼前一亮,愉快的招呼:“燕大俠!!燕大俠!”随即像見到救命恩人一樣撲過去,被玉虛子提着領口拎回來。

玉虛子低了低頭:“燕大俠。”

“玉虛子,幾日不見,你的內功又見長了。”燕白笑眯眯的說。

盧文生趕忙讨好的問:“燕大俠燕大俠。”

“文生啊,你也去拜望掌門?”

“我……”

“掌門看到你一定很高興。”燕白笑眯眯的說着,盧文生的臉又皺下去,那邊玉虛子一直盯着燕白看個沒完,這讓花路樊覺得不自然,轉頭看南風的時候就見南風一副要吃了他的架勢,尴尬的用手肘杵了杵他。

“你找他們做什麽?”燕白問道。

“這兩人說是與文生有些交情,我便帶着他們來了。”玉虛子說,“這是在下的家事,燕大俠不必費心。”

“我也沒打算費心。”燕白說道,“我聽說花公子不能去浩氣門修行了,他們家裏還頗為可惜,你們太白觀還有沒有地方?”

“前些日子新修的弟子茅舍剛剛完工,尋個床位還是極容易的。”

“那就麻煩你了,花公子畢竟是因為我才失去了一個好機會嘛。”燕白笑眯眯的說。

“閣下這是去藥房?”

“取點藥來給彭貍驅毒。”燕白笑着說,“對了你師父剛剛讓人送了酒去,你也去打個招呼吧。”

玉虛子臉色一變:“我知道了。”

“去吧,我不耽誤你們時間了。”

“不知燕大俠可有空閑?”玉虛子說道,“我前日到手的劍譜尚有兩處不通之處想請教。”

“你知道我不通劍譜。”燕白笑着說,“一會兒讓天一給你講吧。”他說完就擺了擺手離開了,南風很郁悶的擰着眉頭,這家夥給你玉虛子說了那麽多,都不跟自己說話。

盧文生瞅了玉虛子一眼,又瞅了南風一眼,好奇的捅了捅玉虛子:“嘿,怎麽幾日不見又有人看上燕大俠了?”

“我警告你!燕白是我的。”南風火大的反駁。

玉虛子眯起眼睛:“憑你?”

花路樊趕忙攔在兩人中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師父等着了。”玉虛子說道,不再理他,繼續領着他們趕路,盧文生墜在後面,過意不去的悄悄拉了拉南風的衣袖:“南風少俠,您別介意,玉虛子他不是那個意思……”

“那他是什麽意思!”

“玉虛子他……搞不好……”

“盧文生,舌頭不要了嗎?”

盧文生趕忙捂住嘴,不再說話,南風皺眉,這家夥怎麽越看越讨厭!

天一和青雲居士兩人坐在涼亭中,桌上擺着一壺酒并兩只酒盅,還擺着一副棋盤,玉虛子過去行了個禮:“師父,人到了。”

“恩。”青雲居士打量了他一番,“玉虛子,生死富貴皆由天命,你不該太過執着。”

“師父。”玉虛子瞅了天一一眼,“不知師父這天命是由誰來寫的?”

“你退下吧,文生,逍遙公子,花公子,坐吧。”

“爹……”盧文生弱弱的瞅了玉虛子一眼,“您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燕大俠知道了又要發火。”

“爹?”南風和花路樊兩個人驚訝的對視了一眼,青雲居士的俗家姓氏的确是盧,青雲居士原是有原配夫人的,只不過心愛的小師妹早年不幸身亡,之後就一直孤身清修,沒想到還有兒子啊。

“師父……”

“去問問燕大俠用不用幫手。”天一擺了擺手,“你與彭貍,多少有些交情。”

“是。”玉虛子難得見一點喜色,趕忙告辭離開了,青雲居士瞅了他一眼,天一落了個子:“師父不會為了自己逍遙把別人推進火坑。”他端起酒盅一飲而盡,“你心亂了。”

“我有些擔心。”

“玉虛子他……出什麽事了?”南風低聲問盧文生,盧文生小聲說道:“先前攝政王要養病,便将朝中的大事交給三皇子龍騰風,是為佐政王爺,後來有傳聞說他要傳位給三皇子。”

“這個在下略有耳聞,不過與玉虛子有什麽關系?”

“那個龍騰風看上玉虛子有七八年了。”盧文生低聲說道,“以前鬧大過一次,被攝政王找着借口敲打了一番原本已經收斂許多了,這事兒一出來他又嚣張起來,上任第一件事就找太白觀的麻煩,還指名請玉虛子當國師,玉虛子不肯。”

“這家夥怎麽這麽惡心?”南風厭惡的說,人家不樂意還找這種由頭強行逼迫人家就範,太惡心了這人。

“誰說不是呢。”盧文生說道,“爹也沒什麽好辦法,要不然他想求燕大俠呢?我剛想與你說這事……”

“這麽說還是我誤會他了?”

“玉虛子心中另有其人。”

“不會是那個彭貍吧。”

“什麽亂七八糟的?人家喜歡女的!”盧文生翻了個白眼,“秋岚公主知道嗎?”

“秋岚公主?那不是攝政王的義女嗎?”南風倒是知道這是,看到花路樊一臉茫然,便解釋道,“皇室人多,這種旁支外姓沒什麽名氣,這個秋岚公主本名太雪娘,是金烏衛将軍太宇的女兒。”

“太宇?”有這麽個将軍嗎?

“這人是個叛将,你知道關在皇陵的那個廢太子嗎?”南風解釋道,“就是在龍烈陽出生前的庶出長子龍烈峰,皇後多年不孕而龍烈峰品行端正為人謙和所以皇上立了他作為太子輔佐朝政,龍烈河剛出生的時候其實是四皇子,只不過皇後懷孕的時候就把太子廢掉傳給了龍烈河。”

“龍烈峰十分不甘心,一直賴在京中,後來皇帝過世,新皇登基,他也被趕到了封地,到了封地的第三年起兵謀反,這個太宇就是他以前的侍讀,也是他的心腹,說到這個龍烈峰,他的本事不比龍烈陽差,所以當然咽不下這口氣,但後來龍烈陽帶兵打敗了他,将他活捉剪除了羽翼關在皇陵為歷代皇帝掃墓。”盧文生說道,“這個太宇原本是七代将軍世家的嫡長子,廢太子起兵謀反的時候他沒參加,但他兵敗之後太宇帶兵相救,一路護送老主人回封地,誰知在路上被龍烈陽截住。”

“龍烈陽殺了所有參與謀反的人,只留下了太宇和廢太子,一個是因為兄弟情義,另一個是念在太宇并沒有參與謀反,只要他發誓效忠新皇,一切都可以過去。”南風剛說的激動,盧文生接過話頭:“可是這個太宇打死不同意啊,說一仆不侍二主,後來以謀反的罪名被下诏獄折磨了好久,太家為了免受牽連将他掃地出門,新皇本意是要把他打死的,但廢太子一力求情加上對他非常賞識,就輕輕放過了。”

“聽說他被擡出來之後與廢太子相依為命掃了三年皇陵,後來匈奴進犯,軍中無人,龍烈陽才出面求龍烈峰借太宇。”南風說道,“這個太宇帶兵打仗非常了得,自己武藝高超而且自小熟悉兵法,出征七十餘次未嘗敗北,不過他仍然惦念舊主,逢年過節會送禮問候,每次反朝都會先去見過舊主才會回朝。”

“這……這人皇上敢用?”花路樊好奇的問。

“就因為他是這樣的人皇上才敢用他吧。”盧文生說道,“此人雖是愚忠,卻也萬不會被任何人買通。”

“這麽說也是,倘若中原惹了戰事,宗祠定然難以幸免,到時候第一個有危險的就是他的主子,皇上這一招好毒啊。”花路樊點了點頭。

“這個太宇有三個兒子,都效力于攝政王,他最小的女兒也是他的掌上明珠,自幼喪母,原本一直是由龍烈峰照料的,後來到了十四歲,龍烈峰覺得跟着自己很難找個好人家,攝政王就收她為義女,賜秋岚公主的名號。”

“原來如此,玉虛子喜歡那種官家女子啊。”

“她可不是什麽官家女子,是個母老虎,比老虎還兇!”盧文生趕忙說道,“太宇家中有個武學方面的天縱奇才,燕白親封的,就是她。”

“她?”

“五歲打敗了三個哥哥,十二歲連她父親太宇都不是她的對手,一直吵着要上前線,喏,封了公主之後還沒進公主府,提了杆槍就去太華山了,連盤纏連換洗的衣服都沒帶!”

“你怎麽知道人家什麽都沒帶?”

“廢話,我去追的她!”盧文生提起這事就火大,“區區不才,在下翰林院翰林一枚。”

“額……”花路樊和南風對視了一眼,所以……這家夥是當官的?喂這位仁兄你混得要不要這麽慘!

“我以前經常為金烏衛草拟文書,也算和太宇有些交情,他就只能拜托我,我有什麽辦法?那女人太能打了!我找了十幾個金烏衛都攔不住她,最後只能找玉虛子來擺平她。”盧文生說道,“誰知道我們剛剛逮住他就被彭貍碰見了,這丫頭反咬一口說我們強搶良家婦女,拜托,搶也不能搶她這樣的啊?要命的事彭貍這人不認識官牒,跟玉虛子大打了一架把這女人救走了,還交給他弟弟彭虎帶到太華山,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所以這個秋岚公主……其實在太華山?”

“不然呢?你見過哪個公主十八了還沒嫁出去的。”盧文生翻了個白眼,“攝政王當然不會去觸這個眉頭,這個太雪娘也真是的,滿世界那麽多好男人不要,非盯着一個跑去搞基的彭貍,真是……”盧文生怨念。

“阿嚏!”正逛街的姑娘突然打了個噴嚏,同行的男人問:“雪娘,怎麽了?”

“誰知道哪個孫子背後說我。”太雪娘滿不在乎的揉了揉鼻子,“哎,我說,你哥要讓我們等到什麽時候啊!”

“你要見他直接上去就行了。”彭虎苦笑,太白觀的人脾氣還挺好的。

“那可不成,要是碰見盧文生,又要催我回家了。”太雪娘哼了一聲。

“雪娘……我認真的,我哥他真的和江浩在一起了,你沒機會了。”彭虎還挺擔心她的終身大事的,你看上別的什麽人咱們還有的商量,你非得看上彭貍,拜托你性別都不對就別來攪合了成嘛!

“我又不傻。”

“那你不考慮……再找一個?”

“好男人都去搞基了,上哪兒找去。”太雪娘郁悶的長嘆了一口氣,彭虎靈機一動,說道:“诶诶诶诶,雪娘,我可認識太白觀掌門的關門弟子,玉虛子你聽說過吧,要不要我介紹你們認識?”

“你什麽時候也這麽八卦了?”

“這不是你爹一天三輪過來我們也都很難過啊……”彭虎說道,“你不知道門裏的人誰都不樂意被他逮到,我這也是……”

“所以指望我趕緊回家?”

“不是,我真不是那個意思,你想啊,你人在太華山,又找了一個太白觀的,你們夫妻倆都是江湖中人你爹總不好意思把你關進京城了吧。”彭虎說道,“而且都說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嫁給江湖中人就得按江湖中人的套路過活,這你爹能說什麽?”

“诶?彭虎,我發現你最近有點小帥,诶,這主意誰給你出的?”

“我……當然是我自己想的……”

“少扯了,我看剛剛去接你哥的時候你跟燕大俠嘀咕半天,這等馊主意一看就是他出的。”

“我……”彭虎撓頭,他撒謊的技巧真的這麽差嘛?

“不過這主意雖然馊,也不是完全不可行,這樣吧,既然你認識那個玉虛子咱們就說服他做場戲給我爹看。”

“诶?可是你做戲給他看你自己怎麽辦呢?”

“我在找呗,天下男人這麽多,總能挑出一兩個合心的吧。”

“剛剛還說好男人都去搞基了呢……”彭虎嘀咕道,但太雪娘沒聽見,一把拉着他往山上跑去:“事不宜遲,咱們趕快的,聽你說的這人條件不錯,別讓別人給截胡了。”

“不是……他這麽多年都沒找到可心的人,不急這一時半會兒吧……你慢點……我跟不上……”彭虎追的很辛苦,吭哧吭哧的爬上臺階,那邊太雪娘已經一馬當先跳進太白觀的小院兒裏了,看門的人見他們一身太華山的衣服就沒管。

“雪娘,這邊……”彭貍郁悶道,“先……先去看我哥,我讓人……把他找來……”

“我問你,玉虛子在哪兒?去把他找來。”太雪娘已經扯了一個看門小哥大大咧咧的說道。

看門小哥被她彪悍的氣場吓得一愣,這是……來問罪?不對這不是太華山的混世女魔頭太雪娘嘛?她找玉虛子幹嘛?

“這個……太姑娘……不知你找師兄……所為何事?”

“我是他老婆,快把他找來。”太雪娘彪悍的一揮手,“對了,彭貍在哪兒呢?”

小哥徹底蒙了,你到底是來找玉虛子還是來找彭貍的!兩個好男人不能都占了啊!現在資源這麽緊張!

這會兒玉虛子正沿着長廊過來,看到他們,好吧,雖然不知道是看到彭虎還是看到了太雪娘,就迎上來:“彭虎,你來找彭貍嗎?”

“是……那個……雪娘,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玉虛子。”彭虎擦了把汗,“玉虛子,這是……”

“比試完了跟我回去見我爹吧。”太雪娘大方的一個壁咚把對方按在牆上。

“好。”玉虛子眼睛都沒眨一下,彭虎總覺得氣氛不太對勁,尴尬的解釋道:“那個……玉虛子,雪娘說得那個是……假結婚……”

“誰跟你說假結婚啦,什麽時候說假結婚啦?彭虎,這我可要批評你啦,婚姻大事豈容兒戲?你這個态度就不對啦,誰教你的?你得好好檢讨。”太雪娘立刻豎起眉頭雙手掐腰,彭虎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到底是誰該好好檢讨啊?翻臉有這麽快的嘛?這才走了幾步路啊?

再看玉虛子,也一臉淡定的說道:“是啊,彭虎,江湖兒女雖然不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卻也容不得如此胡鬧。”

“不是……你們倆……”彭虎目瞪口呆,玉虛子看了太雪娘一眼:“我帶你們去見彭貍吧,他應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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