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老太太笑眯眯的,“梨梨,以後啊,你多找阿淵玩。”

“好的呀~”

老太太又問:“梨梨今天上課如何?還跟上學習的進度嗎?”

提起這個,阮梨挺好的心情蒙上一層烏雲。

“奶奶,我上周的數學考試只拿了30分。”

30分。

的确是低了點。

老太太安慰:“奶奶以前數學也不好,當年還考過20分,我家梨梨很棒了。”

典型的不管她考多少都會閉眼誇的類型。

“距離高考還有三個月,梨梨不着急,讓你姨再給你找幾個學霸補習老師,多給你補補習。”

找的補習老師都很好,是她聽不進去,她睡着了那些老師根本舍不得不喊她。

嗐,太惹人憐愛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聊着聊着,傭人已經把菜全擺上桌了。

楚淵從房間裏出來,他已經換上幹淨的襯衫。

一碗熱湯,阮梨舒悅的彎了彎唇。

“奶奶,吃菜。”

阮梨給老太太夾菜。

老太太便使喚:“阿淵,給梨梨剝個蝦。”

“好。”

他袖口卷起,他手指修長,正在剝蝦。

動作慢條斯理,盡顯優雅。

很快,一只蝦放在了阮梨的碗裏。

阮梨給楚淵夾了一塊排骨:“謝謝哥,哥~”

那頭,楚池回來了,他手裏拿着一罐糖,他去了阮梨住的院子,人沒在。

他以為阮梨在阮靜蓉那裏,轉而又去了蓉院。

但今晚跟阮靜蓉吃飯的是陳璐,陳璐先是看到了從外面進來楚池。

男人穿着黑色風衣,裏面是條紋西裝西褲,他踩着锃亮的皮鞋,背光而來,在陳璐眼中,像天神降臨。

“楚池哥。”陳璐站起來,笑喊。

楚池微微颔首。

“你怎麽來了?”她問。

楚池的目光越過她,喚一句二嬸。

阮靜蓉笑笑。

“二嬸,梨梨不在嗎?”

話一問,陳璐臉上的笑容淡了淡。

阮靜蓉擡眸:“梨梨在老太太那裏,你找她有事嗎?”

“是有點事。”他回。

“佳雪已經許久沒來楚家,你若是有空,多帶她回來楚家吃飯,上回她給我送的那個護手霜就挺好用的我想問問她什麽牌子。”

宋佳雪,是楚池的未婚妻。

她更是在提醒他,他是個有未婚妻的人,對阮梨那份心思,還是趁早打消的好。

“過兩日我若是有空,便帶佳雪來。”對于阮靜蓉的提醒,并未放心上。

陳璐看他離開,默默坐下,她雖身在楚家,但從來很清楚,她跟楚家格格不入,就是喜歡的人,沒資格去争取。

楚池去了老太太那。

他來的突然。

阮梨看到他,想起那晚楚池看她的眼神,心沉了沉。

他目光又落她身上,阮梨扯了扯笑:“楚池哥。”

“梨梨~”楚池喚。見坐在她旁側的楚淵:“大哥。”

楚淵嗯一聲,算是回應,下一句對阮梨道:“先把飯吃完。”

“我吃不下了。”她摸了摸鼓鼓的小肚子,太撐了。

“那把蝦吃了。”楚淵拿過桌上的紙巾擦手。

阮梨見她碗裏還有三只胖嘟嘟的蝦肉,夾起來慢吞吞吃掉。

老太太看到他,眼裏并未見歡喜。她不喜三房是楚家衆所周知的事兒。

“奶奶,近日身體可好?”楚池問。

老太太端起架子:“挺好,難得見你來一趟,吃過飯了嗎?”

“吃了,只是來找梨梨有點事。”楚池道。

阮梨已經把蝦吃完,她跟着喝口熱茶:“楚池哥,你找我什麽事呀?”

“給你的。”

楚池遞過去一罐糖。

罐子很特別。

“不是說想吃糖,特地給你買的。”他補一句。

阮梨上午心情不好的時候的确發了一條想吃糖的朋友圈,她禮貌接過:“謝謝楚池哥。”

“不能多吃,每天只能吃兩顆。”

“好得呢~”

以前,楚池也有給她買糖的習慣。

後來,阮梨知道他的心思,對他送的糖就覺得是拿了燙手山芋。

她其實已經很久沒吃他送的糖了。

“奶奶,我還有事,就不叨擾你了。”

“去吧。”

“最近天氣日夜氣溫大,奶奶跟梨梨要注意身體。”

……

楚池走後,阮梨松了口氣。

飯後,阮梨陪着老太太出去散步。

二十分鐘左右就回來了。

此刻,老太太坐在懶人椅裏看着電視,電視放着《霸王別姬》。

“自從我随大王,東征西戰,

受風霜與勞碌,年複年年......”

楚淵二十分鐘接了一個電話,現在在房間裏還沒聊完。

阮梨坐在椅子上,頭趴着桌子上,試卷,她沒心思做。

那罐糖就放在面前,她拿着圓珠筆敲的铛铛響,伴着咿呀咿呀的唱腔。

“梨梨,想什麽呢?不好好寫作業?”老太太問。

“奶奶,這數學題好難,我不會。”

“那就先複習別的。”

一個小時後,楚淵出來了。

阮梨腳不着地,只穿着白色襪子,腳丫子晃啊晃。

她嘴裏哼着:“啊!大王!”

想來是受了電視的影響,她趴在桌子上,筆在動。

老太太已經在椅子上睡着了。

楚淵先把老太太抱回房間,再出來,阮梨眸光明亮的看着他:“楚淵哥哥,你忙完了嗎?”

“忙完了。”楚淵見時間不早:“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

“好。”

阮梨開始收拾她的課本試卷,一張試卷飄然被窗子吹進來的風,吹到楚淵腳下,他撿起來,赫然是她考了三十分的數學卷子。

楚淵撿起卷子,好整以暇的看了看試卷。

阮梨莫名羞恥。

“三十分?”楚淵目光落下。

阮梨舔了舔唇,窘迫的替自己辯解:“我是藝術生,還嚴重偏科,我最讨厭數學了,不是腦子笨,你別誤會。”

楚淵似笑了下。

阮梨還以為是自己花了眼。

但再看,楚淵臉上已經沒有任何情緒。

楚淵把試卷遞過去:“我沒誤會。”

阮梨把試卷塞進書包裏:“楚淵哥哥,你剛才是不是笑我了?”

“燈刺眼,你看錯了。”

“是嗎?”

“嗯。”

阮梨收拾好書包,把鞋穿上:“其實我很努力的,因為我想上清美,就是精神不好,補習老師給我補習我總是聽着聽着就睡着。”

她神态很嬌,眼裏閃着懊惱。

“晚上睡不好?”

“是呀……”

噩夢循環,煩死了。

見她穿好鞋,楚淵把電視關了,她背着書包,手裏抱着那罐糖。

雨停後,經過鵝卵石鋪的路,有些滑。

阮梨走的小心翼翼。

她還是滑了一下,驚慌失措下,空餘的手握住楚淵的衣服。

在楚淵看着她時,她笑的梨渦淺淺:“路太滑了。”

一直到自己院子後,阮梨才松開:“謝謝楚淵哥哥送我回來,晚安。”

楚淵說一句:“你身體不好,糖還是少吃。”

第 10章青團

第二天,阮梨是被陳叔送去的學校。她聽說楚淵昨晚沒在楚家過夜,送她回院子後就回去了。

後面幾天,不見蹤影。

聽奶奶說,他醫院工作挺忙。

阮梨分外惆悵,他要是不經常回來,她怎麽跟他套近乎啊?

……

再次見到楚淵,是在四月,他上了熱搜。

班上的女同學,幾乎全拜倒在這個男人高超的醫術和絕世之姿中。

課間休息。

阮梨拿出手機,打開微博,看了熱搜。

楚淵上熱搜的原因是因為他出現在一個醫學類的節目裏,他給一個病人做二次心髒手術移植,手術非常成功,因為年僅28歲,形象出衆,很難不被注意到。

阮梨點開別人剪輯過得視頻,鏡頭裏的楚淵戴着口罩,只露出一雙如畫的眉眼,他很冷靜的在指揮護士給他遞手術用的工具,那種從容冷靜,隔着屏幕能感受到他在主宰着一切,包括躺在手術臺上病人的生命,他在跟死神争分奪秒。

剪輯過得視頻很快跳過他在手術裏的幾個名場面,鏡頭一換,是結束之後。

他從手術室裏出來,他摘掉了口罩,醫用手套,眉眼些許疲憊,門口很多醫生等着結果。

“手術很成功。”溫潤的嗓音,格外動聽。

那一刻,清隽矜貴的男人,他似天上月人間雪,那麽遙不可及,令人膜拜不已。

阮梨點開評論區:

:這誰頂得住啊[色][色][色]

:那麽好看的一雙手還拿手術刀,流口水了!

:楚淵,28歲,霍普金斯大學醫學博士畢業,期間,他還攻讀了金融專業,碩士學位,就醫之後,被醫學界稱為名外科聖手,手術從未失敗過,他就是我老公,謝謝!

:我現在心髒有點不舒服,他在東陵醫院是吧,我現在就挂他的號,多貴我都挂~

:樓上,勸你少來,楚醫生一周只出診兩次,一次才兩個小時,診號非常珍貴,像你這樣想法的人太多了,到時候那些有心髒病的人挂不到號怎麽辦?

:科普的那位,什麽你老公,我連他孩子都有了,你別跟我搶!

:我勸在座各位女人別做夢了,楚醫生看着溫潤雅致,他其實很高冷的,很難接觸,我們院的護士對他早就死心了。

……

一旁,王蒙蒙興奮道:“梨梨,我現在正式宣布,東陵的楚醫生就是我新老公了。”

“你的老公一天換一個。”回了同桌,阮梨切到微信,她一直有找楚淵聊天,早上好,晚上好的,上次說晚安是在前天,昨天她忘記了。

甜梨:楚淵哥哥,你上熱搜了,你榮獲了好多小迷妹,她們都喊你老公。

五分鐘後。

Y:熱搜已經撤了。

???

甜梨再刷新,排名第一的熱搜果然不見了。

甜梨:為什麽撤呀?

Y:避免麻煩。

甜梨:噢~

課間休息過了。

甜梨:楚淵哥哥,我上課了,下次再聊呀~

熱搜雖然撤了,不過楚淵還是受到了廣大關注,不少人來醫院裏看他,還有網紅為了博熱度,跟蹤他偷拍之類的。

心髒外科加強了防範,不是到醫院就診,不是病人,統統不許逗留超過十分鐘。

阮梨上個月月底又進行了一次摸底考,有進步,400分。

對她來說這分數壓力還是很大,數學也就多了五分。

阮靜蓉又給阮梨請了新的補習老師,就是周日上午也在上課。

阮靜蓉親自監督,阮梨要是打瞌睡,她就把她叫醒。

只是阮梨不喜歡這個請來的家教老師, 聽姨說,他是南城大學數學系的在讀博士,學習成績很好,是陳璐推薦的。

雖然,他講題的确比以往老師要好懂,但阮靜蓉不在的時候,他目光落自己身上,有種猥瑣的感覺。

一上午,阮梨坐如針氈。

中午吃飯的時候,阮梨開口:“姨,能換一個補習老師嗎?”

“不喜歡啊?”

“嗯,不喜歡。”

“那姨再給你找。”

“姨真好。”

阮靜蓉沒問理由,反正阮梨要是不喜歡,那就換。

下午,四月春風緩緩拂過,桃園裏的桃花開的更燦爛。

阮梨去了老太太那,一路,草長莺飛。

她進了院子,發現楚家七小姐在。

楚喬比她大一歲,是楚家關系跟她唯一不好,和陳璐是好朋友的楚家小姐。

上次楚家家宴,她不在。

楚喬看到她,臭着一張臉。

聽傭人說,老太太想吃青團,還想親手做,一小時前去摘艾草了,這會兒估摸在回來路上。

“別以為你喊奶奶,我奶奶就是你奶奶了,想都別想。”

“你忘了,奶奶想讓我改姓,是我不想改。”

楚喬沉默,又換別的來刁難:“聽說你又把主意打到我大哥身上了,我警告你,離我大哥遠點。”

“不行哦,奶奶說楚淵哥哥總是一個人,讓我多找他玩。”

楚喬:“……”

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癢。

阮梨眉眼彎彎。

楚喬還想說什麽,老太太回來了。

楚喬上去就是一頓撒嬌。

“行了,別挨我,身上噴的什麽香水,那麽濃。”老太太嫌棄的把她推開。

“明明很好聞,奶奶。”

“你是在質疑我的審美?”

“沒有。”

下一秒,老太太就和藹可親的朝阮梨招手:“梨梨,來跟奶奶一塊做青團。”

“好呀。”

楚喬惱怒的跺腳。

老太太偏心。

可她沒辦法。

楚喬不服氣:“奶奶,我也想學。”

好在,老太太沒有把她趕走。

做青團呢,倒不麻煩。

老太太手藝好,加上有阮梨他們幫忙,很快,軟軟糯糯的青團新鮮出爐。

不過,楚喬做到一半的時候接到電話就走了,走的時候還瞪了阮梨一眼。

阮梨喜歡吃豆沙餡的,她吃的時候嘴巴鼓鼓:“奶奶,好吃~”

“好吃就多兩個,等吃好了幫奶奶個忙。”

“什麽忙呀?”

“給你楚淵哥哥送去。”

“保證完成任務。”

阮梨又吃了一個,好吃,可是肚子已經吃不下了,她喝了一杯梨汁解解膩。

老太太已經把青團放在了盒子裏,有二十個那麽多。

阮梨拿起盒子:“奶奶,我去給楚淵哥哥送青團。”

第 11章拿書

周日,東陵醫院人滿為患。

外科大樓,心髒科。

上一次來,姨帶着,說是家人,就被帶進去了。

阮梨到前臺問:“護士姐姐,楚醫生在嗎?”

“有預約嗎?”

“我是他……妹妹。”

前臺小姐姐頭也不擡:“自從楚醫生火了以後,經常有人自稱是他妹妹來找他,你不是第一個。”

阮梨:“……”

雖然,血緣上,她跟楚淵的确毫無關系,但輩分上,也算是吧。

她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給楚淵打了語音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楚淵才接的。

阮梨軟着聲:“楚淵哥哥,我在醫院,奶奶做了青團讓我拿給你,但是前臺小姐姐說要有預約。”

前臺護士小姐擡頭,面前的小姑娘,長的特別端麗冠絕,那五官,像是一筆一劃勾勒臨摹,般般若畫。冰肌玉骨,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

最主要是,她給楚醫生打了電話?

“在那等我。”

“好。”

不到五分鐘,楚淵出現了。

阮梨嬌音萦萦:“楚淵哥哥。”

“跟我來。”他回。

前臺護士開口:“楚醫生,抱歉,我不知道她真的是你妹妹。”

楚淵:“無礙。”

“真是對不住,小姑娘。”前臺護士又對阮梨道。

“沒關系,”

阮梨朝她笑了笑,前臺護士心酥了下。

看到小姑娘被楚淵領走,感慨,這一家子什麽神仙顏值。

很快,醫院群聊裏,楚淵妹妹來了的消息傳遍了。

辦公室裏,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兒。

阮梨坐在沙發上,她今天穿的是淡綠色旗袍,外面罩着白色披肩。

她頭發兩邊編了辮子,而後,用了一支珍珠發簪将頭發挽起來,露出修長的天鵝頸,肩若削成,腰若約素。

阮梨打開盒子:“奶奶親手做的,還軟着呢,楚淵哥哥快嘗嘗。”

她唇微微翕動,一張一合:“上面那層是蛋黃酥味的,下面那層是豆沙味的,哥,哥要哪個?”

“豆沙。”

“我最愛吃豆沙味了。”

楚淵拿起一個青團。

謝烊看到群消息,心裏可還惦記着弱柳扶風的嬌美人,馬不停蹄前往楚淵辦公室。

他敲門後直接推門而入。

“有事嗎?”楚淵問。

謝烊冠冕堂皇:“你要的病人檔案,我給你拿過來了。”

“放下你可以走了。”

他瞅過去:“這是什麽好吃的?”

楚淵不作回答。

氣氛有點尴尬。

謝烊臉皮很厚,就不走,甚至還坐到沙發上來了,“看着很好吃。”

阮梨禮貌回答:“是青團,這位謝醫生要嘗嘗嗎?”

“好啊。”謝烊一點不客氣,上去坐下,他伸手就拿起一個青團,“小可愛,這是你做的嗎?”

阮梨:“是奶奶做的。”

謝烊:“奶奶手藝真好。”

謝烊吃了一個,還想吃第二個的時候,楚淵把盒子蓋上:“只是讓你嘗嘗,沒讓你多吃。”

“楚醫生,你做手術的時候我幫你的忙還少嗎?多吃一個青團怎麽了?”

“我可以不需要你的幫忙。”

“過分。”謝烊嘟囔一句,跟阮梨道:“你楚淵哥哥人真壞。”

阮梨彎唇:“可能是你跟我哥,哥不熟吧。”

謝烊:“……”雖然心塞塞,可是小美人笑的好看:“小姑娘,我們可以加個微信嗎?你把青團的做法告訴我,我回頭自己試試。”

阮梨:“你可以百度。”

謝烊:“好吧,其實我就想跟你做個朋友。”

他滿臉期待等着回答。

阮梨想了想,她忽是伸手拽了拽楚淵的袖口,仰着頭,笑的梨渦淺淺,小聲問:“楚淵哥哥,謝醫生人怎麽樣呀?”

楚淵不急不緩:“不怎麽樣,少跟他接觸。”

謝烊聽到後,他痛徹心扉,簡直是妖言惑衆,一派胡言。

楚淵敗壞他的名聲,衆所周知他是腦外科最善良可愛的醫生。

阮梨微笑:“謝醫生,抱歉。”

謝烊淚流滿面,嬌美人近在咫尺,而他已經失去了跟她做朋友的機會。

阮梨長得好看,想跟她做朋友的異性太多太多。

她拒絕人的手段,已經練就的純火爐青。

不僅如此,打了一棍還給甜棗吃,“楚淵哥哥,謝醫生好像很難過,你再請他吃一個青團吧。”

謝烊在吃到第二個青團的時候,心裏總算好受多了。

他是坐了好一會兒的,纏着阮梨聊天,大概十分鐘左右,一通電話來。

謝烊還有事要做,不依不舍離開後,楚淵吃的差不多,起身去洗手間洗手。

楚淵辦公室的書架放有很多書,還有一個骷髅人擺在那裏,阮梨坐着覺得無聊,到書架前看着。

書架兩米高,上面放的大多數是醫學類的書,看到上方放有幾本雜志,阮梨踮起腳,擡高手,想要拿下來。

“找什麽?”楚淵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雜志。”阮梨側頭,問:“楚淵哥哥,我還不想那麽快回去,可以在你這裏多待會嗎?”

“随你。拿的到嗎?”

“拿不到。”

忽而,楚淵到了她身後,她淩空而起。

阮梨吓一跳,身體微微僵硬,不敢動。

男人的掌心貼在她腰上,把她舉了起來。

阮梨拿到雜志,楚淵把她放下來,雙腳落地後,她沒站穩,腳有些泛軟,人往楚淵身上靠,好聞的氣息撲鼻而來,大腦逐而有點放空。

站穩後,阮梨往後退了退:“楚淵哥哥,你剛才幫我拿不就好了嗎?”

“上面擺放的雜志很多,我不清楚你要看哪本,你自己拿,最方便。”他解釋。

“好吧~”

“自己坐會,我出去一趟。”

“嗯。”

楚淵出去了。

阮梨坐在沙發上,她把鞋子脫了,雙腳曲着,拿着雜志翻着。

雜志內容挺有趣,不過阮梨犯困挺快,她哈欠連連。

門被敲響,門外響起女人的聲音:“楚醫生,在嗎?”

阮梨聽到,有點擔心是病人來找或者是別的醫生,她穿好鞋,起身開了門。

門外來的是一個穿着黑色連衣裙,波浪長發的美女,她看到阮梨,神情微怔,似乎沒想到會有陌生女人在楚淵辦公室裏。

阮梨好心跟她講:“他出去了,你過會再來吧。”

女人看着她的眼神不太友好:“你是誰?”

阮梨覺得自己沒有義務跟她說明自己身份,正想把門關上,女人腳卡在門縫上,把門推開。

阮梨被門撞到肩膀,人往後踉跄,直接倒坐在地上。

瞬間,痛感來襲。

她眼圈一紅,眼淚撲簌簌落下。

第 12章 獎勵

這一撞,阮梨能不哭嗎?

身嬌體弱,哪裏經得起一點疼。

左肩膀的骨頭仿佛撞碎了那般。

她哭的梨花帶雨,蟬露秋枝。

女人見狀,第一反應是不知所措。

可許是對面前嬌滴滴的美人抱有敵意,惡意揣測她的品性,女人冷道:“不就撞了一下,至于哭成這樣嗎?你還真是綠茶。”

阮梨擡眸,眼裏還蓄着淚水,沒想到面前的女人穿着光鮮亮麗,居然是這麽不講理的人。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在楚淵的辦公室裏?”她質問。

阮梨氣呼呼:“阿姨,你以什麽身份問我這個問題?”

一聲阿姨,讓女人臉色更為難看。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阮梨是一點不想知道,緩緩地,目光穿過她,落到她身後回來的楚淵身上。

眼下,蝶翼般的睫毛濕噠噠的,鼻尖微紅,臉頰上挂着淚痕。

她抽噎着:“楚淵哥哥——”

阮梨還動了動肩膀,撞到的地方扯的更疼。

于是,眼淚又掉的跟不要錢似的滴滴答答落下。

內心是:讓你說我綠茶,我讓你見識一下綠茶是什麽樣子的,綠茶就該有綠茶的樣。

女人回過頭,神色僵硬。

楚淵微抿着唇。

她忽是緊張:“楚醫生。”

楚淵邁開長腿,在經過她身旁時并未停留,只掠起一道清風,徑直走進去,抱起還坐在地上的小姑娘。

被抱起的阮梨埋頭在他頸間,委屈巴巴,抽泣着:“楚淵哥哥,肩膀疼。”

楚淵嗓音沉了沉:“怎麽弄的?”

“那個阿姨很用力的推門,撞到了。”

一口一個阿姨,叫的女人心塞塞。

楚淵抱她到辦公椅放下,單手拿起電話打去前臺護士那兒:“你好,幫我聯系一下骨科的王醫,請她過來一趟。”

前臺護士:“好的,楚醫生。”

見人打完電話,阮梨緊跟着告狀,嗓音帶着哭腔:“這個阿姨好兇,我讓她晚點來找你,她很兇的問我怎麽在你辦公室,跟你什麽關系,楚淵哥哥,她是你女朋友嗎?”

打完電話的楚淵:“我沒有女朋友,以後我不在,別給陌生人開門。”

門口站着的女人臉色蒼白,楚淵和裏面的小姑娘關系匪淺,而她,于他而言,不過只是陌生人。

阮梨抓着他的袖子:“哥,哥以後找女朋友不許找這麽野蠻兇巴巴的。”

女人:“……”你直接報我身份證號碼得了。

她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楚淵的妹妹,她現在還有救嗎?

“好。”楚淵不假思索。

她現在挽留還來得及嗎?女人着急,往裏走了兩步:“楚醫生,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對不起。”

楚淵冷漠不已:“你該道歉的不是我。”

女人轉而看向阮梨:“小妹妹,對不起。”

阮梨別過頭,根本不搭理她,甕聲甕氣:“楚淵哥哥,你快把她趕走,梨梨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她。”

女人:“……”

楚淵再次不假思索:“好。”

他根本已經不想見到這個女人。

楚淵看向女人的眼神幾乎是沒有溫度:“周小姐,請你離開。”

就是趕她走,也紳士有度。

可就是如此,才叫人心痛。

擱在他們之間的是遙遠山河,是海市蜃樓。

楚淵這個謙謙君子,注定是她拿不下的高嶺之花。

“楚醫生,我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下我妹妹現在的情況。”周婕妤做最後的掙紮。

楚淵回:“你妹妹的情況我會和你父母直接溝通,你想了解什麽,可以找他們問。”

“你一定要對我這麽冷漠嗎?”周婕妤紅了眼。

楚淵:“我不是一直如此?”

周婕妤:“……”萬箭穿心不為過,她憤然離去。

骨科的王醫生在十分鐘後趕過來了。

王醫生四十歲出頭,看到楚淵辦公室裏有個小姑娘,小姑娘哭的眼睛泛腫。

可依然很好看,面賽芙蓉,我見猶憐。

她就明白自己是來幫什麽忙的了。

楚淵把大致情況說了:“她肩膀被門撞到,還請王醫生替她看看。”

“好。”

王醫生走向阮梨:“小姑娘,撞的哪邊肩膀?”

“王醫生,你喊我梨梨就可以了,撞的是左肩。”阮梨剛哭完沒多久,聲音還有點兒氣泡音在,軟軟哝哝的。

“你坐好,王醫生給你檢查看看。”

“好。”

阮梨的旗袍領口被王醫生解開,肩膀大片肌膚暴露在視野中,左肩膀有一片淤青,紅腫。

于醫生而言,人體不過只是一堆器官組織而成。

只是露出來一點肩膀,王醫生倒妹顧及在一旁的楚淵。

楚淵喉結微滾,目光微沉。

王醫生手碰了一下,阮梨疼的猛抽口氣,眼淚又冒了出來。

“別哭了。”他出聲。

阮梨憋着眼淚:“楚淵哥哥,你是不是嫌我哭吵到你?”

“不是。”

“你要是嫌棄我,梨梨以後再也不找你玩了。”

“哭多了嗓子會疼。”

阮梨趁機:“我想吃糖,之前楚淵哥哥給的那種。”

“你別哭我就獎勵你。”

“那我不哭了。”

阮梨忍住了眼淚。

王醫生微笑着,繼續摸了摸她的骨頭。

不過兩三分鐘,已經檢查完畢。

王醫生對楚淵道:“沒傷到骨頭,現在可以用冰敷消腫止痛,24小時後,噴點雲南白藥活血化瘀,或者多做一下熱敷,三到五天就好了,不過我看梨梨細皮嫩肉的,估摸得一星期出頭才完全好。”

“麻煩王醫生了,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行,那我先走了。”

就這麽一個小忙就能讓楚淵欠一個人情,的确劃算。

楚淵出去送王醫生了,他讓阮梨在辦公室裏坐會兒。,

再回來時,手裏多了一個冰袋:“自己拿着敷十分鐘。”

阮梨接過冰袋:“楚淵哥哥,糖呢?”

楚淵拿出一顆糖,剝了糖果紙:“張嘴。”

阮梨張開小嘴,等着投喂。

楚淵給她喂了糖,她迫不及待把糖卷入嘴中,那股甜味,讓她笑靥如花,肩膀的疼痛,似乎一下子沒那麽難受了。

周婕妤借着自己妹妹的病,借着楚淵是她妹妹的主治醫生,三番四次的接近楚淵在心髒外科不是什麽秘密。

很快,周婕妤因惹了楚淵妹妹,被楚淵驅趕的事在外科大樓傳開了。

神經外科,在查房的女醫生溫婉知性。

“林醫生,你跟楚醫生大學的時候就是校友,在醫院裏,你們最熟,你知道他家什麽情況嗎?聽心髒科的護士說,他妹妹來找他,人還長的特別好看。”有一名女醫生上前道。

林醫生認真地看着病人的資料:“不清楚,怎麽了?”

“周婕妤你知道吧,因為把楚醫生妹妹惹哭了,被他趕走了,聽說他對妹妹特別好,妹妹哭着要吃糖,他特地去問病人要呢。”

林醫生筆尖一頓,思緒微微恍惚:“親妹妹?”

女醫生:“不是親的怎麽可能那麽好。”

也是。

林知晚想。

第 13章 驚吓

阮梨被楚淵抱回沙發那裏坐着,她吃了糖,意猶未盡,手伸進楚淵兜裏。

只是沒碰到糖,就被楚淵抓住:“只能吃一顆。”

“我會受傷,楚淵哥哥要負一部分責任。”阮梨道。

“那也只能吃一顆。”

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阮梨撅了撅嘴,怎麽感覺有點虧呢?她想了想:“楚淵哥哥,要不這樣,你以後周六日回家幫我補課,我就不跟奶奶告狀了。”

“我沒時間。”

“就補兩個小時。”

楚淵還是拒絕了:“六點送你回去。”

阮梨嘟了嘟嘴,倒不勉強他了。

算了,吃虧點就吃虧點吧~

六點,林知晚做完手裏的事,她拿着咖啡去找楚淵,被一名護士通知:“林醫生,楚醫生走了。”

“可惜了,本來想請他喝咖啡的。”林知晚淺淺笑了下,她把其中一杯給了面前的小護士,“不介意的話,這杯送給你?”

“當然不介意。”小護士接過咖啡,笑嘻嘻:“托楚醫生的福,蹭了林醫生一杯咖啡喝呢。”

……

阮梨的肩膀當天冰敷了很多次,第二 天,陳姨又拿雲南白藥膏給她噴了,又用熱雞蛋滾了兩次,消腫了,只是淤青散不去。

阮梨在畫室完成每天的速寫任務後,跟王蒙蒙道別:“明天見。”

從畫室裏出來,陳叔已經在門口等着。

阮梨出來後,忽是有個人影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

是那位讓阮梨覺得猥瑣的補習老師,黃棟國。

“阮同學,是我教的不好嗎?為什麽要辭退我家教的工作?讓我給你補習兩個月,你的成績絕對能上去。”

阮梨吓的小臉蒼白,拼命甩開他的手:“你走開,你走開……”

“別怕,讓我教你?嗯?我一定會好好教你的!”

他握住阮梨的手腕,皮膚的細膩感,以及身上的那股清香,都讓他神魂颠倒。

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他看癡了眼……

好在的是,門口的保安和陳叔紛紛上前,将對方推開。

陳叔吼:“你想幹什麽?”

“我只是……”

“滾!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我們梨小姐面前,楚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黃棟國想起第一次去楚家大宅,那座立于深山中,看不清多大的豪宅給的震撼。

楚家,百年大家族,有錢有勢,他的确得罪不起。

黃棟國不敢正面剛,轉身跑掉。

阮梨手腕被他勒出一圈紅,眼睫輕輕顫着。

“梨小姐,別怕,我把他趕跑了。”

“陳叔,我想回家……”

“好。”

許是因受了驚吓,夜裏,噩夢纏繞,阮梨半夜低燒。

後半夜,阮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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