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吳以晨的臉上,他晃了晃酸痛的脖子,費力的睜開眼睛坐直身體。
還不等他緩過神,就被對面坐着的寧紫鳶吓了一跳。
寧紫鳶雙手被綁縛在身後,腳腕之上還露出一截麻繩,看他醒過來,寧紫鳶笑了笑語氣輕松的說:“喲呵!睡醒了呀,中午好呀!”
吳以晨剛要起來,就發現自己的胳膊也被綁在身後,雙腿也被用麻繩捆了起來。
他奮力的掙紮着,不解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寧紫鳶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歪靠在地上:“這你還不知道嗎?咱倆被人綁架了,說不定很快就要死了,這一輩子死兩次的感覺,估計除了咱們倆,也沒有人能體會到了。”
吳以晨顯然是不想理解她的幽默,拼命地掙紮着卻怎麽也掙不脫。
隔壁的房間裏桌椅破敗,床鋪髒地無法下腳,青竹走向牆壁,用指尖刮了刮牆壁之上的黴斑,神色莫測地看着那被黑色侵蝕的金箔。
門軸之聲響起,譚正成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青竹轉過頭,面帶淡淡的微笑看着他,灰塵閃着細微的金色,在他眼睫之上跳躍。
此時的譚正成,面對起青竹來,有些躊躇,又有些無措。
在知道他和京郊不清不楚的情況下,他那出生官家的妻子,被岳丈一家接回到了娘家,只留下一封和離書,和呱呱哭泣的嬰兒。也就只有這個男人,不論他做什麽,都願意跟在他身邊,可他怎麽就是個出身低賤的男妓呢?
“你來了。”青竹聲音柔和的說道:“是有什麽事情是要我去做,還是來送我最後一程的?我答應幫你,其實從來都沒想過得到什麽,我做這些只是為了做完自己年少時的夢罷了。”
譚正成聞言倏地蹙起眉頭,青竹擡手:“我只想求你一件事,小晨那孩子單純不懂事,你不要為難他。”
“怎麽?一直和那小子在一起,對他有什麽想法了不成?”
青竹微微一笑:“像我這樣的人,還配對誰有什麽想法嗎?”
譚正成頓時不再做聲,青竹繼續說道:“這孩子心思單純,習慣把人往好了想,你答應過我的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只有這一件,請你務必做到。”
譚正成依舊沒有說話,青竹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從來都沒有看得起我過,年少的時候也不過是想找一個人吐露心聲,排遣一下自己內心的寂寞和困苦,可對我而言,你卻是這世間的唯一,所以不管結局如何,只要你提出的,我都會答應,會選擇站在你身邊。”
譚正成冷笑一聲道:“就算我要你的命,你也肯給我不成?”
青竹擡起頭與他對視,譚正成皺起眉頭,青竹看着他雙手背在身後,歪了歪頭問道:“你手中的是毒藥嗎?是要殺寧紫鳶?還是要殺吳以晨?還是……為了殺我?”
譚正成的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青竹起身拉過他的胳膊,從他手中把那個精致的瓷瓶抽出來。
“我喜歡這瓷瓶上的桃花,把它送給我吧。在我死後把它放進我的懷中,就當成是你送給我的禮物,讓我在輪回的路上有個念想。”
他的話着實震驚到了譚正成,他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人對他說這樣的話語。他更沒有想到,這番話,出自這個一直被他利用的男人口中。
青竹拔下瓷瓶的塞子,仰頭将瓶中之物一飲而盡,面帶微笑地對譚正成說道:“小晨跟我說你娶妻了,還生了孩子,說你将我從南館之中帶出來,許我白頭偕老都是謊話。可他不知道,我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你說的話,你的妻子和孩子,我也是早就知道的。可我就是這麽傻,為了年少時你的眷顧,願意将一切都豁出去。”
譚正成有些顫抖,他開始懊悔不該瓷瓶遞出去。
青竹一直面帶微笑說着:“在遇到小晨之前,我以為那就是真心以待,可是我想錯了,他讓我知道什麽叫做尊重,我身份尴尬,任誰都能踩上一腳,可是有小晨,從不輕視于我,不覺得我低人一等,在他面前。我才覺得自己是和所有的人都是一樣的。”
青竹的眉頭驟然皺起,臉色瞬間慘白起來,他用手抵住胃大口喘着粗氣。譚正成慌了神,伸手将他攬在懷中。
青竹擡頭與他對視道:“少年時的心動,我已經還清了……”
話音未落,青竹開始大口吐起血來,譚正成連忙伸手擦幹他嘴上的血跡,千言萬語堵在喉嚨當中,卻說不出口。
那藥确實厲害,青竹已經面如金紙,急喘兩聲以後,歪過頭便沒了氣息。
譚正成有些不敢相信,這世上唯一一個全然信任他,真心對待他的人,就這麽在自己面前沒了氣息,毒死他的藥,還是自己親手交給他的。
隔壁的房間突然傳出咚的一聲,譚正成将青竹抱起,輕輕放在床上安頓好,轉身走了出去。
吳以晨暈頭轉向的倒回草垛子上,寧紫鳶無奈的長嘆一聲:“你不要再掙紮啦。譚正成那麽聰明,咱們倆能想些什麽招,他都想清楚了,你接觸不到我的。”
吳以晨回頭看了一眼,窗棂上拴着一根繩子,一頭連在窗戶上,一頭系在他的手腕上。譚正成這是那他當狗栓着呢!
吳以晨掙紮着坐起來,對寧紫鳶說:“不要緊,我再試試,一定有辦法能掙脫這個繩扣!”
他正在這邊努力,房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二人錯愕之際,譚正成便像瘋了一樣沖向吳以晨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寧紫鳶頓時愣住,急忙喊道:“譚正成你做什麽?你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連其他人。”
譚正成沒有為難寧紫鳶,吳以晨承受着他的拳腳,默默放了心,他是個男孩子,挨頓打沒有什麽的,可寧紫鳶是個姑娘,怎麽能去打女人呢?
譚正成一邊毆打着吳以晨,一邊痛罵道:“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的計劃就不會落空!一切都順理成章,我會是陛下身邊的紅人!!都是因為你,。才落到現在的地步!”
吳以晨雙手被綁着,也不能護着要害。寧紫鳶眼見他的臉上挂了彩,心疼的不行:“譚正成!分明是你利欲熏心,才會害自己到到這個地步,你若能安安心心正經營生,又豈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懂什麽?”譚正成嘶吼着;“我努力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熬死了師父,也不過只是升了一個樂師,我想盡了辦法,巴結了這麽多的人,才一步一步爬上了掌院的名頭!現在什麽都沒了,地位妻兒、金錢權勢。甚至是青竹!他到死,都還在求我去放過這個小子,這小子到底有什麽魔力?”
吳以晨渾身一顫,他聽到了什麽?青竹怎麽了?
“青竹……”吳以晨臉頰紅腫,“青竹怎麽了?!”
“他死了!”譚正成獰笑着,“他自願赴死就是為了跟我換你一條命!他是為你死的,你是個喪門星吧?那個西南來的蠻族小子,也是為了救你才去求流王爺,可聽說他已經沒了下落,多半是死了吧?你說說你,怎麽這麽能害人呢?”
“晨兒!你別聽他的!”寧紫鳶趕緊喊:“他是在激你!那些人的死都和你沒關系,錯的是殺人的人不是你!”
吳以晨緩緩看向譚正成,看他得意洋洋面目猙獰的表情,猛然用盡全力奮起一撞,頂在他的下巴将人撞倒在地。
吳以晨氣憤不已:“我勸過青竹那麽多次,跟他說你不是好人,讓他不要再幫你做事!可他從來都只念着你的好處,一直都不肯聽我的!他一心一意的對你,你卻殺了他!!你是不是……”
譚正成起身沖向吳以晨,将他一拳打倒在地。
“晨兒!”寧紫鳶驚叫起來。
“你們懂什麽?你們這些低賤之人,又豈會懂得我的痛楚!這處宅子,曾經是我的家,我在這座大宅院裏面長到7歲,若不是因為家族獲罪,我也是個世家公子!青竹算什麽?他就是個低賤的男妓!我從來都沒有看得起他過,他傻乎乎願意幫我!”譚正成說着瘋狂一般的笑了起來。
“我想要回到最初的榮耀這有什麽錯!可到最後卻淪落到這個田地,我低聲下氣伺候的妻子,可在我落難的時候她最先舍棄了我!到頭來陪在我身邊的是個我從來都看不起的娼妓!”
他說目赤紅的轉頭瞪着寧紫鳶:“我可恨自己不是個女人,不然我也能學學你爬上流王爺的床睡來今天的位置!”
吳以晨混沌的聽出他言語之中的不對,用力甩了甩頭保持清明。
天色已經晌午,皇城禮樂司裏。
蔣曜來到舞坊門口,就被一個姑娘攔住,那姑娘神色焦急行了個禮道:“問蔣公子安!公子可曾見到梁姑娘和寧大人了?”
蔣曜疑惑搖頭:“怎麽她們不在嗎?”
那姑娘點點頭:“是啊!昨天比試樂坊出了事情,寧大人和梁姑娘趕去幫忙,可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見人回來!”
蔣曜帶人趕到樂坊,大半的樂師都去了太醫院,整個樂坊安靜的出奇。蔣曜帶人挨着房間尋找,終于在角落的雜物房,發現了被堵住嘴綁起來的梁尋歌。
蔣曜取下梁尋歌口中的麻布,還不等他開口,就聽梁尋歌慌忙道:“快!寧大人被譚正成帶走了!!”
第二卷完
流淵和王若彬剛從京郊別院回來,還未來及進太樂署大門,就見蔣曜和梁尋歌二人向他們跑來。
流淵眉頭一皺,剛要訓斥蔣曜兩句,就聽蔣曜慌張說道:“譚正成把寧紫鳶帶走了!”
王若彬和流淵對視一眼:“什麽時候的事情?”
梁尋歌急促地喘着:“昨日辰時左右,樂坊傳信來說是出了事。我和寧大人趕到樂坊,當時的樂坊亂成一團,大人很生氣說是要去找譚大人理論。可是後來大人沒有回來,譚大人倒是回來了,譚大人說百姓都在門口等着看最後的比試,為免陛下責難,就讓幾個沒有吃壞肚子的樂師和他一起走。他走以後我才想起寧大人的事,便追上去想要問一問,可他聽我說完,不僅沒有回答我,反而把我打昏關了起來!”
流淵神色嚴峻地問蔣曜:“你查了什麽地方?”
蔣曜想了想:“禮樂司裏已經徹查一遍,都沒有她的身影!”
流淵随即點了點頭,梁尋歌忽然想起什麽,高聲道:“對了!小吳樂師也不見了,方才從樂坊出來前,我想問他有沒有看見大人,卻一直沒有看見他。”
王若彬聞言心頭一凜,連忙轉頭看向流淵,果然見流淵蹙起眉頭,臉色立刻變了,王若彬默默壓下心中的怪異,開口問道:“現在該怎麽辦?”
流淵沉聲吩咐道:“從譚正成的家裏開始查,務必把人給我找到!”
廢舊莊園這邊。
譚正成邊解着自己的外衫,邊一步一步向寧紫鳶逼近。
吳以晨掙紮着去踢他,寧紫鳶也在奮力後退。
“你想幹什麽?滾開!離她遠一點!”吳以晨破口大罵,“小犢子你丫給我滾!!你丫離她遠一點!”
一直鎮定的寧紫鳶也慌了神,她顫着聲兒道:“你……你想要幹什麽?”
譚正成獰笑着解開腰帶:“我想幹什麽你不知道?你不是勾引人的功夫最厲害嗎?我就來看看,你到底有多浪,才能勾引的流王對你念念不忘!!”
寧紫鳶瞬間瞪大眼睛,驚叫怒罵的掙紮着,譚正成按住她的脖子,擡手就是一個耳光落在她臉上。
寧紫鳶不斷咒罵着,可當她看見譚正成腰間別着的匕首以後,卻突然不再出聲了。
吳以晨大聲喊着:“你丫欺負女人算什麽男人!!有種放開我!小爺我跟你單挑!!”
寧紫鳶對他不停地搖頭,機靈的吳以晨,很快看見了譚正成腰間別着的匕首。
譚正成伸手撕開寧紫鳶的衣服,寧紫鳶雖然消瘦卻不幹癟,身材勻稱凹凸有致。原本只是一腔怒火的譚正成,看着她這般模樣,竟也忍不住的生出欲望來。
他的手掌落在寧紫鳶的胸膛來回揉搓,呼吸有些急促的說:“看不出你居然是這般的尤物,流王爺可真是豔福不淺啊!”
他解開寧紫鳶的雙腿,惶急地拉下褲腰,伸手去撕寧紫鳶的亵褲,吳以晨顧不得雙手被繩子牽引,奮力向前用雙腳猛地一下踢在譚正成的膝彎處,把他踢的跪在地上。
寧紫鳶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果不其然譚正成抽出腰間的匕首,狠狠刺在吳以晨的小腿上。
“晨兒!!”寧紫鳶驚叫一聲。
吳以晨痛呼出聲,譚正成扼住他的脖子,用沾血的匕首在他面頰輕拍:“我答應過青竹留你一條命,不過你也不要把我逼急了,我可從來都不是個守信的人!”
說完他全然不顧臉色慘白的吳以晨,轉身用力撕扯着寧紫鳶的衣褲。
從來沒有受過嚴重皮肉傷的吳以晨,疼得眼冒金星,譚正成方才那一下,吓到了寧紫鳶,她害怕譚正成再去傷害吳以晨,便側過頭合上眼睛,決心任他為所欲為。
同時,太樂署中。
王若彬從門外跑進來,向神色焦急的蔣曜和流淵說道:“查到了!譚正成家中已經沒有人了,他夫人被娘家接回去,要和他和離,把孩子都扔在了家裏不管了。”
“還有,譚正成原本不姓譚而姓張,譚正成的名字,是他進了禮樂司後來改的,他家是先帝時期,參與江氏一族謀逆的大臣,我查到他家曾經的宅子現在還在,他會不會把人帶去了那裏?”
流淵扯過王若彬吩咐道:“你現在進宮,把這裏的事情告知陛下!”說完轉向梁尋歌和蔣曜,“我們現在帶人去張家的廢園!”
寧紫鳶極力忍耐着譚正成的觸碰,身體禁不住的瑟瑟發抖,看着寧紫鳶七零八落的衣服,和露出的大片身體。
吳以晨忍着腿上的疼痛,雙手用力的掙紮,粗糙的麻繩在他的手腕之上刮下一層皮來,他也顧不上疼痛,用力把雙手從繩索當中掙脫出來。
譚正成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正要俯下身體就被身後一陣大力撞了出去,吳以晨趕緊手解着腳上的繩索。
譚正成重新站起來,抽出匕首向走去,他已經全然沒有了耐心,這次他一定要這個壞他好事的小子去死!
還不等他走近,卻頓時覺得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原來是寧紫鳶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吳以晨此時已經順利解開了腳上的繩子,他将繩索握在手裏,翻身到譚正成背後勒住他的脖頸,寧紫鳶的手雖然還被綁着,可雙腿已經自由,之間她一個高擡腿,向着譚正成的太陽穴踢去,頓時将人踢昏了過去。
見他昏倒吳以晨有些脫力的坐着喘息,休息一會後,他費力站起身,從窗棂上解下繩子,把譚正成捆紮結實。
吳以晨轉頭看着躺在稻草堆上直喘氣的寧紫鳶,趕緊脫下自己的衣服為幾乎□□的寧紫鳶蓋上。
剛才拼命的時候不覺得,現在事情過去,寧紫鳶才感覺到害怕,他故作鎮定地對吳以晨笑笑:“怎麽樣?你姐姐我身材還可以吧?”
她笑地比哭還難看,吳以晨看着有些難受,趕緊蹦過去,把她手上的繩子解開。
寧紫鳶的手忍不住的發抖,吳以晨幫她把衣服穿好,一瘸一拐的扶着她來到了庭院當中。
吳以晨看着寧紫鳶臉上的手印,不禁問道:“他打疼了吧?”
寧紫鳶看着他鼻青臉腫的模樣,粉色衣服的下擺還沾着血跡,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頭頂笑道:“好像看上去你比較疼吧?”
吳以晨想要笑卻不小心牽動臉頰的傷,疼得嘶嘶直吸氣。
寧紫鳶心疼不已,雖然說自己之前借口說他是弟弟為了保護他,可說起來,自己其實也并沒有真的做什麽事情。可是剛剛,看他真的打算為了自己拼命,讓寧紫鳶有些感動又有些愧疚。
吳以晨疼得臉都白了,可他好像并沒有這些顧慮,擡頭看了看荒涼的小院,轉頭問寧紫鳶:“這是什麽地方?我們怎麽出去啊?”
寧紫鳶左右看了看:“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知道流淵他們能不能找到我們。”
吳以晨像是想起了什麽,在衣服裏面一通找終于翻出一支煙花,遞到了寧紫鳶面前道:“之前流淵曾經給了我這個,說是點燃了能叫來士兵,我來試一試!”
寧紫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趕緊把他手裏的煙花抽出來,驚詫的嗓子都走了音:“這是流淵給你的??你确定這是他給‘你’的??”
吳以晨本就疼得發懵,又被她一嗓子吓到,呆呆地點了點頭說:“是……是啊。”
寧紫鳶看了看手中的煙花,十分無語的說:“你知不知道這玩意是怎麽用的?”
吳以晨想了想:“流淵教過我,說是只要拿着這個對着天空拉響,然後就會有人來找我們。”
寧紫鳶抖着手,把煙花握在掌中:“你知道嗎?這玩意一旦點燃了,半個京都的禁軍,都會被叫到這裏來!”
吳以晨伸手拿過寧紫鳶手裏的煙花,上下翻查着,有些不明白的眨了眨眼睛問:“什麽意思啊?”
寧紫鳶絕望地翻了個白眼:“意思就是說!這只煙花能夠命令半個京都的皇帝禁軍!流淵給了你半個兵符!”
吳以晨吓得把煙花丢進寧紫鳶懷裏,結結巴巴的說:“那……那還是不要點了吧……”
二人詭異地沉默一陣,吳以晨不解的問道:“流淵把這東西給我幹什麽?他是不是有毛病?”
寧紫鳶呵呵幹笑,咬牙切齒:“我也覺得他有毛病!”
這二人正說着話,雜亂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了進來,吳以晨瘸着腿,伸手把寧紫鳶擋在身後,然後就看見流淵一行人帶着兵闖了進來。
看清楚來人以後,寧紫鳶放松下來,語氣輕松的調侃道:“你們終于來了!我還怕你們找不到呢!”
流淵長出一口氣,梁尋歌趕緊上前去扶住寧紫鳶的身體:“大人!您怎麽樣?沒事吧?”
寧紫鳶搖頭:“我沒事,倒是晨兒傷了腿。”
流淵緊走兩步,伸手扶住吳以晨搖搖晃晃的身體。
蔣曜眉頭一皺,語調冰冷地道:“你的衣服……”
寧紫鳶低頭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腿,尴尴尬的把外衫攏了攏緊,衆人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蔣曜抽出佩劍恨恨道:“我殺了他!”
跟随的士兵正架着譚正成走出來,就被臉色鐵青目露兇光的蔣曜驚到,流淵呵斥:“胡鬧什麽?此事已經上報,怎麽處置自有陛下說了算!”
蔣曜顯然不願意聽他的,握劍的指節都已經發白,随時就要沖上去一劍了結譚正成,寧紫鳶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蔣曜!蔣曜!別別別!晨兒把他給攔下,他也沒做什麽!現在情況複雜,不明不白把人殺了,王爺在陛下那裏不好交代的!”
蔣曜用力将劍收回劍鞘,死死盯着昏沉的譚正成,在士兵帶人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擡腿一腳踹在了譚正成的下[身處,寧紫鳶用力拉也沒把人拉住。
流淵正扶着吳以晨,感覺到手下的身體哆嗦了一下,再看看吳以晨不自覺收緊的雙腿,還有些玩味的低笑了兩聲,頓時惹來吳以晨的白眼兩枚。
蔣曜冷哼一聲,得意洋洋看向寧紫鳶,被她嗔怪地瞪了一眼。蔣曜低頭掃了一眼她白皙的胳膊,連忙把頭轉過去,臉瞬間紅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