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朗子周盯着模糊的兩瓣唇,笑了,說,“我有雷達。”

唐溯森給自己過去的這個學習周打了個評分,3分左右。測評機制是完全按照上次朗子周給他的那套問卷,稍微改了幾個關鍵字。

唐溯森專屬記錄簿由此誕生。從前只是平淡地覺得,又過去了一天,現在雖然心态沒怎麽變,但也不會覺得那麽難熬了。

可他不喜歡花花綠綠的顏色,本子上也只有紅黑藍三種顏色,是三種最平常的顏色,也不會太花哨。藍色代表居中,不好不壞,得過且過,一如他的生活。紅色是開心,由于出現的次數太少,唐溯森還會慢慢填充進去一些能回憶起來的讓他開心的因素,而其中出現得最多的就是朗子周的名字。至于黑色,則是麻繩一樣混亂的一團,沒有任何記錄,下筆時的力度可見他當時的心情有多麽糟糕。

滿分從來都是奢望。扣除的那部分,是因為那晚在梁辰好店裏翻來覆去睡不着,居然在大教室睡了過去。他坐在最角落的位子裏,上課下課的動靜都沒驚醒他。等他睡飽了坐起來,發現一個上午已經過去了。

晚上旁邊多了一個人就無法入睡了,在大教室裏居然那麽輕松就睡過去了。真是神奇。

眼下,唐溯森一個人站在場館大門外,別人都是成群結隊有說有笑的一起來玩,他再一次體會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今天的天氣很好,風和日麗,這風也不似以往那樣,吹得人睜不開眼,反而如同春雨那般細膩,把人的骨頭都要吹酥掉。整理思緒,唐溯森調整了一下挎包的角度,捏着門票,走進了場館大門。

來這裏的似乎大多都是女生?

唐溯森仔細觀察了一下,又回憶着昨晚朗子周給他口頭描繪的地圖,找到位子坐好。接下來,就是等比賽開始。

但唐溯森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比賽,他伸長了脖子,企圖越過重重人影找到自己熟悉的身形。很可惜,場內能搜尋到的幾個志願者都不是他。

唐溯森嘆了口氣,還是發個信息問問他在哪吧。

剛打開手機,餘光就瞥見有一個東西向他砸過來,看不清是什麽,但個頭還挺大?唐溯森躲了一下,等那東西掉落在自己腿上,才發現,是一份三明治。

再擡頭,就看着穿着紅馬褂的朗子周隔了一個過道沖他招手,又越過人群走過來。

唐溯森撕了外包裝,問他,“你們活動的贊助商每次都是這家面包店嗎?”

“給學生批的資金有限,體諒一下咯。”

唐溯森嗤笑一聲,不再說話,專心對付手中的三明治。“給。”唐溯森把看上去大一點的那半遞過去,朗子周接過後,蹲在他身邊陪他一起吃了個早餐。

“你的小紅帽呢?”唐溯森問,又擡手指了指其他志願者。

朗子周拍拍紅馬甲上的小兜,說:“這兒。”

“你怎麽不戴。”

“怕引狼。”

“神經。”唐溯森笑罵道。

朗子周又遞給他一面小旗,上面印着學校游泳隊選手的姓名。唐溯森擺擺手,說,“我只是來看熱鬧的。”

“看熱鬧也要有參與感。”朗子周堅定地看着他,掰開唐溯森蜷在一起的手指,放了進去。

“唉,我要是揮錯了時機,會不會被打?就像球場那樣,不合時宜的歡呼造成群毆事件。”唐溯森依然憂心忡忡。

“不會,他們看不清,而且我在這呢,誰敢鬧事我轟出去。”

唐溯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揮了兩下,又問,“比賽結束以後你有時間嗎?”

“可能要一起去吃飯,怎麽?”

“沒事,到時候我在三出口那裏等你,幾分鐘就好。”

三出口,朗子周想了下,問,“那邊不是沒開放?”

唐溯森睨了他一眼,朗子周又心領神會地比了個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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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小唐準備出手攻略。

24# 漂 唐溯森勻出心思去觀察了一下場館內部,自小學以後,他就沒再給自己機會進入這麽大的場地,連博物館也鮮少埂

唐溯森勻出心思去觀察了一下場館內部,自小學以後,他就沒再給自己機會進入這麽大的場地,連博物館也鮮少光顧。

近十年來的頭一次,倒是足夠新鮮。

他所處的是場館A區,坐在本校的拉拉陣營中間,欄杆上放了助威的旗子,赤紅的一片,把最前列的燈影都印得發紅。場館內的人吹着哨子揮着啦啦棒,把口號印在胸前。總有一種人能在熱鬧中置身事外,唐溯森自認他就是這樣的人。揮動的彩帶晃得他眼暈,轉頭看了看大屏幕,又聽到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唐溯森回神,有些茫然地看向朗子周,問,“有明星駐場嗎?”

“是運動員。”

唐溯森颔首,确實,新鮮的肉體的确很有吸引力。

運動員出現在候場區,場館內的音樂就變了個風格。唐溯森不太敏感,但偶爾捕捉到的一些暧昧的單詞,和之前那些青春熱血的風格的确不一樣。“他們一直這樣嗎?”唐溯森問。

“什麽?”

“拿音樂調戲選手。”

“這叫氣氛,你懂不懂?”

唐溯森:……

他總覺得有一個“土”字,在朗子周的唇間轉了又轉,最後硬生生被壓下去了。

比賽開始,唐溯森看着依然蹲在自己身邊的朗子周,有些汗顏,又開口問他,“你不去做事?”

“現在也沒事可做啊,而且他們那麽多人,我也是來蹭熱鬧的。”

唐溯森不說話,只盯着他,想從他表情上看出些許端倪。朗子周大大方方的,還送給他一個笑臉。幾秒後,終于确定朗子周沒有開玩笑了。“摸魚還說的光明正大,你要蹲着看完比賽?”

“穿着小馬甲呢,好歹要裝作在為你服務。”說話間朗子周又調整了一下姿勢,規規矩矩地,總讓唐溯森回憶起軍訓的畫面。

“你的軍訓後遺症還沒好?”

“好不了了。”朗子周嘆了口氣,似乎很惆悵的樣子,又伸手杵在唐溯森膝蓋上。

唐溯森躲了一下,沒躲掉。

事實上,唐溯森很久都沒有嘗試跟人保持在這樣一個親密的距離。而只要遇上朗子周,心裏的那些怪異都被舒适取代了,被他捏住脖頸時也是,那種隐秘的快慰超越了不适本身。

現在更是在這樣,他盯着膝頭的那只手。朗子周也沒把這當外人的腿,竟在他的膝蓋上打着節拍,被不輕不重地點,又像要引導他的心跳。

歡呼聲再度拔高,注意力又被吸引過去。唐溯森看着陡然多出來的一片陰影,往周圍看了看,比賽到了緊要關頭,看臺上的人都站了起來,搖旗吶喊。唐溯森看不出個所以然,透過重重人影,他只看見破開的一股又一股白浪,被甩在身後,然後消失。

連朗子周也站起來,掌心搭在他的肩膀上,有源源不斷的熱量傳輸過來。手掌被撤下,唐溯森偏頭看他,看見朗子周也加入了吶喊的行列。

“我就說,贏面最大的一次比賽。”朗子周又蹲下來。唐溯森看着他的眼睛,想着,贏面很大,那我的呢?

他總覺得自己要忍不住了,看到朗子周和衆人的歡呼,他處在在最中心,卻又像置身事外。他還是驚恐這樣似有似無的排斥。

那,又該說什麽呢?

唐溯森伸手拽了朗子周一把,力道不大,但足夠引起他的注意,“你現在,能走嗎?”

他聽見自己問,連聲音都在發抖,好在這場面足夠熱鬧,把他的心慌都一并吞噬掉。

“去哪?”

“三出口。”

朗子周點點頭,要他先走,“我先把這套東西還回去。”朗子周說着就走開了,到了志願者那堆,把紅色的馬甲脫掉,笑着跟他們說話,又看了看他所處的位子。

無所謂,誰都喜歡多和朗子周說幾句話的。

唐溯森還是坐在那裏,目不轉睛地看着泳池。只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又小心地對上他的視線。

這是要等着一起走?

朗子周拍拍他們的肩膀,又從別人的兜裏摸了個什麽東西。

藏得很快,唐溯森看不清。

看他走過來,唐溯森離開位子,站到過道上等他。

輕車熟路地走到三出口,入場前他還來踩過點。這一片連燈都沒開,通道的最深處,無法被燈光顧及的地方,只有綠色的應急燈,在牆根兢兢業業地工作。喧嚣漸漸被丢在身後,唐溯森轉頭看了一下,外面的人都在為同一件事狂歡,他也有歡愉,是只存在于他們倆之間的。

擡腳往裏走,朗子周拉住了他,給了他一個夜光手環,“雖然沒什麽用,但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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