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chapter4—32
梁飛那邊腹诽不斷,梁蒙依然沉浸在幕後黑手可能是親爹的滔天怒火裏,腦洞越來越大,忽然一巴掌拍了茶幾,大吼了一聲:“卧槽!”
梁飛吓得朝後躲:“怎麽了這是?”
梁蒙直接開通訊,焦急萬分地等待接通。
那邊剛打開,梁蒙直接問:“陳叔,唐齊回去沒有?”
“什麽?”那邊緩緩應了一聲,很快冷靜道,“等我問問。”
梁蒙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心中焦躁。
沒幾分鐘,那邊繼續道:“他昨天出去後就沒回來。”
“您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麽事麽?”
“這個……我不過問。”
梁蒙揉了揉眉心,想說什麽又壓下去,客氣道:“要是他回去了,您給我回個消息。”
“行。出什麽事兒了嗎?”
“沒,昨天他過我這兒留了一宿,剛才回去了,所以我确認一下,沒什麽事。”梁蒙嘴裏客氣着,“不好意思這麽早打擾您,您繼續休息,回頭我親自登門道謝。”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挂了通訊。
梁飛問:“陳叔啊?你把嫂子藏他那裏了?你是不是傻……”
梁蒙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梁飛縮了縮肩膀,繼續道:“陳叔也是當官的,哪兒會惹禍上身啊,就算他疼你……”
梁蒙聞言,走近幾步:“怎麽說?”
梁飛做了個張牙舞爪的表情:“政客都是老狐貍,嫂子又不是他兒媳,他哪裏會管這麽多?”
梁蒙有些猶豫,但最近風平浪靜的消息又讓他動搖起來,似乎陳叔真的為唐齊提供了住處保證了安全,他這樣懷疑對方似乎不太妥當。當初他離開梁家,陳叔出了不少力,就連進入特殊調查處工作也是承了他的情。陳叔對他不僅有知遇之恩,更像個親切的長輩。
梁飛猜出幾分端倪,心想怪不得老爺子一直查不到,原來不是梁蒙母親那邊幫忙的。他與陳叔不熟,但是兩家常有往來,所以還算認識。
兄弟倆心懷各異,還未說話,梁蒙的通訊器再次響起。
他看了眼顯示屏,頓時愣住。
“怎麽了?”梁飛站起來。
梁蒙惡狠狠地瞪着他:“你把我通訊碼給老爺子了?”
“我哪兒敢!”梁飛大呼冤枉,立刻反應過來,“啥?老爺子找你?我去,別說我在啊!”
梁飛怕他開視頻,一溜煙藏廚房去了。
梁蒙深吸一口氣,猶豫片刻,還是開了通訊。
他沒有先開口,對方也是一陣沉默。
梁蒙忍了忍,準備挂斷。
“怎麽,幾年不見,都不懂先叫人?家教哪裏去了?”通訊器裏傳來一陣沉沉的中年男音,肅穆莊重。
梁蒙索性坐下去,随意道:“家教不好,見笑了。”
梁父被他噎了一瞬,喘了喘,克制着怒氣道:“你今天休假,回家來吃個飯吧。”
梁蒙果斷拒絕:“不去。”
梁父早猜到他的回答,立刻道:“怎麽,兒媳已經回來了,你不來陪陪?”
梁蒙跳起來,大吼:“你說什麽?!唐齊在你那兒?!”
梁父語氣如常:“回來吃飯。”
瞬間挂了電話。
“艹!”梁蒙狠狠踢翻了面前的茶幾,客廳裏頓時一陣亂響。
梁飛聽着動靜跑出來,離他三米遠:“這是怎麽了?”
梁蒙一邊換衣服一邊陰着臉問:“你身上有什麽寶貝全給我拿出來,槍帶來沒有?”
“我靠!你又打劫!”梁飛頓時想跑,“不給!沒有!滾滾滾!”
梁蒙一把将他抓回來,直接上手搜,動作幹淨利落,不一會兒搜出一大堆法寶。
梁飛欲哭無淚:“這些都是登記在冊的,你不能搶!丢了我要賠錢還記過的!”
“找家裏報銷去,記過算什麽事?回頭多立功,給你銷了。”梁蒙拍拍他腦袋,“這幾個怎麽用?教教我。”
梁飛真想一槍打死他,奈何不敢,知道他這是要殺回梁家救唐齊,只能老老實實把用法告訴他。
雖然這麽慫,不過家裏老爺子也不是省油的燈,梁蒙一進門肯定要被搜身,這些東西老爺子沒收了自己再去讨回來就行。
他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低着頭沒告訴梁蒙。作為一個中立黨,他可兩不相幫,一家人總不會出大事,他尋個借口繼續出任務得了。
梁蒙把他趕走,自己在家收拾了一番,把需要準備的東西全部備好,中途聯系了唐齊幾次,果然聯系不到,而陳叔也一點消息沒傳來,看來唐齊真的被梁家劫走了。
事件發展實在出乎預料,梁蒙回家的一路上不斷自責,如果當初自己不嘴賤要把唐齊調來,可能唐齊依然做着高薪的LMPB信息員,開着他的寶貝車子,過着潇灑自在的普通生活,可是自己把他牽扯進來,正常生活沒有了,家庭事業沒有了,居然還成為了重案逃犯,被全聯盟稽查……而現在,竟然被家裏抓了回去。
梁蒙深知他那個爹能做出多無底線的事情來,唐齊被他抓去,恐怕讨不到好。
越想越擔心,梁蒙的車飙得飛快,後來直接開啓了低空飛行模式,不到半小時便到了梁宅。
梁家在S級家族系中算是頗有名氣的世家之一,主家獨大旁系繁多,掌控着聯盟及星際的運輸通道與稀有礦石能源,名下還有四個優質鑽石礦,富可敵國。因為梁家的財勢與運輸渠道,難免與某些暗地裏的生意有所往來,梁家在黑白兩道的聲譽盡人皆知。在梁蒙的父親成為家主後,梁家開始參與政治,他娶了梁蒙的母親,借助妻子家族的勢力開始影響某些政局,隐有從幕後走到臺前之勢。
後來,梁蒙母親亡故,唯一的兒子梁蒙就成了梁父的掌上明珠,即使後來梁父多次再婚,有了其他孩子,梁蒙的大少地位仍舊不可動搖。奈何這兒子叛逆難馴,十幾歲時就離家出走,想辦法混進了特殊調查處,在梁父眼皮子底下玩起了躲貓貓。梁家這些年不斷壯大,名聲在外,S級公民中也少有敢觸他家黴頭的人。
梁蒙離家多年,對梁家漠不關心,此時卻有些後悔,否則不會對此毫無察覺。
剛到家門口,門前的保安立刻向他行禮:“大少,您回來了。”
梁蒙冷着臉:“開門。”
保安保持着微笑:“請您稍等,系統掃描後會自動放行,只需幾秒鐘。”
梁蒙眉頭一跳,不知道家裏什麽時候裝上了掃描儀。
果然,幾秒鐘後,保安拿了個托盤出來,微笑着表示:“大少,有些東西比較危險,不如我們替您保管一段時間吧。”
梁蒙側首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直踩油門,闖了進去!
“大少!”
保安喊了一聲,卻不敢攔下。梁蒙這祖宗在梁宅完全可以橫着走,他們哪兒敢攔?忙不疊地去給裏面報信。
梁蒙切換了智能駕駛模式,抓緊時間把能藏的東西藏在身上,低罵幾聲,大剌剌地下車直奔大門。
早有阿姨在門口候着,笑容滿面地伸手:“大少,您回來了。”
梁蒙格開她準備接外套的手,直接踩着靴子走進去,掃了一眼四周,問:“唐齊呢?”
阿姨小步跟上來,忙道:“唐先生在您卧室休息,梁先生說您回來了去書房找他……”
梁蒙大跨步上了樓梯,看也沒看二樓的書房,直奔三樓卧室。
“哎喲大少您先換個鞋!”阿姨焦急。
梁蒙就當沒聽見,直奔自己那多年沒進過的卧室。
想也不想地推門進去,就見早上剛分別的唐齊坐在椅子上無聊地轉圈。
梁蒙一個箭步跨過去,直接将他拉起來朝外走。
“哎……”唐齊喊着,“等我拿個東西……”
梁蒙扭頭瞪他:“拿什麽?”
“相冊裏你那張坐地上哭的照片……”
梁蒙臉頓時黑了,那黑歷史他居然想留着珍藏?給他才有鬼!梁蒙拉着他朝外走:“想看我回頭坐地上給你哭,換你哭更好!”
唐齊被他拉扯着走,還不忘問:“我哭什麽?”
“坐我身上哭!”梁蒙惡狠狠地講着下流話,把唐齊氣笑了。
“你還笑?!”梁蒙吼他,“這什麽破地方啊,你真是不怕死!”
“這不是你家麽?我來參觀參觀啊。”唐齊笑嘻嘻地趴他肩膀上,“小時候挺可愛的啊。”
梁蒙一想到他把自己那兒時相冊翻了個遍就覺得頭大如鬥,拽着他胳膊跑下樓:“跟我走。”
“上哪兒去!”二樓一聲威嚴怒喝。
梁蒙頭也不回,繼續下樓。
“梁蒙!”繼續吼。
唐齊戳着他肩膀:“叫你呢。”
梁蒙拉着他站在底樓,面無表情地看向二樓的中年男子:“人我帶走了。”
“你幾年不回家,難得回來一次就這麽走了?”梁父緩緩下樓,“小唐都不急着走,你急什麽?”
梁蒙長得與他頗為相似,梁父雖然年近六十,依然高大挺拔,頭發梳理整齊,面龐幹淨,沒有一點胡茬,五官深邃,穿着深色的襯衫西褲,看上去威嚴端肅,成熟高深。
梁蒙看向唐齊。
唐齊微笑:“梁先生盛情款待,我做小輩的,怎麽好推辭。”
梁父因為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和藹許多,甚至對着他露出個溫和的笑:“随梁蒙叫我爸爸就好。”
唐齊的笑容僵了僵,詭異地後退半步,當沒聽見。
梁蒙噗嗤笑了出來,雖然他不願意叫聲爹,但看看唐齊的熱鬧他還是很樂意的。
唐齊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是不是找死?”
梁蒙看他手腳俱全,連根頭發絲都沒少,便暫時放松警惕,态度好了一些,對着父親說:“我們還有事,不留了。”
“能有什麽事?”梁父招呼阿姨,“讓廚房準備飯菜,中午大少和小唐都在家裏吃。”
梁蒙搭着唐齊的腰,厚顏無恥道:“造人。”
唐齊沒忍住,一個肘子頂過去,微笑着罵人:“造你大爺。”
梁蒙笑了笑,湊過去和他咬耳朵:“現在科技成熟,想造也是可以的。”
唐齊一把推開他,忍住了就地滅了他的沖動。
梁父對他們兩人的打情罵俏熟視無睹,一邊朝客廳的沙發走一邊說:“過來坐。”
梁蒙雖然面上笑着,心裏的警惕可沒松懈半分。不說別的,老爺子能對身兼殺手逃犯雙重身份的唐齊說出“叫我爸爸”這種喪盡天良的話就很不正常!他暗地裏借着起膩的動作給唐齊手心塞了個東西過去,小聲提醒:“找到機會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