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有個亮堂的東西心裏舒坦。”朗子周說。
“你從哪弄來的?”唐溯森接過,舉到眼前看了看,是挺弱的,只能照亮指紋。
“找管貨的同學騙了一根,說要拿回家哄小孩的。”
聽到這話,唐溯森偏過頭,盯着朗子周。“禁止對號入座!”朗子周強調了一遍。
唐溯森癟癟嘴,又用力捏了兩下。這手環,小小的,在這裏當然是找不出什麽用處,但這微弱的光卻讓他有了撥開雲霧的感覺。他把手環放進衣兜,唐溯森平複了一下呼吸,靠着牆,慢慢向裏面摸索,“事實上,我還不确定這樣是不是對的。”
唐溯森逗着趣,他想做一些事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等到所有聲音都被遠遠丢開,應該夠了,他想。在應急燈那裏站定。額頭抵着牆面,看那不柔和的綠色。他覺得不只是飛蛾,連人也是趨光的。
既然都到了,那就說吧,凡事都有第一次。
“是要說很嚴肅的事情嗎?”朗子周問。
“……閉嘴。”唐溯森惡狠狠地說,又轉過去背對着朗子周——他不想把自己糾結的醜态暴露在朗子周面前。
“你以前跟我說,想要分享的,都是最好的。可事實上,每個加上‘最’的事,我都覺得惶恐。最怎麽怎麽樣,讓人心滿意足又總覺得擔憂,可能是過分憂心那些沒有發生的事了。
“我又在胡言亂語了。”唐溯森踱了兩步,疏解一下情緒,才又接着說。
“以前我總是處于一種自我懷疑裏,可是有人跟我說,愛是公平的,它從不吝啬。所以我也來嘗試一下。
“我是想說,你很特別。和你待在一起,和其他人不一樣。我喜歡和你待在一起,也想以後也和你待在一起,不需要去找別的理由。
“是順理成章的,可以一直和你相處。所以我先邁出第一步,給你信號。”
說完這句,唐溯森終于轉頭,看到朗子周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他又有些退縮,“可能有些突然,你可以拒絕。但是如果你答應,我會很開心。”
“如果拒絕,是不是就沒有下次了。”朗子周問。
唐溯森心下一凜,失落感滔天般襲來,他覺得自己被丢進了海裏,獨自駕駛着一葉小舟飄在無邊無際的海面上,狂風不止,絕望密不透風地把他裹住,逃不掉掙不開。
“你總是給我一個感覺,”朗子周接着說,“那種出其不意,現在更是這樣。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會先說這樣的話。”
“哪樣的?”唐溯森問。
“你剛才給我感覺不是你了,可你轉過來的時候,看到你的眼睛,我又确信,那就是你。”
唐溯森被朗子周說得不好意思了,剛剛那番話,在心裏打了成千上萬次草稿,要是再來一次,他也沒信心說出什麽豪言壯語。
“其實我不知道這到底算什麽。一開始我想,如果僅僅是因為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就要你和我在一起,用承諾用陪伴,那好像對你太不公平。可是,我确實也只想,無論如何,有你在身邊就夠了。
“我很自私的。”唐溯森給自己下了定義。
朗子周點點頭,說:“暫時不确定沒什麽,但你以後要告訴我一個答案,喜歡還是愛。答案只能在這兩個之中選。”
唐溯森點頭。
“自私也沒什麽,這很可愛。”
“而且我要确認一下。”
“确認什麽?”唐溯森問。
朗子周上前一步,把他摟進懷裏,伸手順了兩下他的背,說:“總該确認一下,男朋友的福利是不是都能拿到。”
唐溯森心如鼓擂,這大起大落的幾分鐘。又像是一股浪把他拍到一座無名島上。烏雲散去,沙灘軟綿綿,他像躺在雲上。一切都那麽不真切。可他就是抵達了,到了可以由自己标記的島上。
他伸手用力回抱着朗子周,将頭埋進他懷裏,說,“我會告訴你的,就在不遠的将來。”
“好。”朗子周笑了。唐溯森也跟着笑。
“出去看比賽?”朗子周問。
唐溯森搖搖頭,更用力地黏住他,“不去。好多人,太吵了,我不喜歡。”
“黑乎乎的一片,你就喜歡了?”
“不一樣。出去了,你就不能像這樣抱着我。”唐溯森說,“我喜歡這樣抱着。”
“好,那就趁現在多抱一會。”
----------
作者有話要說:唐溯森:就這??就這??我說喜歡抱抱你就順坡下了,接吻呢!
朗子周:問狗作者,告個白憋了這麽久。
25# 翻舊賬 朗子周抱着他悠悠地晃,面對突然獲得的新身份,兩個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情,誰也不樂意先開口,所幸都選……
朗子周抱着他悠悠地晃,面對突然獲得的新身份,兩個人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情,誰也不樂意先開口,所幸都選擇沉默。
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朗子周倒是憋了一肚子的問題,只是還沒想好如何開口。而唐溯森呢,則是完完全全被驚喜砸中了,雖說這麽一小會就跟坐過山車一樣,但現在,他偎在朗子周懷裏,耳邊有聽不真切的歡呼聲,他還是覺得不真實,唯有耳邊朗子周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捶在他的鼓膜上,唐溯森努力收着自己上揚的嘴角,但無奈,他暫時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朗子周偏頭看了看唐溯森的發旋,忍了又忍,在他發頂上親了一口,在唐溯森準備掙脫懷抱的時候把他抱得更緊了。
“其實有件事我想問很久了,從第一次見你就想問了。”
唐溯森聲音悶悶地,“嗯,你說。但是答案給不給看我心情。”
“你現在心情好嗎?”
“現在挺好的,像飄在雲上,待會就說不準了,所以你千萬別問什麽無關緊要的問題,”唐溯森說着說着自己都笑了,又彌補道,“其實我覺得這件事能讓我快樂到這個月結束。”
朗子周一臉郁結,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月就剩下一天了。
“明天就是十一月的最後一天了,你的意思是我的作用只有24小時?”朗子周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受傷感。
“嗯,也許是12小時,也許是十二秒,都說不準哦。”
朗子周“啧”了一聲,又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其實在寵物醫院見到你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麽叫三水不叫三木。”
唐溯森:……
這種溫情時刻用來扒馬甲真的合适嗎?
顯然朗子周也感受到了突然冷下去的氣氛,彌補道,“其實我也沒那麽想知道,就是随口一說。”
唐溯森幽幽地擡頭盯着他,說,“你有沒有聽過,說出去的話就像……”
嘴巴突然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
唐溯森愣愣的,忘了接下來該說什麽。朗子周強硬地把他的腦袋按回自己的肩上,又上手摟住,“多抱抱多抱抱。”
回過神來,唐溯森只覺得自己天靈蓋都要被燒掉了,洩憤似的在朗子周懷裏蹭了蹭,抱怨道,“你怎麽這樣啊。”
“我哪樣了?”朗子周真誠發問,“我們是不是談戀愛了。”
“……是。”
“那我親你一口有問題嗎?”
“沒有,但是吧,你這樣容易打亂我的思緒。”唐溯森據理力争。
“如果不打亂你的思緒我是不會親的。”
唐溯森一頓,方才甜絲絲的感覺煙消雲散了,他努力遠離朗子周寬闊的胸膛,問,“你說什麽?”
說了什麽往往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什麽。
朗子周在唐溯森的注視下,規規矩矩地把問題重複了一遍,又抱着他往牆角怼。唐溯森跟着退了幾步,等到退無可退了,才說,“你不覺得那個網站起的用戶名都很中二嗎?什麽勇士戰神之類的,我覺得都不符合我的氣質。”
“嗯。”
唐溯森嘆了口氣,說:“然後吧,我也沒什麽取名的天賦,你看奇跡叫奇跡就知道了。”
朗子周笑着點頭,又聽他接着說,“然後我就覺得,幹脆拆字好了。拆了好幾個組合都覺得奇奇怪怪,最後拆标點咯。”
“我最開始以為你的名字裏有個淼。”朗子周說。
“是,是挺容易産生誤會的。”
“不對啊,”唐溯森一把推開朗子周,有些難以置信地問,“咱倆第一次在店裏見面你就知道我是……”
朗子周毫不隐藏,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朗子周自認他的聰慧已經不需要再做遮掩,但落在唐溯森眼裏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怎麽知道的,我臉上有牌嗎?”
“奇跡啊,都說了人家叫奇跡。”
唐溯森語塞,他夢回當日在人家店裏的那次,毫無羞恥感地把這貓的名字說出來。又搜腸刮肚去想朗子周當時的反應。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