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茶水有毒

南風這天沒跟花路樊一道回去,聽說燕白住在太白觀這裏,他也留了下來,問了房間的位置,南風摸索着找到了燕白的房間,敲了敲門。

“進來。”燕白的聲音有些疲憊,南風推門進去,就看到他正坐在桌前,桌上鋪着筆墨紙硯,還有行醫用的針,南風關上門走過去:“彭貍的毒……很麻煩?”

“這一招是有些冒險了,雖然解了毒,卻還需要花點功夫清除餘毒。”燕白放下筆揉了揉額頭,“大會結束後他會随玉虛子一道去太白觀休養。”

“玉虛子不必去京城了嗎?”

“恩,他不想去我不會讓他去的。”

“到最後你還是幫了花路樊和路晴雯一把。”南風說道,“為何?”

“算計吧。”

“就是因為你這樣,我才不讨厭你坑我,因為你不會害我,你也不會害其他人。”

“被我害了的人還少嗎?”燕白笑着搖了搖頭,“我這個人就會這樣,沒有必要我不會對別人好的。”

“那你為何要幫玉虛子?”南風問道,“若是我碰到這種事總該由逍遙島,由我爹來管吧,太白觀打算為了門派的大義犧牲他,想必三皇子很不好對付吧。”他忽然笑了笑,“不過不好對付也沒辦法,你總要與他一争。”

“你知道了?”

“天一是這麽猜的。”南風說道,“不是人人都知道你是燕雪嫦的兒子吧。”

“除了你我沒告訴過其他人。”

“天一說燕雪嫦那時候沒死。”南風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爹……”燕白笑了笑,“我爹,和龍烈陽一樣,都很相信一件事。”

“冠上了他的姓氏,就是他的孩子。”

“可我也是十三皇子。”燕白嘆了口氣,“燕雪嫦和龍烈陽都非常希望我能夠作為他們的孩子繼承大統,尤其是燕雪嫦,他比誰都希望我能當皇帝。”

“你是太子,當然可以。”

燕白搖了搖頭:“我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你還鬥不贏三皇子嗎?我可不信。”

“區區三皇子。”燕白笑了笑,“我怕我擔不起天下的重擔,匈奴,不,應當說大金帝國如日中天,藩王割據,南蠻躁動不安,很快又會起戰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平定天下,所以我不敢,去當什麽皇帝。”

“可是燕雪嫦這麽拼命的教你不是為了讓你能當皇帝嗎?他……其實不想活下來吧。”

“他當然不想,他很想抛下一切去死,是我拉住了他。”燕白苦笑,“我見過我的兩個父親,我父親藏人的技巧很差勁,很快就被找到了,再後來龍烈陽死後,我與父親一同找了個地方歸隐,父親也是嘔心瀝血的教導我,操勞過度染上了肺痨,很快就過世了,與我們一起的還有我父親的一個朋友,就是我的師父毒醫。”

“你不會辜負你父親的期望的。”南風握住他的手,雖然眼下有點吃豆腐的嫌疑,“你不是做得很好嗎?查清了彭坤的事,也報了仇。”

“天瞳今天晚上就會死。”燕白說道,“就算彭貍放得下他我也放不下他。”

“可是……”

“我原本只是想奪他盟主之位的,但他卻想置彭貍于死地。”燕白閉上眼睛,“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會停止報複我,倘若如此,那就讓他死吧。”他忽然施力握住南風,“我便是如此心胸狹隘之人。”

“我也不是什麽大度的人,你對我很好,我也不想看你這麽痛苦。”南風說道,“對我好的是你不是天瞳,所以在我看來你是個好人。”

燕白怔在原地,南風也不惱,只是安靜的看着他等他回話,良久,燕白終于嗤笑一聲放開了他的手:“我這兒有條規矩,能找到我的人,我便幫他實現一個願望,當初是你帶我還陽,我問你,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天下太平。”南風說道,“你一定能成為一個好皇帝。”

“你就這麽想讓我當皇帝嗎?”燕白笑了笑,“你可知道男子不得入後宮,我若是當了皇帝,你就再也不能和我在一起了。”

“我知道。”

“即使我也喜歡你?”

南風說道:“你是鲲鵬,而我不過是條錦鯉,你有你的南冥要去,我便在我的北冥等你。”

燕白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好,我答應你。”

“你對天發誓。”

“好。”燕白笑了笑,“我燕白對天發誓,今生當竭盡所能為……蒼生,有違此誓……”

南風突然抓住他起誓的手:“就這樣就行了,後面就不必了。”

“為何?”燕白好笑的問。

“你這樣的家夥肯定要遭天打雷劈的。”南風說道,“你總是撒謊。”

“是啊,我總是撒謊。”

“那個,這麽晚了,我有點餓了,我去弄點點心……”南風起身要走,燕白突然将他一拉,南風摔在他的懷裏,他想擡起頭卻被燕白按在懷裏。

“燕白?”

“我一直知道你喜歡我,我說過,你的心思太簡單,什麽事都能從臉上讀出來。”燕白說道,“只可惜,我不合适你。”

“燕白……”

“天不早了,回去早點睡吧。”燕白說道。

“我……知道了。”

今天是最精彩的比賽之一朱鶴大賽,沒有天瞳攪場這次的賽制和以往一樣,通過抽簽進行一對一的比試,勝者繼續參加比試,直到比出一個冠軍,之後若是願意也可以私下找人切磋,因為天目山大會不限門派不限參加方式,就連西方魔教都被邀請來當嘉賓,足見這比賽的主辦方心有多大。

今年共有23個參賽者參加,因為天目山大會不存在直接晉級一說,所以多出來的參賽者會從其他人之中自行挑選決鬥對象,天目山大會的規矩就是如此。

擂臺還是昨天那個,只不過來參加的都有背景而且逼格都比較高不需要特意準備個等候區,所以等候區一夜之間變成了觀衆席。

23個人排排站上臺抽簽的時候景象還挺壯觀的,只不過哪個都不是參賽者本人,話說能來的了朱鶴大賽的青年才俊哪個人手下還沒個跑腿的小厮?不管怎麽說這場比賽的一大看點就是裝逼,所以也被稱為裝逼大會,當然還有比它更裝逼的,比如最後一場的青凰大賽,那才叫突破天際的裝逼。

不過這天南風可以和燕白一起坐到嘉賓席上去了,燕白的位置在天一和天河中間,隔着天河又是崇文苑,這樣一來南風就很難有個好位置,而且他也不太夠坐這一區,只能委屈點搬了個小板凳在燕白的茶桌後面坐下來。

剛剛落座,就看到天家家主天南領着天旭陽在不遠處天家的區域坐下來,南風好奇的瞅了一眼:“天旭陽怎麽坐那兒?”嘉賓席的座位有講究,按門派或者世家分區,當然有名有姓的人當然是有自己的座位,個人沒那麽大的名氣還可以沾沾家族的光,蹭個座。

“你不知道?昨晚天瞳死了,看天南的架勢,是要認他回家了。”燕白磕着瓜子說道。

“認他回家?天瞳不是被逐出來了嗎?”

“有天分有實力的人誰不想要?”燕白笑了笑,“等你有實力了,還有誰會在意你是被趕出來的?”

“這也……”南風撇嘴就看到天旭陽看向這邊,他咽了咽口水,低聲問:“那家夥想幹什麽?不會是……”

“天瞳是被天家的人下手毒殺的。”燕白低聲說,天河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說,燕白不在乎的笑着,“天瞳不再是武林盟主,自己也崩潰了,是個廢人了,但天旭陽還有用。”

“這……”

“江湖便是如此。”燕白說道。

“奇怪,那他們為什麽沒有殺了你,然後認天一和天河回來呢?”南風撓頭,如果這樣當初就不會有那出戲了吧。

“你怎麽知道他們沒想殺我?”

“這……”

“如今他們要殺我的理由又多了一個。”燕白笑了笑,他看了天河一眼,笑着問:“這次沒人參加還挺遺憾啊。”

“沒什麽可以遺憾的。”天河笑了笑,拿起茶水喝了一口,“一群烏合之衆而已。”

“這位女俠,你不能上去,這上面的座位都是有數的。”正聊着就聽席位入口的地方傳來吵鬧聲。

“有數的?就沒我一個嗎?”魅蘭姬轉着一根白玉煙管,漫不經心的說,“這位小哥,做人可不要這麽死板啊。”

“這位女俠,小的也不過是個跑腿兒的,女俠就不要為難小的了。”看門小哥汗都流下來了,他陪着笑小心翼翼的說,“要不南邊的看臺上有陰涼,我讓人給女俠尋個座兒?”

“讓她進來吧,她是我請過來的。”燕白正要起身卻被天一一把按了回去,他自己起身走過去,小二正和那女人說話就見殺意右後背襲來,激得人寒毛直立,當時就驚得條轉過身來:“天……天大俠,小的不是有意的……小的這就趕她走……”

“趕誰走?趕我?”魅蘭姬眯起眼睛,用煙管一下一下點着,“天小一,你哪兒來的這麽大臉?”

“師姐!”夙蘭趕忙跑過來拉住她,“你少說兩句,天大俠,師姐無意冒犯,還望天大俠大人不記小人過……”

“大人不小人過?真有意思,誰不記誰的過啊?”魅蘭姬一手煙管轉的流暢,她不屑一顧的哼了一聲,“有他的位置卻沒有咱們的,你說這人得忘恩負義到什麽份上啊!”

“師姐……”

天一驟然發難,一把沖她的煙管抓去,魅蘭姬五指靈巧,煙管劃過一道弧線溜過天一的指尖繞着她纖細的手腕滑了一轉落在手肘上,歪歪斜斜的穩在哪裏,擺了幾下不再動彈。天一兩指去夾,原本停的穩穩的煙管突然擦着她的腰身滑下去,溜過高開叉的衣擺滑了進去。

魅蘭姬擡眼瞅着天一愣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不敢了吧。”她突然腳尖一抖,剛剛落到腳上的煙管又被她挑飛起來,天一伸手去抓卻見魅蘭姬酥胸一挺迎了上去,魅蘭姬領口的盤扣下一出蓮花狀的開口,若隐若現豐滿柔軟以及一條惑人的溝壑,天一不敢迎上前去趕忙抽手,那只白玉煙管轉了個圈,穩穩的□□溝壑中停了下來。

魅蘭姬慢慢伸出兩只手指将它夾出來:“天小一啊,你果然是太嫩了啊。”

“你們兩個小丫頭,野夠了就跑這兒來搗亂了?”燕白走過來,天一閃開一旁,魅蘭姬哼了一聲:“怎麽?弟子剛搶回來你就得意的六親不認啦?”

“我不認誰也不會不認你啊,大小姐。”燕白苦笑,“這兒可不是你胡鬧的地方,這兒的地盤小,容不下你,要不然您上別處大展身手去?”

“天小一,有日子沒見你竟然連一根煙管都搶不着?幹什麽吃的?”魅蘭姬哼了一聲。

“是,他忙着修煉劍法輕功,你非要跟他玩這些個把戲,他哪兒玩的過變戲法的啊?”燕白笑着說,魅蘭姬惱了舉起煙管就要抽他,燕白擡手接住,仍然笑得開心:“行了別鬧了,這兒還真不是給你胡鬧的地兒,別處玩兒去。”

“哼!咱們走。”魅蘭姬一把抓起夙蘭轉身就走,迎面就撞上一個女人,魅蘭姬退了兩步:“哎呦喂!這誰啊!走路不帶眼!那麽大個人都看不見,硬生生往上撞!”

被她撞的也不是個善茬,太雪娘當時就火了,把腰一插:“說誰不帶眼呢!明明是你先撞上來的好不好!”

“看着規規矩矩一個小姑娘,說起話來怎麽蠻不講理呢?你看給我撞這一大跟頭,說我撞你?睜着眼說瞎話!”魅蘭姬轉着煙管,“張嘴就沖人家吼,一點小姑娘的樣子都沒有,長大了遲早得成一頭母獅子。”

“母獅子又怎樣!要你養活啊?”太雪娘一點也不示弱,夙蘭趕忙拉了拉自家師姐:“師姐……算了……”

“這位女俠,是我們不察,給女俠賠不是了。”李崇文上前來打算息事寧人,誰料想魅蘭姬瞅了她一眼:“你誰啊?”

“在下李崇文,太華山……”

“哦,你就是那個差點給燒成黑灰的李崇文?”魅蘭姬哼了一聲,李崇文非常尴尬,非常非常尴尬,因為這件事還真是全江湖都有名。

李崇文記得那是他這輩子最背的一次,帶兵追擊匈奴趕上天黑,紮營趕上狼群出沒,天一亮發現被匈奴的大營就在他們旁邊,大晚上折騰這麽久硬生生眼瞎沒看見,被匈奴圍困歷經苦戰全數被擒,關在匈奴的大營裏,誰知道半夜匈奴犯了火神,突然燒了起來,整個大營都燒了個精光,李崇文趁着兵荒馬亂帶着部下從大營裏面逃出來最後碰上了前來接應的人,那時候他們這夥人被燒得不輕,一身黑灰不說,衣服也給燒得破破爛爛,頭發更是慘不忍睹,這事兒被江湖中人笑了一年。

李崇文當時就覺得非常沒面子,誰知道魅蘭姬一點放過他的意思都沒有:“诶诶,後來你給火神祝融上過貢沒?”

李崇文黑線,豈止上過供!他還給祝融捐錢蓋了座祠呢!就在雁門關旁邊!雖然來進香的好像都是匈奴人,不知道為啥那片兒的火神特別讨厭匈奴人,一到秋天就燒他們,哪兒人多貨多燒哪兒。

“師姐……你這樣不太好吧。”夙蘭尴尬的說道,這時候彭虎挺身而出擋在李崇文面前:“你這女妖!不準說掌門的壞話!”

“哎呦,還有人幫你呢?行,那我來說說你的壞話,诶我記得你好像挺小的時候就跑出來了吧,诶你說你這麽任性像誰呢?像你爹還是像你娘呢?不過聽說你跟你大哥差了十幾歲啊,你到底是他弟弟還是他兒子啊……”魅蘭姬興沖沖的說着,手上的煙管突然被人抓住。

魅蘭姬擡頭一看,彭貍黑着臉,一手把太雪娘扒開,冷聲說:“讓路。”

“哎呀大家都是朋友,說話也不知道客氣點,真是的。”魅蘭姬笑嘻嘻的一點也沒聽到似的,燕白笑了笑,朗聲說道:“我的小祖宗,看起來我今日若是不讓你到這兒坐太華山這幫人就得倒黴到底是吧?”

“我可沒有找他們麻煩,我只是來讨我的公道。”魅蘭姬哼了一聲,燕白笑着說:“行了,這兒有你的座兒,過來坐吧。”

“你讓我去我就去?姑奶奶今天還不去了!”

“燕大俠,這位是你的朋友?”

“這是在下的義女魅蘭姬,不太懂規矩,還望李掌門不要怪罪。”燕白笑着說,“李掌門請。”

“燕大俠客氣了。”燕白的名聲李崇文聽過,不過他不太來中原,聽說這是個有很多大新聞的家夥,李崇文對看熱鬧一事一直十分熱心,尤其是經歷過昨天的事情,所以格外想和他交好,不過看了魅蘭姬一眼,魅蘭姬還不客氣的哼了回去:“看什麽看!”

“李掌門不要見怪,此人雖然是我師父的義女,我師父卻從來無力管束于她。”天一解釋道,魅蘭姬不服的說:“天小一!你這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可倒好,忘恩負義!”

“你拉扯什麽了?你就比他大五歲。”燕白翻了個白眼,夙蘭掩着嘴笑了笑:“天大俠,師姐就是這樣,您還是別惹她了。”

“不知這位女俠如何稱呼?”李崇文昨天見過她用煙杆攔下彭貍的刀,眼下又讓天一處處吃癟,這人看起來可不是個簡單人物。

“這女人啊,妖言禍患天下,姬舞妙月生花,魅眼勾魂奪魄,蘭骨六尺劍拔。”天河走過來,“師父,比賽快開始了。”

“天河!你這家夥……”

“姑姑,又有何事怪罪晚輩?”

“你你你,你算什麽晚輩!這輩分都不對吧!”

“真是奇哉怪也,你小的時候一直說你是我姑姑的,如今怎麽變了。”天河厚顏無恥的說道,燕白在一邊忍笑忍得有點辛苦,那邊魅蘭姬捏着煙管卻不知該說什麽,急得直跺腳,李崇文突然覺得之前被擠兌簡直值了!

“比賽要開始了,姑姑你若是不想看就請在這兒歇着吧,師父,入座吧。”燕白瞅了天河一眼,點了點頭回去了,天一則看了魅蘭姬一眼也回去了,天河沒理會他們也往裏走,魅蘭姬跺了跺腳跟了過去:“天河!天河你給我站住!你……哎呦……”

她扯着天河的手臂,就覺得腳下被人一撞,整個人差點趴在地上,那邊天河已經被崇文苑一把拉到身前,崇文苑打量了他一眼,伸手給他理了理被魅蘭姬抓皺的袖子:“坐吧。”

“你你你!你什麽人!”魅蘭姬憤怒的瞪了崇文苑一眼,看清了他的容貌之後怒極反笑,“哦,我還當是誰,原來是崇教主啊,崇教主可真不容易,為了來看場比賽還得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參賽名額取消掉,真是辛苦啊。”

“西方魔教的事不勞女俠關心。”

“就是,姑姑,本教的事甚為複雜,姑姑就別瞎操心了。”

“我……你再喊一句姑姑試試!”魅蘭姬差點跳起來,夙蘭笑着拉了拉他,在燕白後面的座位坐下來,魅蘭姬憤憤的瞪着崇文苑,拿起茶碗,手一晃一碗水就沖天河頭上扣去,崇文苑手一揮,掌風将茶水推開灑在旁邊,穩穩接住茶碗,他将手上的茶碗扣在自己桌上,笑眯眯的說:“這位女俠,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你……”

“好了,師姐。”夙蘭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魅蘭姬就安靜了下來,抄着手靠在椅背上,沖一個端水的小二吼道:“喂!倒茶的!沒看見本小姐的茶沒了嘛!還不快倒茶!”

“我說你怎麽會有這麽無法無天的一個義女?”南風低聲問燕白,燕白笑了笑,微微搖了搖頭,南風眉頭一跳,難道說……是安排好的?

“倒茶的!沒聽到我喊你嗎?你耳朵是聾的嘛?”魅蘭姬憤怒的一拳砸在桌上,看臺上的人都看過來,那邊彭虎豁的站起身來被李崇文一把按住肩膀,李崇文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不服氣的坐下來。

魅蘭姬反倒瞪了他一眼:“看什麽看!”

“喂喂!我說!你動作怎麽這麽慢!”

“這位女俠,任性也要有個限度,這等場合不可太過放肆。”風逐浪終于忍不住站起來說道。

“哈?你又是誰?你管我啊?”魅蘭姬不服的靠在椅子上。

“燕大俠……”

“你剛剛看到了,這女人我管不着。”燕白兩手一攤。

“天大俠……”風逐浪又看向天一,天一也搖了搖頭,風逐浪又看了天河與崇文苑一眼,并沒有開口,夙蘭一直在拉着魅蘭姬,魅蘭姬不耐煩的一把推開她:“你到底是誰啊?我爹都不管我你憑什麽管我?”

“在下暫代武林盟主風逐浪,如今是這兒的主人,既然燕大俠管不了你,在下來替他管教。”

“呦,你還是代武林盟主吶?看人家徒弟好就想搶還當盟主呢?哎呦我說在座的各位可都小心着點,自家的徒弟都看好了,萬一一不留神被人家看中了可是要搶去的……”

“女俠何故含血噴人?”風逐浪皺眉。

“你沒有搶人徒弟?當初是誰口口聲聲的說天一是你徒弟的?”

“魅蘭姬!你說夠了沒有!”燕白憤憤的一拍桌子站起來,魅蘭姬哼了一聲,嫌棄的說:“自己的徒弟都管不好難怪被人家搶了去,窩囊廢……”

“你……”燕白差點一掌拍上去,天河趕忙拉住他,低聲勸慰:“師父息怒師父息怒,她就是這樣您也不是不知道。”

“哼。”燕白惡狠狠的瞪了魅蘭姬一眼,魅蘭姬一點都不怕反而瞪了回來:“瞪啊瞪啊!再瞪也是你害死了我娘!”

搖擺咬牙切齒的捏了半天拳頭,最終憤然拂袖離去,這一變故搞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崇文苑與天河趕忙追了過去,夙蘭見勢不妙趕忙拉魅蘭姬,卻被她再度推開。

南風實在不想理會這個女人,追燕白去了,天一也不太想看到這個女人,拍桌站起來,黑着臉瞪着魅蘭姬,魅蘭姬卻一點都不怕,一拍桌子:“水呢!你想渴死本姑娘嗎?”

“來了來了……”倒水的小哥慌忙轉過來,把茶盞放在她手邊,“這位姑娘……您……”

“去去去。”魅蘭姬根本不在乎兩個站着的家夥,慢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才說,“別跟廢物似的杵在我面前。”她這話一出風逐浪差點就沖上來了,天一更快,一掌只拍她的額前,然而快到的時候掌風卻急急停下,魅蘭姬剛剛手一抖,整只茶碗扣在她胸口的衣服上,茶水浸濕了衣服她也沒有察覺,而是咳嗽着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黑血,夙蘭吓得驚叫,趕忙扶住她。

天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退了兩步,魅蘭姬咳嗽着痛苦的倒在地上,夙蘭驚慌的叫着:“神醫!神醫!”

陸羽趕忙跑過來給她診脈,大喊着:“快,快送到後面去診治,把燕大俠叫來,快去!”

幾個人這才圍上來趕忙把她擡起來送下去,這會兒不知誰喊了一句:“茶水有毒!”

幾個女人趕忙從頭上拔下銀釵一試,果然銀釵變成了黑色,臺上頓時驚慌成一片,天一忽然大喝道:“都安靜!諸位都是江湖上的風雲人物,吵吵嚷嚷如同烏合之衆!成何體統!”

經他這麽一吼大家都安靜了下來,這時候幾個頭頭腦腦總算出面安撫了自己門下的幾個弟子,天一一把扯過倒茶的人:“我問你!茶水是誰讓準備的!”

“我……我不知道……有人送上來的,天……天盟主說是專門……額……嗚嗚……”小二的臉突然變得猙獰起來,他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脖子,臉色漲紅變紫,瞪大了眼睛發出嗚嗚的聲音。

緊接着其他一些負責端茶倒水的人也紛紛毒發倒地,現場再度混亂起來,不過有了之前一次這次顯然淡定許多。

天一朗聲說道:“比試暫停!浩氣門弟子聽令,所有中毒之人送到後院的通鋪休息,懂醫術的都去幫忙,其他人且在此等候!一個都不能走!”

“太華山弟子聽令!”這時候李崇文說道,“守住所有出入口,嚴禁任何人出入!”

“太白觀弟子聽令!去後院尋找煎藥的器材……”

“玄鳳谷弟子聽令……”

……

有了天一的一聲令下,各門派紛紛動了起來,比較大的門派當然各有所長包攬了自己的工作,剩下的小門小派甚至無組織無紀律的人員,只能看着找點零活做做,或者索性找了個陰涼等着,卻不敢喝茶了。

天一黑着臉看着衆人忙碌起來,風逐浪覺得很沒面子,自己這個浩氣門掌門反倒被晾在一邊了,不過他也沒什麽話可說,畢竟自己剛剛被吓蒙圈兒了,如果不是天一冷靜指揮,現在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樣呢,他猶豫再三,還是走上前去:“這裏有我盯着,你去看看燕大俠那邊怎麽樣了吧。”

“多謝風掌門。”天一客氣的點了點頭,匆忙離開了,風逐浪看着他離開,一時間又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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