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藥…,阮棉低頭望向手中的藥包,起身将藥包放在箱底下,眼不見為淨。
毒她是不會下的,目前先走一步算一步,實在不行,為了不連累六皇子,她只能魚死網破了。
抓了下腦袋,頭都要炸了,這一趟可把她煩透了,宛妃真是誰都想害,阮思她想害,六皇子也不打算放過,現在竟然連慕容今她都敢動了,膽大包天啊。
躺在床上,阮棉計劃着接下來的路,不知不覺睡着了。
天再次亮了,阮棉醒來卻有些迷茫,嘆息一聲,要起身前去伺候慕容今了。
洗漱後,來到乾坤殿內,她就感覺到慕容今看向她的目光特別的奇怪,透露着一股怪異。
昨天不還好好的嗎?是不是他知道了宛妃要謀位的事?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吧,依慕容今骨子裏的殘暴,第一時間就将宛妃處理了。
“皇上,該上早朝了。”阮棉恭候說道。
慕容今幽深的黑眸盯着她一會後,目光中依舊有着詫異,還有一絲不可置信。
阮棉哪裏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服侍好他的洗漱後,就是上朝。
跟昨天一樣的流程,除了慕容今眼神的變化外,沒有任何不一樣。
站在側殿等待着慕容今下朝,阮棉不禁想到六皇子,皺起眉頭,不行,抽個時間要去問清楚六皇子。
到底是誰傷他的?宛妃說她沒有,蓮妃?晨貴妃?還是去問清楚六皇子最好,只有他自己知道是誰打的他。
“想什麽?”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在阮棉的耳邊。
阮棉被吓得一個激靈,慕容今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站在她的側邊,兩人靠得極近。
她連忙後退一大步,“皇…皇上,還請皇上恕罪。”耳根卻紅了透。
慕容今緊緊盯着她對于他的靠近,而面紅耳赤的臉,雖然是一張男人的臉蛋,但她所展現出來的,卻是女子的行為和情緒。
收回目光,慕容今一言不發的繞過阮棉,阮棉見他走了,捂住跳得瘋狂的心跳,慕容今真的不是男女通吃?
低着腦袋跟在慕容今的身後,剛巧回到乾坤殿,大理寺少卿蕭陌森來了。
“蕭大人。”阮棉神情帶着掩蓋不住的開心。
蕭陌森感受到了阮棉的情緒,雙目閃過幾絲不解,似乎對她跟以往不同的态度感到奇怪,但并未冒昧多看她。
“翟公公。”朝她拱手後,擡步朝殿內走去。
阮棉很是貼心的把門給關上,他們兩人的聊天估摸着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要不去六皇子那問問?阮棉又不敢走,還是晚上去問吧,偷偷去別給六皇子惹上麻煩。
本來她這種情況就不能再去如品殿,可她不放心六皇子,萬一那歹人再次把六皇子傷了怎麽辦?阮思那邊起碼現在還算安全。
阮棉獨自在殿外擔憂着,後天就是宴會,宛妃也會在,只要那時候萬分警惕宛妃的舉止,吃喝方面給阮思把控嚴格,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乾坤殿內
只有茶水流淌的聲音,慕容今與蕭陌森二人對立而坐。
“蕭愛卿常年在大理寺處事,可有聽聞過怪力亂神之事。”慕容今突聲問道。
蕭陌森顯然很是詫異,“怪力亂神之事幾乎是子虛烏有,皇上可莫要亂聽其言。”
“朕近日對鬼神感到有些興趣,蕭愛卿知曉,可與朕講講。”慕容今并沒有被勸退,唇邊帶着一抹淡笑。
蕭陌森掌管大理寺,确實見過一些異象,即然皇上想聽,他說便是。
“臣遵命。”蕭陌森娓娓道來,把他所見和所聽到的之事,告知了皇上。
慕容今聽後并未流露出任何驚恐,沉吟了片刻後,“可有聽說過,借屍還魂一事。”
慕容今的話令蕭陌森愣了愣,“借屍還魂?臣倒未曾聽聞,不過世間無奇不有。”
蕭陌森随即恢複了冷色,借屍還魂一事聽起來便荒謬,即使是有,又怎麽會有人主動道出這一奇遇?
慕容今聞言,又是一陣沉默,蕭陌森似乎看出了皇上此時的不對勁,但并未出言問道,就算皇上懷疑了某人,只是又與他何幹?
“朕問你,一個人會突然與他原來的性子和習慣截然不同,幾乎是一夜之間。”慕容今首次欲言又止,估計是真令他匪夷所思,猶如天方夜譚一般荒唐。
“回皇上,性情大變的前提,必然是在其身上有大變故,才會造成與過去截然不同的性情。”蕭陌森停頓了幾秒後,繼續道。
“但依臣之見,一個人再是變化,習慣是很難改的,畢竟本性難移。”
慕容今下意識望向門外,蕭陌森察覺到了慕容今的視線,垂下眼眸當作沒看見,門外能有誰,除了翟公公之外,別無他人。
白煙中冒着些許香氣的熏香,使人聞得心靜如水。
阮棉在殿外候着,心事重重,她想不通六皇子會是誰下的手,種種事堆積在她的心裏,壓得她喘不過氣。
然而沒多一會,蕭陌森便從殿內推門要離去。
“蕭大人,可是要走了?”阮棉帶着善意問道。
蕭陌森點頭,“翟公公,先走一步。”說罷大步離去。
阮棉望着他的背影,帥是真帥,高冷同樣是真的高冷,幸好她沒有趁機去六皇子那裏,不然慕容今定要發火。
“皇上,您可要用早膳?”阮棉輕聲問道。
慕容今又用那種幽深的眼神盯着她看,直把阮棉盯得頭皮發麻,半晌才回道。
“不必,去雨煙殿。”慕容今說道“雨煙殿”時,再次瞥了她一眼。
阮棉緊了緊雙手,“是,皇上。”她現在腦袋十分亂,摸不透慕容今在想些什麽。
轉身吩咐了小段,備軟轎,再次跟在軟轎邊上來到雨煙殿。
阮棉喚人備了早膳,然後她就被關在了門外,阮棉摸摸鼻子,望着眼前緊閉的殿門,好吧,她也只能在門外守着了。
雨煙殿內
“皇上,今日您怎得有空來?”阮思依偎在慕容今的懷中。
慕容今收回看向殿門的視線,“朕今日無事,前來看你。”
阮思柔柔的笑了,“皇上…”嬌柔的輕喊道。
“朕昨夜做夢了。”慕容今沉着聲說道。
阮思無意問了句,“皇上夢見臣妾了?”嬌容甜蜜。
“是也不是。”慕容今回答得模淩兩可。
阮思只當他在逗弄她,輕輕揪住他的衣裳,“皇上可莫要逗弄臣妾…”
“朕夢見你死去的妹妹。”慕容今緩緩道出。
阮思嬌柔的身子瞬間僵硬,腦海在這一瞬間是空白的,“皇上…”他這是什麽意思?
慕容今不理會她的反應,“朕還記得,她叫阮棉。”
阮思在這一刻已經從慕容今的懷中坐起,“承蒙皇上對家妹還有些記憶。”
慕容今透着些許詭異的俊容,輕笑出聲,“愛妃莫要緊張,興許是棉兒托夢,讓朕替她好好照顧你和孩兒。”
那一聲親密的棉兒令阮思嬌軀一震,掌心掐得都陷進肉裏,她仿佛感受不到疼。
“或許吧。”柔聲回道。
慕容今摟過她的細肩,“朕命人燒些衣物和吃食給她,愛妃可知家妹喜何物?”
阮思情緒好上了些,是該燒些東西給她了,以往宮裏不許燒任何物品,都是她叫人偷偷燒,如今能光明正大的,便多燒些給棉兒。
“家妹喜雞腿和點心…”阮思想起那陣子棉兒還特地問她有沒有雞腿…
阮棉并不知道阮思把她的一些喜愛吃的東西告訴了慕容今,不過雞腿和點心還真不是她喜歡吃的,要雞腿只是因為六皇子長身體而已。
等慕容今和阮思都用完早膳後,阮棉才能進去等候慕容今的吩咐。
在離開前,阮棉特意晚了一步,就為了囑咐阮思。
“阮貴妃娘娘,奴才聽聞宮內最近不太平,您要處處小心為好。”阮棉目帶擔憂的輕聲提醒道。
阮思被她突然的提醒,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這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阮棉。
阮棉見她發呆,又跟燕子說道,“記得膳食方面要萬分注意,一刻都不可松懈。”
燕子呆了住,喃喃回道,“是,翟公公。”
阮棉朝阮思輕輕彎了一腰後,急匆匆的出了殿外,及時扶住了慕容今上軟轎。
雨煙殿內
阮思還處在震驚中,無助的捂住心口,她在想些什麽?真是孕前易胡思亂想。
燕子歪歪腦袋,“娘娘,翟公公他是什麽意思?”是想告訴她們什麽?
阮思從恍惚中清醒,“小心些總是好的。”
同一時間如品殿內
“六皇子,這是翟公公親自給您做的鞋襪,大大小小都有。”翟公公這是把六皇子穿到成年後的鞋襪和鞋子都做了出來,小邱感到唏噓,他竟不知翟公公還有這手藝。
慕容塵挺拔的身姿,正捧着書細細看。
“翟公公的手藝真不錯,不輸女子啊,咦~怎麽這雙還繡着一個花?”小邱看着嶄新的鞋襪,這繡得奇形怪狀的,也不知是什麽。
慕容塵十分安靜,對于小邱的唠叨,顯然已經習以為常。
小邱放下鞋襪,疑惑的多看了兩眼後,塞到了鞋襪中。
阮棉不知道她自己差點暴露了自己,現如今她正在乾坤殿內被慕容今喊了過書桌。
“皇上,可是有事吩咐奴才。”阮棉彎腰問道。
“磨墨。”慕容今挽袖拿起毛筆。
“是,皇上。”阮棉應聲之下,開始磨着墨,一邊看着慕容今寫下的字。
寫着寫着,阮棉就發現了有些奇怪,這上面寫的吃食,怎麽跟她喜歡吃的一模一樣,雞腿??雞腿不是她喜歡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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