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掃把,從角落開始,一點一點挪。

朗子周把這一片都擦完了,看唐溯森也也沒怎麽動,走過去看了看,被他掃過的地板,和最開始沒什麽太大的差別,比較大的垃圾都勻走了,頭發絲和灰塵還在原地。

“金枝玉葉啊,小唐。”朗子周開口點評道。

唐溯森搖搖頭,把掃帚往他懷裏一塞,說:“我覺得我可以幹體力活。”

“體力活大成他們都分完了,你要麽掃地,要麽就跟在我屁股後面拖地。”

唐溯森一口老血哽在心頭,說,“拖不幹淨那怎麽辦?”

“涼拌。”

拖把是朗子周先處理好的,就靠在桌邊,唐溯森走過去,帶上它,開始跟在朗子周屁股後面幹活。

“你還沒告訴我呢。”沉寂了許久,朗子周突然開口,唐溯森都沒反應過來,剛才沒聽漏什麽啊?于是又只能問,“告訴你什麽?”

“你是怎麽讓自己的嗓子那麽,細?”

唐溯森笑笑,想了想說,“這種秘訣怎麽能告訴你呢,要靠它吃飯的。”

“你靠它吃飯?那你的工資不全得交醫院去啊。”

唐溯森白了他一眼,繼續埋頭幹活。

開館前七分鐘,一群人收好東西又在徐老頭面前集合,老頭子吹胡子瞪眼,挨個掃射了一遍,說:“行了,自己看書去吧。”

唐溯森還沒反應過來,這衛生不是對昨晚他扮鬼吓人的懲罰嗎,怎麽還變成有獎活動了?

開館後,又是一場惡戰。唐溯森第一次坐在館裏看那些人瘋了一樣,沖進來,書是直接抛到桌子上,就為了快一步占位。

“每天都這麽激烈嗎?”他問。

“是的,每一天。”朗子周回他,手機裏正有一條新消息,為他們宿舍今天的速度感到驚訝,并邀請朗子周明天再占一個位子。朗子周收了錢,說,“待會還是請你喝檸檬水。”

18# 送送 期中的結束,也帶走了空氣裏殘留的最後一絲暑熱。唐溯森是在連綿不斷的秋雨裏,才意識到夏天已經徹底沒了蹤肌

期中的結束,也帶走了空氣裏殘留的最後一絲暑熱。

唐溯森是在連綿不斷的秋雨裏,才意識到夏天已經徹底沒了蹤跡。十月底,這座城市沒幾天能見着太陽。

秋雨下了一場又一場,偏偏又不擾人,從不會突襲讓他們感到慌亂,以至于唐溯森許久都沒感受到降溫的信號。

直到某天下課出了教學樓,他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已經能感受到雨飄在他身上的觸感了,但他還是沒有機會撐開自己的傘——太多人了。

無數把傘在他面前被撐開,傘面上彈射出來的水珠飛濺着,唐溯森別開頭。周圍的人大多穿着連帽衫,而唐溯森,對于秋冬的信號向來不敏,加上也缺少和別人交流的機會,從來不能及時追趕增減衣物的時機。此刻,穿着一件薄T,背着他的挎包,在顯得慌亂的衆人裏,唐溯森看起來就像一幅被凍結了的圖像。

而唐溯森的确快要被凍結了。

前些天只是有一種酷暑不再,通體舒暢的清涼感,而今天剛出大樓,幾股風打過來,他的胳膊上已經浮起了細小的疙瘩。而面前擁堵的人群也讓他心生煩躁——非要堵在這裏收納或找傘,水珠灑得到處都是。有一些人甚至差點戳到他的眼睛。

唐溯森一心只想逃離這裏,絲毫沒有注意後方突然急速靠近的人。

“小唐!好久不見了。”朗子周搡了他一下,唐溯森半只腳沒有踩住,突然往下一遛。

這一下把朗子周給吓到了,最後還是肢體迅速做出反應,在唐溯森砸到面前那個同學之前,伸手把人拉回來了。

掌心觸及的那一刻,唐溯森胳膊上泛起來的小疙瘩就消失了。朗子周的掌心溫和幹燥,就像他這個人一直以來帶給唐溯森的印象一樣。

朗子周把人拉上來,帶到一邊,問,“你不冷啊?還穿短袖。

“冷,所以急着回家換衣服。”

“你急啊?我看你慢悠悠地我還以為你跟烏龜賽跑呢。”

“如果你想諷刺我的話,你應該說兔子比較合适。”唐溯森慢悠悠地回他。

“別啊,要說你是兔子那你不得殺了我。而且人兔子也得先蹦幾十米,”朗子周說,又撐開了傘,問,“去哪?我送你。”

唐溯森看着朗子周手裏那把與自己家裏遲遲沒能還出去的一模一樣的傘的時候,心裏一驚,險些以為自己的記憶出了什麽差錯,竟然連自己還沒還東西都不記得了。

“這傘?我們宿舍批發的。”朗子周是何等聰明的人,看到唐溯森一瞬不轉地盯着自己的傘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一邊說,還一邊轉了兩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展示給唐溯森。

朗子周又站到臺階下,在傘下留出了一半位子的唐溯森。而唐溯森只是靜默地看了他兩秒,從身後把自己的傘拿出來,打開了,站下去。

“我還以為你是又沒帶傘在這候着呢。”朗子周說。

“我帶傘了你就不送了?”唐溯森問,作勢又要把傘收起來。

朗子周聽了他說的話,只是把自己的傘稍微擡高了一些,向唐溯森發出歡迎的信號,但他最終還是沒能如願收傘,一是朗子周表示帶沒帶傘都會送,二是,要真把傘收了跟朗子周遮同一把傘,那距離有點太近了。

兩人往南門走,一路上朗子周在前頭替唐溯森開路,他個子高,一路上唐溯森硬是沒跟丢,瞅着人群裏最高的那把傘就往前沖。

“周末想去看比賽嗎?”出了最擁堵的路段,朗子周步子也慢下來了。

“嗯?”

“游泳賽,咱們學校唯一一次游出奪冠希望的賽季。”

“比了?我怎麽沒看到動靜。”唐溯森大驚,他也不認為自己能忽視這麽大的賽事。

“學校這破池子,觀衆都放不下,肯定在體育館啊。”

“你也是選手?”

朗子周一頓,說:“不,我還是志願者。”

“那去了也沒意思啊,”唐溯森說,“你又不下池子,又不能給解說。再說了,我記得前幾天公衆號上才推文送票,現在票都沒了,我就在場館外聽個響啊?”

朗子周略顯氣急敗壞地說:“都說了,志願者志願者,志願者還能沒有福利嗎?”

“算了,我還得給陳煋則補課。”唐溯森說,“陳老師前段時間已經給我放了假了,可不敢再到處跑,而且我也不喜歡那麽熱鬧的地方。”

“好吧。”朗子周噤了聲。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害怕遇上極端自來熟的人,也害怕在這樣的場合裏顯得突兀。朗子周看着地面上濺起的水花,剛買沒多久的新空軍也蹭髒了,鞋尖上沾了一塊泥巴,怎麽甩都甩不掉。

等又走了一段路,他又再開口确認道,“你真不去?”

“沒辦法,下次吧,而且我就會看個熱鬧。”

也沒人想要你作為專家團隊給出指導意見啊,朗子周心不在焉地想,本來就是想請你看熱鬧。

卻看見唐溯森又在身側的兜裏攥了什麽東西,看了他兩眼,又把手放回去了。

“有東西要給我?”

唐溯森點點頭,朗子周狐疑地看他一眼,問,“不會又是豆漿吧?”

唐溯森聞言白他一眼,把攥得有些皺巴的濕巾遞過去,說,“你喝一個?”

“唉,謝謝侬。”

對于朗子周突然上口的蹩腳上海腔調,唐溯森并不打算給出回應。

朗子周說送他,還真就把他送到了車站前,陪他一塊等車。等車的人不少,朗子周觀察了一下,大多是戀愛中的人,他們都有一個共性,都依偎在同一把傘下,又嬌俏地說些悄悄話。

“你看,”朗子周擡擡下巴,“多好。”

唐溯森反問,“什麽好?”

這樣糟糕的天氣連出門都顯得多餘,而眼前的這一團人居然還願意為了對方出門,究竟好在哪裏?唐溯森沒能體會到朗子周感嘆下的深層含義。

“我是說熱戀中的人,感覺多了一個人跟自己分享生活,真的不一樣,”朗子周說,“而且,這是一種陪伴,是一種共享。”

“可戀愛裏的陪伴好像不太講究實際的需要,”唐溯森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可以理解兩個互相喜歡的人确認關系以後想要無時無刻都黏在一起,可是當這種想要變成一種确切的實際指标的時候,人會因為這種長期共存的關系膩掉吧。而且到最後,難道不會因為計較因為陪伴而失去的另外一部分時間嗎?”

“那你也太小看人類了,”朗子周只覺得他有趣,“事實上,大部分人把這個看□□的體現,因為我愛你,所以我可以有所舍棄,當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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