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潑髒水?
李崇文帶了兩個人走進院子,燕白正坐在床頭給魅蘭姬施診,幾個門派的頭腦辦完事就在院子裏等結果,李崇文看了一眼衆多掌門,向天一走過去:“天大俠,整座天目山已經封鎖完畢,沒找到什麽可疑之人。”
“對方既然早有準備料定沒那麽容易抓住,李掌門辛苦了。”
“叫我崇文就行。”李崇文看了一眼門裏,問道,“不知……”
“尚不清楚。”天一說道,“茶水中的毒與下人的毒大有不同。”
燕白把針拔下來,扶魅蘭姬坐起來,施力點了她背上幾處大穴,魅蘭姬吐出一口毒血,夙蘭趕忙拿毛巾給她擦臉:“燕大俠?”
“暫時沒事了。”燕白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把變黑的銀針一根一根收起來,捏在手中出了門,一幹人等趕忙圍了過來。
“師父,情況如何?”天一問道。
“千足蟲。”燕白沉聲說道,衆人議論紛紛,旋即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旁邊的天河和崇文苑,燕白看了他們一眼,“一種西域宮廷的□□,十三年前,西部一個藩王曾經向朝廷進貢了一批茶葉,這批茶葉中……”
“大批有毒的茶葉……莫非……”
“這種茶葉是用千足蟲毒水一代代澆灌茶樹才能産出,當年那位藩王被滿門抄斬的時候茶樹也都被燒了,宮中那批有毒的茶葉據說也被燒了,現在看來……”
“這……”衆人面面相觑,朝廷要對江湖下手不稀奇,但是通過天瞳?衆人紛紛看向天家,天南為難的退了兩步,把天旭陽讓到身前。
“天旭陽,這件事你知不知道?”青雲居士問道。
“不……我不清楚……”天旭陽搖頭後腿,天一走過去:“天旭陽,事關你爹,你若是知道什麽就直說,免得……”
“天旭陽未必知情,就算天瞳也未必知道。”燕白說道,“當時天旭陽手邊也有茶水不是?”
“這……”
“旭陽,你知不知道這批茶葉是誰給你爹的?”
“是桂王爺派人送來的。”天旭陽說道,“可我真不知道茶水中有毒啊!我爹還以為是桂王爺送來的賀禮,還挺意外的……”
“意外?桂王爺沒跟你爹說過嗎?”
“我爹從未提過,送茶葉的那人跟我爹說的時候我爹還很意外……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對天發誓!”
“我知道。”燕白說道,“這批茶葉就算沒有被燒毀,也應當是被藏在深宮之中,想必不是桂王爺這等人能夠輕易拿到的。”
“可是桂王爺的親哥哥如今是代理太子的三皇子啊,難道……”青雲居士皺眉,“莫非……”
“有什麽不可能的,江湖少沒少開罪三皇子,先是把桂王爺拉下水,還拒絕了國師拂了他的面子,他要報複,有什麽稀奇的?”除河陰陽怪氣的問道。
“他一個皇子會對武林使這等毒計?還不是有人撐腰?”淩婵說道,“想我玄鳳谷每年為東海鏟除水匪無數,保得東海沿岸多年來太平無事,眼下他竟然想見我們玄鳳谷的精英斬盡殺絕?”
“朝廷這回是燒壞了腦袋吧,掌門!我太華山弟子每年為了退治匈奴犧牲無數,如今他竟然要将我們太華山也一并鏟除,今後還有誰願意幫他鎮守雁門關啊!”彭虎說道。
“彭虎!不得胡說,我太華山的天職便是鎮守雁門關,不管朝廷待我們如何,我太華山退無可退。”李崇文沉聲說道。
常小七委屈的說:“可是朝廷也太過分了,我們給他們省着軍備,他們倒好,不撥軍資就算了,還總是派着那些無用的文官盯着我們,連掌門您都隔三岔五被叫到京中去訓話,掌門,咱們太華山好賴也算為朝廷辦事,他們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常小七,太華山的地位非比尋常,容不得你私下議論,退下。”李崇文說道。
“常小七說的不過是太華山弟子的心聲,李掌門如此,過分了吧。”燕白說道,“南風,你有什麽要說的?”
南風還在猶豫要不要打斷這波掌門間的對話,聽到燕白提問趕忙說道:“諸位掌門,我逍遙南風在此保證,此番中毒事件絕非朝廷的意思。”
“南風,你胡說什麽呢?”逍遙重陽沉聲說。
“爹,我找燕白,解決彭坤的事就是借了攝政王的勢力,而且桂王爺能招供也是攝政王去當面質問,我不相信攝政王會做這等事。”逍遙南風說。
“我也覺得,倘若要對武林動手,攝政王不必多煩費心為我解圍,攝政王雖然時常敲打武林中人,卻從沒有對武林中的大門派真正動過手。”彭貍說道,“倒是三皇子,想将此事推給攝政王也不是沒有可能。”
“彭貍說的有點道理。”風逐浪說道,但是沒什麽人理他,大家都看向天一,風逐浪幹咳一聲,“天一,不知攝政王爺能否屈尊來一趟天目山。”
“攝政王爺剛剛差人讓我給他留個屋子,說是明日就能趕到。”天陽子走過來,除河困惑的問:“鳳陽閣的房間不是很早就訂完了嗎?”
“哈哈哈,區區不才,是在下我搬出去了。”盧文生傻笑着說,除河笑了笑:“原來是盧公子。”
花路樊皺眉,這人在鳳陽閣有位置?那麽他突然搬出來是為了……花路樊沒有再往下想,盧文生仍然在傻笑,這人想來沒那麽容易,畢竟入朝為官。
“哈哈哈,盧文生你小子在朝廷裏呆着舒坦,我都忘了江湖中有你這麽一號人物了。”李崇文還蠻開心的,“你這家夥既然不習武,上什麽臺啊,看讓彭貍給你打的。”
“嘿嘿嘿,我本想着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上去玩一玩,誰知彭公子一點面子都不給。”盧文生撓頭傻笑,“讓大家見笑了。”
“既然明日攝政王爺能到,那我們不妨等明日問個清楚再做定論,貿然與朝廷對上于我們也沒有好處,倘若其中有誤會我們也好說清楚。”青雲居士說道,“只是,對方若是有意讓我們與朝廷對上怕沒那麽容易讓我們見面,不如我們五大門派各自派出有實力的弟子,下山迎接如何?”
“青雲居士的疑慮不是沒有道理……”
“但……若是五大門派中有人要挑撥離間,那不是給他們一個好機會嗎?”天河笑着走過來,“我有個建議,我和崇文苑去接,如何?”
“此事說不定就是你們魔教做的!”淩婵哼了一聲。
“若是接不來你們拆了我們的魔教就是。”天河一點都不在乎,“我們魔教雖然不在乎名聲,可也不是誰都能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如今的形式我們也挺苦惱的。”
“天河去,崇文苑留下。”天一說道。
“天一呀天一,誰給你的自信來威脅我?”天河冷哼一聲。
“天一,我相信天河。”燕白說道,“你們兩個還有南風明日一早下山去把攝政王接回來,旭陽,等下你到廂房等我,我要問你幾個問題。”
“是。”燕白的話天一是不敢反對的,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不敢說話,倒是彭貍有些不滿的問:“燕大俠相信西方魔教,我可不相信。”
“你不需要相信他們,你相信我就行了。”燕白說道,看了天旭陽一眼向廂房走去,誰也沒多說話,此事牽扯到他的義女,嫌疑人又是他得意弟子,他比誰都有權說話。
衆人瞅了天一一眼,心說燕白門下這倆弟子人不大,事不少折騰,別人家一山門的弟子都沒這兩個事兒多,一個到底算誰的徒弟扯皮這麽久才說清,另一個簡直是髒水專業戶,有什麽壞事都能扯到他,眼下還攤上一個大大的壞事。
燕白走進廂房,天旭陽跟了進去,反身把門關上:“燕大俠,此事我與父親真的不知情。”
“我知道。”燕白說道,一邊從懷裏拿出幾張畫像,攤在桌上,“我問你,那日帶人來送茶葉的是哪一個?”
“這……”天旭陽看着他一張張攤在桌上,猶豫許久,指了一個人,“是他,就是他!我親眼看到的!”
“他?”燕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随即皺起眉,天旭陽猶豫了一下,問道:“燕大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茶水有問題?”
“昨日我聽人提到倉庫裏發現了許多老鼠與蟑螂的屍體一直沒有清理掉,所以用的茶葉不是天盟主指定的,便去看了一眼。”燕白說道,“倉庫裏能給它們啃得就只有茶葉了,只是時間緊迫。”
“所以你才故意讓魅蘭姬中毒?她……”
“她自小研究草藥,尋常的□□都奈何不了她,我原本不想讓她冒這份險的,但……這毒除了我沒人能解。”燕白說道,“此事你要嚴守秘密,明日攝政王來了,會還你和你爹一個清白。”
“多謝燕大俠。”
“退下吧。”燕白嘆了口氣,天旭陽乖乖的離開了房間,并且把門關上,南風走進來:“燕白……”
“恩?”
“你早就知道吧。”南風說道,“如果那些茶葉是從宮中來的。”
“誰知道。”燕白笑了笑,“宮中的事,誰知道。”
“你不是答應風逐浪讓他當武林盟主嗎?”南風問道,“你們沒談攏?”
“他覺得只要天瞳沒了,武林盟主非他莫屬。”燕白笑了笑。
“可是天一是争不過他的,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沒錯,天一沒必要與他相争,他既然覺得能當武林盟主就讓他當好了。”燕白笑了笑,“反正武林之中管事的人,又不一定是武林盟主。”
“這話倒是沒錯。”南風問,“這事兒應該不是三皇子做的吧,他既然有望成為皇帝,怎麽會做這種招人恨的事?”
“江湖人士認為是誰幹的,就是誰幹的。”燕白說道。
“燕白……”
“你沒必要趟這趟渾水,南風。”燕白說道,“你們會恨我的。”
“怎麽可能……”南風說道,“我怎麽會恨你呢?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