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沐念雪
南風一早起來就覺得身體有些僵硬,直覺得懷裏抱了個十分舒服的東西,還留戀的蹭了蹭,就聽到有人說:“醒了?”
南風吓了一跳,趕忙推開他,自己身子一歪差點滾下床,燕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腰:“睡覺不老實起床也不老實。”
“我我我……我昨天幹什麽了?”他驚訝的瞅着燕白,衣衫半敞,難道昨天他把燕白給睡了?我去這麽值得紀念的事跡為何他偏偏喝多了一點也想不起來啊!
燕白看着他的臉紅一陣兒白一陣兒,直覺得十分好笑,帶着些戲弄他的心思湊上去在他耳畔問道:“昨晚的事,不記得了,恩?”
“我我我,那個……”
“開個玩笑,你只是喝多了,抱着我睡了一夜而已。”燕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南風頓時感覺一陣失落,燕白重新理好衣服,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很遺憾?”
“沒……沒有……”
“好好收拾收拾,今天攝政王就到了。”燕白說道,“武林中的事,也該有個結果了。”
“燕白……”南風問道,“三皇子他……會怎麽樣?”
“恩?你擔心他?”
“我擔心,龍烈河當了這麽久的攝政王……他怎麽會接受一個人突然跑到他頭上呢?”南風說,“雖然美其名曰是為了太子,可……他已經害死那麽多皇子皇孫了……”
“你在擔心我?”燕白走過去,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不必擔心我,我會沒事的。”
“你一定會沒事的!”南風點頭,燕白是最厲害的!
“對了,好好收拾收拾,既然你已經打着名號替攝政王辦事,就該有點少俠的樣子。”燕白說道,“為官家辦事不得兒戲。”
“我知道了!”南風眼睛眨了眨,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問道,“那麽我不是可以繼續跟着你?我不是要為朝廷辦事嗎?”
“這時候你倒是聰明了,你且聽吩咐就好了。”燕白說道,“該着你的事你也跑不掉。”
“嘿嘿。”
“別傻樂了,回去換衣服,一身酒氣像什麽話。”他這麽說着也去給自己找衣服去了。
南風很快就換好了衣服直奔比武場,比武場已經來了不少人,燕白站在天一旁邊跟他說着什麽,南風正要過去卻被人一把拎住領子,南風回頭一看就見自家大哥站在他身後。
“你要去哪兒?”
“我……我那個……去看看……”
“老老實實呆着,別去自找麻煩。”逍遙雲歌冷聲說道,南風扁了扁嘴跟着大哥回到自己門人身邊,母親沐念雪看了他一眼,問道:“你這幾日去哪兒了?”
“我在花家呆着啊,跟花路樊一起,不信你問問?”南風很有底氣的說道,花路樊就站旁邊,聽他這麽一說還客氣的接話:“南風的确在我家,前日還與我一同比賽了呢。”
“哼,那個燕白,我怎麽看不出他厲害來?一個兩個都往他身邊粘過去,像什麽樣子。”沐念雪碎碎念了一陣子,南風正要說什麽就被逍遙雲歌一拉,低聲湊過來說道:“爹與燕白有舊,你少說兩句。”
“爹?”南風聽了雲歌這句話突然心中一凜,燕白說他們只是好朋友,這其中難道還有別的事?他看着逍遙重陽沖燕白走過去,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逍遙重陽問燕白:“都安排好了嗎?”
“恩。”燕白問,“要你帶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自然是帶來了。”逍遙重陽從懷裏拿出小包,打開,裏面是幾封折子,“你看看。”
燕白接過來打開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多謝。”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呢。”逍遙重陽笑了笑,“難得你回來一趟,有機會去我那兒喝酒?”
“改日吧,我可不想讓尊夫人宰了我。”燕白瞅了沐念雪一眼,“出什麽事了?你看這要殺人的。”
“還是對當年的事念念不忘。”逍遙重陽長嘆了一口氣,伸手去撩他的頭發,“你說我當年怎麽就認輸了呢?”
燕白笑着探出折子擋住他的手:“輸了便輸了,逍遙島主又不是輸不起的人。”
“說的是啊,我也不是輸不起的人。”逍遙重陽自嘲的笑了笑,“改日一起喝酒。”
“好。”燕白看着他潇灑的擺了擺手沖沐念雪走去,天一好奇的問:“師父,怎麽了?”
“去查查是不是有人對沐念雪說了什麽。”燕白低聲說,沐念雪不是心眼這麽小的人,該是有人對她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他皺起眉,會是什麽呢?
“師父,沐夫人前幾日好像還不是這個态度。”天一說道,“我記得昨天上午比賽之前你們還見過一面。”
燕白點了點頭,皺起眉來,事情好像有哪裏不太對,他看向沐念雪的方向,認真思索了一陣子,低聲招天一過來:“今日的事你來主持。”
“為何……”
“照我說的做。”燕白把折子遞給他,揣着手笑盈盈的沖沐念雪去了,逍遙重陽看見他走過來就翻了個白眼,伸手往沐念雪面前一攔:“你笑的一臉不懷好意是有什麽事嗎?”
“我看看沐夫人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我可沒什麽話要對燕大俠說的,燕大俠請回吧。”沐念雪冷聲說道,逍遙重陽不滿的皺眉,燕白卻一點都不在乎:“那我有話要與南風說。”
“你要對風兒說什麽,在這兒說就行了。”沐念雪說道。
“在這兒也無妨,南風,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誰要來?”
“啊?”
“我昨天囑咐過你你是為攝政王辦事的,眼看攝政王就來了,你也不去迎接一下?”燕白問道,逍遙重陽清了清嗓子:“南風,燕白說的是,你該去迎一迎的。”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沐念雪一時間摸不清他們兩個在演什麽,問道:“南風,我不是不讓你與攝政王扯上關系嗎?”
“娘,我路上碰見攝政王,蒙他搭救,這才答應随他去彭坤那兒走一趟的。”逍遙南風說道,“又不是我故意去找他的。”
“此話當真?”沐念雪這麽說着,卻一臉狐疑的看向燕白,燕白笑了笑:“那日王爺帶着他去彭氏镖局不少英雄豪傑都看着了,這還能蒙的了您?”
“那日我去接他的時候也看見了。”逍遙重陽柔聲安撫自家夫人,“我教訓過他了,還罰他禁足,這小子一點都不聽,看你平日裏給他慣的。”
“我……你這臭小子!我跟你說了見着那位攝政王離遠點離遠點,你就是不聽!”沐念雪這麽說着,擡手就去打他,被逍遙重陽捉住。
“行啦行啦,這不是有燕白幫襯着嗎?”逍遙重陽安慰道,“南風,攝政王快來了,你快去接着去。”
“是。”
“跟我來。”燕白嘆了口氣,領着他往山門走去,出了院子才問:“你娘怎麽了?”
“我娘生氣了,說你和我爹有什麽事……”南風問道,“你們兩個……”
“嗯?”
“沒,沒什麽……”
“誰都有少不更事的時候。”燕白笑了笑,“看沐夫人的樣子,對我十分不滿啊。”
“娘現在一副要吃了你的樣子,也不知道什麽事這麽大仇。”南風說道,“不過,她一直這樣,你別往心裏去。”
“沐夫人對你不滿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時候突然計較什麽?”這是龍烈河的聲音,他已經換了衣服從林子裏走出來,燕白瞅了一眼,山下崇文苑林洛等人的身影已經可以遠遠看見了。
“你知道我一直都是避着她的,如今這個節骨眼上還是別出亂子的好,我還是先走吧。”燕白笑了笑,“告辭。”
“那個……”南風要追上去,卻被龍烈河伸手一拉,“你追上去,麻煩就更大了。”
“到底為什麽啊……”
“燕白與逍遙重陽年輕的時候常常一起在江湖中行走,也有人開玩笑說他們兩個就是一對兒苦命鴛鴦,投錯了胎,偏偏都生成了男兒身,但私底下……”
“我爹也喜歡他?那我娘呢?”
“十幾歲的時候知道什麽?只當是玩笑一場罷了,偏偏那時候你娘看中了你爹,你爹又是個江湖浪子,哪個女人都不長久,日子久了,你娘就覺得是燕白搶走了你爹,十分不滿。”龍烈河說道,“後來一直是你娘在追你爹,之後就一直是他們三人一同歷險,直到有一天……你娘她墜崖了。”龍烈河笑了笑,“那個傻女人,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和自己男人心愛的人,差點就死了。”
“可我娘沒死。”
“她命硬,掉進了河裏,漂到下游被人撈了上來,燕白一直覺得過意不去,便于你爹分道揚镳了。”龍烈河嘆了口氣,“那之後你爹找到了你娘,帶她回逍遙島成親生子,不再提江湖事。”
“這……算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誰說的請,但這塊石頭多年來一直壓在你娘心裏,你娘一直覺得你爹是因為她跳崖才會娶她的,不甘心又舍不得放手,她只能怪罪燕白,這大概能讓她活的輕松點吧。”龍烈河嘆了口氣,“江湖上的事,不到生死關頭永遠說不清誰是真心誰是假意,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否則一顆真心,誰有受得起?”
“可是我爹他……并不愛我娘。”南風說道,“就算多年的夫妻情分,就算是出于疼惜,我爹他确實不愛我娘。”
“那很重要嗎?他們夫妻恩愛和和美美的不是很好嗎?”龍烈河笑着說,“他們可曾讓你受過什麽委屈?”
“可是我喜歡他,容不得任何人與我搶。”南風說道,“我爹也不行。”
“你還真是個傻小子啊,明明知道他的身份,還做着等春秋大夢。”龍烈河笑着說,“九五之尊,三千後宮都是遲早的事,而你,連進後宮的資格都沒有。”
“我知道,可……”南風說,“我喜歡他是我的事,我不奢求他也喜歡我。”
“倘若真是如此……”龍烈河摸了摸下巴,“我們做個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