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好不容易待到中午用膳時間,阮棉一個人甩掉了五皇子,在一處偏僻點的角落找了一個太監。

從身上扣扣搜搜,才找到一些碎銀子塞到太監手中。

太監沒什麽意思的揣進袖袋,“侯少爺有事便問,奴才知道的都給您說說。”

阮棉現在真的兩袖清風,看來得趕緊去把之前藏的錢財給挖出來。

“我想問問,五皇子現如今的母妃是何人?”阮棉揣緊手,慕容今不會還沒有把宛妃處理掉吧?

太監沒想到她問的問題這麽勁爆,五皇子的母妃宛妃可是抄家滿門的大罪,誰敢八卦。

不過幸虧她問的是現如今的母妃,“是阮貴妃娘娘。”多的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阮棉震驚了,阮思?慕容今真把五皇子給阮思撫養了?

“那…那阮貴妃娘娘她可育有孩子?還有距離翟公公事件後,過了多少年?”阮棉說得很小聲,知道後宮中得謹慎言行。

太監這倒沒什麽避諱,“阮貴妃娘娘并未再懷有身孕,而翟公公已經死了四年。”當年被翟公公救了一命後,阮貴妃是越發的低調了。

阮棉心裏還是哽了下,雖然知道會沒有了,但真的聽到難免會難受,時間過去了四年,之前是兩年,現在是四年。

太監見她不說話,轉身就想離開,被阮棉眼快的揪住了。

“還有一個,最後一個問題。”阮棉不太好意思,這碎銀子給的很少,問題全是重磅級的。

太監本來不太耐煩,但看她一副窘迫的模樣,便也就聽着她最後一個問題。

“六皇子呢?他的處境如何?”阮棉又問道。

“六皇子這幾年處境好上了許多,內務府的小火還時常給他做些膳食,對六皇子是頗為照顧。”太監說道。

阮棉松了一口氣,小火夠意思,太監卻悄悄跟阮棉道。

“勸你們少招惹六皇子,他啊,不簡單。”太監想起他曾經在荒殿看到的那一幕,腳底都發寒。

阮棉被他的警告驚住了,“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六皇子??”

太監卻搖頭不敢說,“總之侯少爺記住奴才的話,畢竟他再不待見身份也是皇子。”

這次太監沒有心軟停留,徒留阮棉一人獨自跺腳着急,太監究竟想說什麽?

她知道六皇子成了皇上後,性情暴戾無情,可現在他才還是十一歲,怎麽就不簡單了?

然而太監早就走遠了,阮棉想問也問不成,可能他是想加錢,她身上如今身無分文。

阮棉回往住處吃午膳,一進門,便看到桌上擺着兩個饅頭,鹹菜都是早上的鹹菜。

阮棉:“…”太欺負人了吧?

嘆息一聲,認命的拿起饅頭吃了起來,這具身體還小,天天鹹菜饅頭的,将來肯定是要落一身病。

可她現在手裏拿不出一個子,看來明天要把她藏在土裏的金銀給挖出來,弄點葷菜吃。

這裏應該有小廚房吧?阮棉吃完饅頭,探出腦袋四處看,旁邊是架有一個簡陋的竈臺。

阮棉走過去看了下,還能做菜就好,負責她吃食的太監走過來看了阮棉一眼後,又走了。

這待遇跟年幼時的六皇子有的一拼,阮棉不介意對方給她什麽眼色看,回了裏屋午休了一會,再次去到國子監上課。

她來到座位時,六皇子已經端坐在座位等候着夫子的到來。

阮棉看到他有一瞬間的驚喜,很想跟他搭話,但是又怕吓到他。

“鬼鬼祟祟的幹嘛呢?”慕容曉搭上阮棉肩膀。

阮棉想甩都甩不開,“五皇子,能否別總是搭我的肩膀。”

慕容曉聽言,摟得更是緊,酷似慕容今的小臉湊得阮棉極近,“本皇子就喜對你動手動腳。”

阮棉趕緊往後仰,“你…你說話就說話,做什麽靠這麽近?”他這張臉太吓人了。

慕容曉帶着奇怪的眼神,緊盯着她面紅耳赤的模樣,“你怎麽像個小娘子一樣,臉紅了?”

阮棉有些慌張,“你…你別亂講。”不再反抗,怕他再瞧出端倪。

這具身體是女兒身,但外稱是男兒身,這輩子就只能是男兒身,如果被發現,被人捅給皇上知道,那她就犯了欺君大罪,可是要砍頭的。

阮棉不想再死了,那種劇疼和痛苦,這輩子她都不想再體驗。

慕容曉笑了下,“你要是小娘子,本皇子第一個就要了你。”

阮棉臉“嘭”一下紅了,“還望五皇子謹慎言行。”這麽小年紀,講得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慕容曉被她突然嚴肅愣了下,“本皇子怎麽就不謹慎言行了?老四都有貼身婢女了,他不就大我一歲嗎?”

阮棉真不想跟他提這個話題,但是才多少歲就…,這樣肯定不行的。

“你…五皇子,聽在下一句勸,貼身婢女一事您還是莫要觸碰。”阮棉不得不趁機教育他。

慕容曉總是欺負六皇子,欺淩他,自小便當了宛妃的槍/手,小孩子都是一張白紙,你寫什麽他就是什麽。

但要讓阮棉喜上他,或者跟他在一起玩樂、交朋友,她心裏是不願意的,說到底還是做不到原諒他小時的霸淩行為。

慕容曉不解,“為何?”他身邊的婢女如今對他總是若有若無的肢體觸碰。

“我父親跟我說,男子在十二歲和十八歲之前,很多妖精化成人形想要吸取男子身上的精氣,只要被吸走…”

阮棉及時閉嘴了,吓他一吓,慕容曉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被吸走會怎麽樣?你快說。”他都急死了。

阮棉再次神秘兮兮在他的耳邊附耳道,“壽命會短,短則十年,長則幾十年。”

慕容曉瞪大雙眼,“你…你不會在唬弄本皇子?為何之前你不說?”

阮棉無所謂的聳聳肩,“五皇子您這話可就冤枉我了,誰敢糊弄五皇子您啊,之前沒說還不是源于五皇子沒問?”

慕容曉歪歪腦袋,好像是有些道理,“真的是妖精變的?”搓了搓雙臂,他表情都有些吓到。

阮棉見他信了,心裏竊喜,“當然,這可是我阿爹啊娘一起說的,千真萬确,男孩子可要保護好自己。”

慕容曉鄭重的點頭,“幸好本皇子問了,不然那些妖精真的會把我的壽命給奪了。”

阮棉拍拍他的肩膀,“一切都還來得及。”語重心長。

慕容曉心有餘悸的出了神,“本皇子決不會讓那些妖精得逞的。”

阮棉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欣慰的笑了。

一扭頭,就望見六皇子正盯着她看,阮棉發現他的視線,愣了下後,朝他笑着揮了揮手。

慕容塵抿着唇,收回了視線,發着光暈的側顏迷了阮棉的眼,阮棉覺得六皇子更加要小心,萬一被人盯上了他的美貌怎麽辦?

不過剛剛她和五皇子說的話,聲音不大不小,他應該能聽到吧…

希望他也能聽進去,六皇子身為男主,女主要在他登上皇位後,才出現的。

阮棉想着原文的劇情,心裏放心了些,至少六皇子不會在這個年齡段被誘惑到。

穿來的第一天就這麽度過了,下學從國子監回到住處,油燈是有的,還算伺候她的太監沒有完全泯滅人性。

這個身份她還蠻喜歡的,自由自在沒有人管束,也不用防着別人。

六皇子生活正常了,沒有人欺他,而阮貴妃撫養了五皇子,看五皇子如今開朗的性格,說明阮貴妃并沒有因為跟宛妃的恩怨而虧待他。

“呼…”總算能好好生活了,明天中午去翟公公以前的住處旁,那有一顆大樹,金財全埋在了地低下,她還做了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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