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上享受賢者時間逼問小騙子的快樂時光,通話頁面亮起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就挂斷了。

原本以為是個慰問電話,結果對方锲而不舍地連打了三個。

“喂?什麽事兒?”唐溯森接通電話的一瞬間,就被嘈雜的音樂聲給轟傻了,只能隐約聽見對面的人在問他認不認識于慧。

于慧,一個年近四十仍有一顆浪子心的不成熟的男人,就是他不靠譜的舅舅,在接下來的三分鐘裏,唐溯森忍受着音樂的嘈雜,從一堆聽不真切的話裏檢索有效信息,這才知道,他舅舅這次又因為他第七位初戀的離去而在酒吧買醉。

好巧不巧,還從老家跑來了市區買醉。

說是要在他與這位初戀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用一種獨特的方式緬懷他倆抓不住的愛情。

于是在酒吧熱鬧的氛圍裏,他舅舅只身一人,越品味越孤單,越孤單喝得就越兇。直到失去意識被通知到他這裏。

唐溯森坐起來,看着家裏的東西有些頭疼。又估摸了一下過去酒吧的耗時,電話那頭催得有些急了,唐溯森只能趕忙說,“好,我一小時內到,你們把他扔那就行,麻煩你們了。”

不等對面回答,他一把将電話挂斷,又趕緊把屋子裏七零八落的裙子收撿好,衣櫃裏的也拆下來放進收納箱裏推進床底下,才趕緊出了門。

唐溯森趕到酒吧門口的時候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截,他推了門進去,先就被那些燈光給晃了眼。繞過舞池裏扭動的人群,唐溯森摸索着到吧臺,看到了趴在吧臺上醉成一灘爛泥的舅舅,旁邊還有一個酒保守着。

唐溯森走過去,說:“你好,我是于慧的朋友,他結賬了沒?”

酒保搖搖頭,幫着他把于慧拉起來,又給他看了一下小票。

一千多,怎麽沒喝死你。唐溯森咬牙切齒地想,只能從自己的錢包裏拿出錢來把賬給結了,又在心裏算上了深更半夜跑上跑下的辛苦費,照顧醉酒人員的酬勞,合計三千餘元,等于慧清醒了付賬。

走出酒吧,門一合上,唐溯森才覺得自己被音樂轟得出走的靈魂歸了位,載他過來的司機還在門口候着,唐溯森走過去把于慧扔進後座,自己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喲,這喝了不少啊。”司機掩了掩鼻,“可別吐我車上啊。”

“您別擔心,他吐多少一會就讓他全給你收拾幹淨了。”

唐溯森心裏煩着,說的話也沖。司機瞥他一眼,不再說話,發動了車子。

回了家,把于慧扔沙發上,唐溯森就沒打算再管,從櫃子底下翻出一條被子給搭上就把自己卧室的門給反鎖了。

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糟糕。

唐溯森想。又在床上翻滾了幾下,把自己裹成了一顆花卷。至此,再也沒力氣折騰朗子周了。反正人也忙着做報告,忍了他這麽久,夠了夠了真夠了。

剛準備閉眼休息,梁辰好的信息又來了,名曰找他吐愛情的苦水,實則刺激唐溯森這類單身人士。實在沒力氣再打字,唐溯森随手播了個語音通話,梁辰好很快就接通了,也不知道在幹嘛,唐溯森又聽見了一股子嗡嗡聲。

“你在幹嘛?”

“吹頭啊。”梁辰好不以為意。

“這次又因為什麽?”唐溯森打了個哈欠,這也算忙活了一晚上了,腦子實在有些跟不上趟。

“出國的事咯。”

“又是出國,你倆為這事吵多少次了?分手都鬧過一次了,今天怎麽又吵。”

“今天的原因跟以前都不一樣。”梁辰好嘆口氣,似乎想就此讓唐溯森明白他內心有多愁。

“那這次是為什麽?”

“我也想申一個offer,”梁辰好說,“過去陪陪他嘛,他覺得我多此一舉。”

“嗯,我也覺得。”唐溯森點評道。

“不是,我們談戀愛開始,到現在,這麽多年了,就沒說過正經分開待過,現在倒好,大半年見不着一次,飛過去陪他說你浪費錢,申請offer一邊提升自己一邊陪他說你多此一舉,做男人好累。”

“不是,”唐溯森弄不明白了,最初工作的調動梁辰好是答應得好好的,最近不知道怎麽就變卦了,動心思屁颠屁颠跟着一起跑,說什麽都不讓他對象獨自出國,“哥,時間這種事,彈指一揮間,艾哥估計覺得你這寵物醫院都辦起來了,跟着他跑吃虧。再說,距離産生美。”

“Nonono,”梁辰好否認,“距離産生分歧,何況是産生時差的距離。”

“那你自己跟艾哥說去,別煩我。”

“他不聽。”

“那跟我說有用嗎?”唐溯森費解。

“有些話憋着不說會出事。”

“……”有那麽一瞬間,唐溯森覺得自己心梗了一下,“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不處對象嗎?”

“因為你擱家待着人都見不着你還處對象,你處空氣,你就跟飛機/杯按/摩棒過一輩子吧。”

“不是,因為你們實在是太吵了……”

只聽梁辰好冷哼一聲,電話挂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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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唐溯森:愛不愛的,最煩人了。

來晚了,但還是祝有緣看到的大家新年快樂~

10# 真是不巧 唐溯森覺得,睜眼不代表意識已經回籠。睜眼和清醒簡直是兩種極端的判斷指标。

而如果一定需要實例論證……

唐溯森覺得,睜眼不代表意識已經回籠。睜眼和清醒簡直是兩種極端的判斷指标。

而如果一定需要實例論證,唐溯森則認為自己沒有睡到心滿意足的每一天都可以論證這一觀點,比如此刻,他已經醒了很久很久,久到天剛放光只能聽見路上環衛工清掃街道的聲音到現在對樓老頭打完一套太極收好裝備,甚至太陽都已經穩穩地懸在它特定的位子,路上人聲鳴笛聲都多了起來,毫不謙虛地說,唐溯森見證了太陽先生打卡的全過程。可大腦仍未從待機狀态切換回來,外面客廳摸索的動靜沒有停過,六點二十分左右家裏閑置的榨汁機開始運轉,攪碎新鮮瓜果的聲音吭哧吭哧又讓他發愁,他翻了個身,好讓自己仰躺在床上,又伸腳把被自己卷成一團的毯子踢開,讓邊邊角角都能被攤勻。

他又聽到掃地機器人啓動的聲音,那個長相酷似新疆大馕的米白色機器在啓動的一瞬間就會說“小U很高興為您服務,主人”。廠商所設定的默認啓動音甚至是一種酷似小孩的調子,唐溯森理解不了這種酷似雇傭童工的聽覺癖好,唐溯森對着說明書搗鼓了半天才從官網上下載了其他的語音包進系統。

這種窸窸窣窣的聲音聽着挺折磨神經的,尤其對一個一晚上沒怎麽睡好的年輕人來說。客廳的那位似乎就是打算用這樣“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把他給折磨醒,唐溯森有些絕望地讓自己一點一點挪出被子,眼睛又盯着窗臺上的多肉。他的窗臺在今早可能被麻雀征用為開會點了,窗臺上估計堆了十幾二十只雀子吧,踩着他的多肉騎着他的欄杆,迎着風,驕傲地挺出它們的鳥脯。其中個子最小的那個,唐溯森也摸不準它是踩高壓線了還是天生如此,一身毛跟着風的軌跡顫動着。要真是踩了高壓線,其他雀也踩啊,怎麽就它咋咋呼呼的,一身毛看着像剛出生的鴨崽,絨絨的。

看了一會,他才想起來拿手機去拍,在被窩裏摸了好幾轉,才把被自己壓在腰下的手機弄出來,剛聚好焦,這堆雀就飛了,鬧哄哄地撲棱着翅膀就離開了,去了其他人的窗臺。

炸毛的那只飛得尤其快,鳥群衆看上去最圓潤但身手最迅速的神雀子。

最後手機裏只留下一堆雀一哄而散的畫面,想了想,他還是把這張照片發給傑克醫生了。

「逃離食雀魔。」

接着,唐溯森在睜眼這麽久後第一次喚醒自己的意識把自己從床上“拉”起來。

“早,”推開門,他說。

“早,小森,”于慧從遮板後探出了頭。

唐溯森租的小房間是重新修繕過的,估計是再三考量自己本就不突出的地理位子與小區管理模式後,推出一個的可以給租客參考的參數。

不過唐溯森入住後就着手開始第三次翻新,大變動是不敢的,他也就敢貼貼牆紙,還是撕無痕的那種,保證他搬家的時候不會因為這個房子再多支付一筆費用。

兩個人的生活模式幾乎是很明顯的,唐溯森走過去,從瀝水架上抓了兩雙筷子,看了一眼正在撈面的于慧,說,“我不要除鹽以外的任何調味品。”

于慧頓了頓,随即又說,“你放心,怕你最近嘴又挑了,我連鹽都沒打算給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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