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到最後,居然是方祁先把小號練滿級了,就在每天漠南翻來覆去打幫戰,在懸賞榜裏上上下下的那段時間裏,方祁悠閑的把小號練到滿級,期間還抽空去拜了漠南為師。

至于為什麽漠南準确的看出了那個小號是方祁的,他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好友】[漠南]:直覺。

【好友】[漠北]:下一步你準備說女性第六感?

【好友】[路人甲]:心有靈犀→ →

【好友】[路人乙]:心有靈犀→ →

【好友】[路人丙]:心有靈犀→ →

……

【好友】[漠北]:你們是誰!?為什麽在我的好友頻道裏!!

【好友】[漠南]:他們是我固定團的朋友。

【好友】[路人甲]:HI團長夫人!

【好友】[路人乙]:明明是團長相公

【好友】[路人甲]:你又逆我CP!?

【好友】[漠北]:……發生了什麽?

【好友】[漠南]:我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加了你好友。

方祁本身好友列表就很空曠,好友頻道更是冷清,但是游戲裏的好友頻道是共通的,而且只要你加了別人好友,即使對方沒有你的好友,在頻道裏也能看見你的發言,所以方祁的好友頻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填得滿滿登登,有些時候甚至要關閉對話框才能換來一時清淨。

羅堂在一旁笑道:“你不是總是說自己好友少太沒意思嘛,現在不是遂了你的願?”

“這尼瑪也太吵了,我還不好屏蔽他們。”

“對話框關了呗。”

“但是有正事的時候又少不了看一眼。诶,你說他們這是什麽神秘的傳銷組織麽,或者像沙縣小吃那種,‘一曲忠誠的贊歌’……?”

“哪裏哪裏,”羅堂神秘的笑了笑,“我覺得他們是婚介所的。”

“……”

一到十一月下旬,學校裏的氣氛便慢慢由閑散變為緊張,有一些考查課提前結課開始交學期論文,而教務網也開始公布關于期末的一些注意事項,每年班長拿來期末考試誠信承諾書要同學簽字的時候就說明一件事——期末考試要到了。

M大的期末考試先後順序是輪換着的,比如大一的時候方祁所在的管理學院是全學校最後一個期末考試的,他們還在啃書的時候已經能看見其他學院的學生拎着行李箱在門口找車去火車站或者飛機場了,而到了大二管理學院則搖身一變變成了最先期末考試的幾個學院之一。

“太可怕了,我在聖誕節那天是最後一科考完诶。”

“不是挺好的,考完了還可以去過個平安夜。”羅堂對着自己的考試時間表直咬筆杆,“我得元旦回來才開始考第一科,今年期末複習只剩我一個人在寝室了啊?”

“我考得早複習時間也緊好嘛,看看第一科16號就開始考了……”

“你今年考幾科?”

“六科,不算考查課。”

羅堂立刻就樂了:“嘿嘿,我只有四科。”

本來方祁還想還句嘴,但是想想傳說中大二下學期他們專業有十三門考試課,立刻選擇了閉嘴積德。

“全學校我第一佩服管理院第二經濟院,一個比一個苦逼。”

方祁含淚點了點頭。

其實對于方祁來說,一科考得好不好完全取決于老師範圍給的怎麽樣,作為一個學渣,他從來不求考試分數多高,但求老師高擡貴手一過,不過他有一個好習慣就是從來不帶小抄進考場,只要是能背的東西一律靠腦子,以至于大一考微積分的時候他在三天內學完了一本數學書,生搬硬套的在考場上把一切能想起來的公式都寫上并且往裏代數,最後考了74分。

而在這樣緊張的時刻,方祁居然收到楚鳴航的短信問他周末去不去荊旭家吃烤串。

仔細算了算複習時間和考試時間,方祁最後沒有拒絕,并深深地安慰自己說吃飽了才有心思考試。

荊旭家和上次去相比多了些人氣兒,兩個人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幅畫挂在卧室牆上,顯得十分有藝術氣息。

“我畫的。”楚鳴航對盯着畫看了許久的方祁說,“當做搬家的禮物。”

“這、這一副畫得畫好久吧?”

“總比賣給別人好。”

“那個人又來找你買畫了?”

“嗯。”

“別和錢過不去啊。”

楚鳴航低頭看看自己的手:“不愛賣他,長得太醜。”

“……”

荊旭和大毛在廚房串串兒,一邊串一邊指揮說:“你們倆別閑着啊,架臺子去陽臺上!”

“你要碳烤?”

“廢話,不然能好吃嘛。”

“鄰居不會投訴你們麽……”

“要來投訴就直接塞給他們幾串一起來吃呀。”荊旭揮舞着手裏的簽子,“放心吧,大毛烤這東西特別靠譜。”

方祁回頭看看大毛慢條斯理的樣子,轉身去陽臺架爐子,楚鳴航跟過來幫忙見方祁笨手笨腳的,只能他把大部分工作接過來。

“诶,我覺得大毛好能幹啊,非要形容的話就是賢妻良母型的。”

“你喜歡這類型的?”

“不是喜歡,就覺得荊旭應該挺幸福。”

“荊旭對大毛可是一見鐘情,開學第一天分完宿舍就拽着人家的手說‘我能請你吃個飯麽’。”

“……那大毛怎麽回答?”

楚鳴航歪頭想了一會兒,之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說‘電話號碼我給你,但是飯就算了’。”

本來方祁還想繼續八卦八卦,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刨根問底的問別人情史太不地道,又不是要寫小說,要八卦也是羅堂抻着脖子來聽,于是專心去架爐子。

為了轉換話題,方祁聊起了期末考試:“你們什麽時候開始考試?”

“元旦前兩科,元旦後三科。”

“我們六科都在元旦前考,現在範圍還沒畫完呢。好在考完試還能去過個安穩的聖誕節。”

“聖誕節你還打算出門?”

“除非我是不想完整的回家了,考完試我就回宿舍窩着。反正就是個購物吃飯唱歌日,平時也能辦到啊。”

“屌絲都是這麽想的。”

“……”

“所以我們當不成人生贏家。”

大毛的手藝果然不一般,一開火燒炭味道立刻傳了出來,和外面大排檔門口的一模一樣,搞得方祁蹲在一旁直流口水。

“這有什麽秘訣麽?”方祁問。

楚鳴航幫忙把幾個盤子從屋裏端出來依次擺開,瞥了方祁一眼:“問了你是準備做啊?”

“……讓我媽在家烤着吃。”

“難道你家兄弟兩個都沒有廚藝細胞麽。”

“嗯?”方祁擡頭,“你怎麽知道?”

“前幾天我姐讓我去她家吃飯,有一道菜是你哥炒的。開始我姐讓我猜,等我每道菜都嘗了一口之後就覺得這根本不用猜,傻子都吃的出來。”

“我哥只會泡方便面啦,但是就連醬料包有時候他都忘記下。”

方祁在心中暗自感嘆,方鶴居然會為了唐清明學做菜已經是開天辟地頭一遭了。小時候外賣還不時興,經常父母因為工作回家太晚,方鶴都在學校門口吃過晚飯,在樓下買一盒燒麥給方祁帶回家。母親多次對方鶴說你學學做飯好給弟弟炒菜吃,方鶴堅決不學,時間一長搞得方祁一聞到燒麥味兒就想吐。

大概是對那個味道難以忘懷,楚鳴航深深皺起眉頭,一邊把簽子遞給大毛,一邊說:“還是讓你哥多磨練廚藝吧,別把我姐給吃進醫院去了。”

“我說沒用,你跟清明姐說,她說啥都好使。”

方祁實在是禁不住饞,手欠先拿了兩串出來,一手一串吃得嘴邊油汪汪的,荊旭拎出準備好的啤酒一人分了一瓶,四個人裹着羽絨服蹲在陽臺上眼巴巴的看着大毛什麽時候能把幾盤子東西都烤完。

“你們把烤完的端進屋子去等着不就好了,我烤完就進去。”大毛把最後一把簽字架上爐子,看看周圍幾個眼神中寫滿了對肉的渴望的人,“反正你們光看也不會讓它熟得更快,先進屋吧,再凍感冒了。”

荊旭則大方的一揮手,對方祁和楚鳴航說:“你們倆先進去,我陪他烤,然後熄爐子。”

方祁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楚鳴航二話不說直接站起身就把方祁給拖進室內,還順手把烤好的幾盤子塞進他懷裏,言簡意赅的說:“端好。”

“……诶诶诶诶要摔了啊啊啊。”

“好好拿着。”

“媽蛋別揪我衣領啊?!”

楚鳴航松開手,接過其中一盤:“這回行了吧,乖乖端盤子。”

方祁低頭:“喳!”

作為客人,讓主人冒着嚴寒在陽臺上烤串,方祁還是挺過意不去的,不過楚鳴航卻完全沒有這個顧慮,大大方方的從堆在門口的一大堆書裏挑出來一本,躺在地板上就看了起來。

方祁瞟了一眼楚鳴航手裏的書,挺厚一本書名也是很長一串,估計是本專業書。

“看我幹什麽?”

“啊?”

“我說你幹點什麽不好,看我做什麽。”

方祁心裏一驚,頓時有些心虛:“發發呆而已。”

“哦。”

“……什麽時候能開飯啊。”

“大毛烤好了就能吃了。”

“好餓啊……”

“剛才不是都吃了兩串了?”

“連個底都填不飽好嘛。”

楚鳴航翻個身把放在沙發上的書包拖下來,在裏面翻找半天翻出個被擠得奇形怪狀的紙盒子扔給方祁:“拿去生活。”

“什麽?”方祁嘟喃着打開盒子,發現裏面裝的是唐清明店裏賣的馬卡龍。

“我姐做的,質量有保證。”

“……會,會不會太甜?”

楚鳴航翻了個白眼:“不餓就不吃。”

“吃吃吃,我是真餓了。”

總共沒幾塊,方祁三下五除二給解決了,甜的嗓子直難受,想喝杯水緩一緩卻不知道杯子在哪裏,看楚鳴航又開始專心看書,便想去問問荊旭。

從沙發這裏可以看見陽臺上荊旭挨着大毛身邊兩個人并排蹲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荊旭本身就是個挺會逗樂的人,大毛雖然話少,但是總會被荊旭給逗笑。方祁探頭看了一會兒,想想打擾人家也不太好,就打算自己去找,正巧看見荊旭笑嘻嘻的湊上前去,大毛将就着推了一下,但是荊旭完全不為所動,硬是黏上去側過身輕輕的吻了大毛一下。

方祁猛得收回目光。

楚鳴航從書的下方看着方祁噌得一下紅起來的臉,收回目光咧開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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