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當月亮

這邊是堪比古惑仔搏鬥的生死戰場,那邊是情侶甜甜蜜蜜的吃飯時光。

奶奶灰無語,奶奶灰不懂,為什麽一個人可以在幹架幹到正激烈之時,還能拍拍屁股跑去跟女朋友幹飯。

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

在賀言身上,只有那溫雲月才是他能當他兄弟好老婆,而他們這些正在浴血奮戰的兄弟連衣裳都算不上。

一陣急促的警鳴響徹在不遠處的街道上空。

“卧槽!是警察快跑!”

那群打得正上頭的社會哥們聽到警鳴,猶如聽到了防空警報,除了趴在地上失去知覺的幾位躺屍人外,其餘的人全都一窩蜂向其他地方跑去,那速度,不在奧運會上拿個金牌真的太可惜了。

其中當屬奶奶灰跑得最快,幾乎是在藍紅警燈倒映在牆面之時,便飛快地丢下手中社會哥的衣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逃離案發現場。

車上的民警在車停穩的一瞬間開門下車,手裏拿着擴音大喇叭,一下一下的播報:“所有人站住不許動!”

這句話非但沒讓那群長腿的彩虹糖聽話的停下,反而起了反效果,跟速度增加魔咒一樣,讓他們的腿越跑越快。

“所有人!都不許動!聽到了嗎!那個紅色頭發的!還跑呢!”

溫雲月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混亂的現場,津津有味地張口咬住骨頭上最後一絲肉塊。

“唉,今晚月亮真好看啊。”

賀言聽她倏然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麽圖一句,下意識順着她的話擡頭一看——今夜烏雲密布,沒有月亮。

賀言:“......”

你是在夢裏看的月亮吧?

倆人雞腿都啃得差不多,溫雲月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已經快七點了,距離她劇更新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走吧,我們回去了。”溫雲月說完,正準備将吃剩的雞腿骨頭扔到一旁的垃圾箱,卻在這時被身後一道正值的嗓音叫住。

“兩位請稍等。”

溫雲月轉頭一看,是個穿着藍色警服的高大小哥,小哥年齡應該不大,濃眉大眼間透露着十分正值的目光。

一看就是一位優秀敬業的人民公仆。

“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溫雲月見他一副根正苗紅的樣子,心裏油然升起敬畏之心,用上了敬語。

“是這樣的,我們接到群衆的舉報,說這裏發生一起惡劣的聚衆鬥毆事件,現在需要圍觀群衆的口錄,不知道二位也沒有空幫個忙?”

小民警話語誠懇,态度良好,讓人都不好意思拒絕。

“啊......”

溫雲月正想出聲答應,卻在最後一刻及時止住,她斜睨了眼身旁瘦高的賀言,倏然記起這位哥也是聚衆鬥毆的成員之一。

她看着氣定神閑的賀言,仿佛剛才跟其他彩虹糖打得如火朝天的人不是他一樣。

可能是從小一起長大培養出的默契,賀言不用轉頭就能知道溫雲月的腦瓜子裏在想些什麽。

“那就麻煩警官了。”賀言勾起唇角,露出潔白的牙,笑得張揚不羁,卻絲毫不帶痞氣。

兩人錄完口供從警局出來已經晚上八點半。

“早知道要搞這麽複雜,我就不來了。”溫雲月嘆了口氣,“飯也沒吃劇也沒看,出來還碰見一群彩虹糖打架,這奇葩的一天。”

賀言走在她身邊,嗯了一聲:“彩虹糖?”

溫雲月沒力氣回答他,只好又幽幽地長嘆一口氣。

賀言:“別嘆氣了,你是不是還沒吃飯?”

溫雲月将手中的塑料袋伸到賀言面前晃了晃:“喏,飯。”

賀言懶散地挑了下眉毛,語氣低沉:“想吃什麽我請。”

聽到這句話,溫雲月只覺得全身都有了精神:“好啊走呗!”

末了又問道:“你今晚怎麽這麽好心?不會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吧?”

賀言狐貍似的眼眸淡淡瞥了她一眼:“算是肉償的報答。”

溫雲月心裏頓時警鈴大作,立馬向後退了一步,雙手護着胸膛,警惕地看向賀言:“你,你什麽意思?”

“我說的是剛才的雞腿啊,你一天到晚都在瞎想什麽呢?”

賀言又揚起那妖孽般的笑,使壞似的湊近溫雲月,後者也不躲避,就這麽直面對上他的目光。

月亮不知什麽時候從雲層後出來,柔和的白光散落在兩人身上,月光下的賀言簡直是小說描寫會蠱惑人心的狐貍精。

還是只男狐貍精!

柔弱的溫雲月緊緊護住自己的胸膛,睜大圓眼像只處于戒備的貓,身後的尾巴炸成一團。

賀言低頭迎着溫雲月的目光,兩人之間只剩下三寸寬的距離,她淡棕色的眼瞳裝着天上的明月。

兩人的鼻尖似乎都要碰撞在一起,耳邊除了徐徐而來的晚風,就剩下遠處車水馬龍的喧鬧。

溫雲月正打算開口結束這321木頭人游戲,卻沒想到在準備開口的下一秒,賀言直接一手攬上她後腰,随後便感到唇上多了一觸轉瞬即逝的柔軟。

“mua。”

賀言輕輕在她唇邊親了一小口,這不能算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吻,但對還正處在十七歲的溫雲月來說,已經足以令她心悸。

“人人都知道天上只有一個月亮。”

賀言眉目含笑,語氣缱绻尾音拖長,如同被拉動的琴弦,低沉慵懶。

溫雲月迎着他的目光,耳旁傳來自己心髒砰砰直跳的躁動。

在風卷着夜色來臨之際,她聽到了那句融在風中的告白。

“而我也只有你一個月亮。”

自從那天夜裏賀言将溫雲月從酒會現場帶走後,溫雲月沒少受到來自經紀人的電話轟炸。

“不是我說你,被你這麽一搞,公司還做不做了?”經紀人簡直要被溫雲月氣死,“人是在我們活動上出事的,你知不知道那天也來了幾主流媒體,現在都那這件事情在網絡上做文章!”

溫雲月只是安靜的聽着,沒有出聲反駁。

“你知不知道因為周總受傷這件事,直接導致那晚所有的辛苦成果通通作廢?公司股票跌的都要破産了啊!”

“你說你,不想做這件事情,不喜歡人家直接拒絕離開不就好了?這種捷徑對你這樣一個沒什麽名氣的小模特多重要啊,你自己不好好把握就算了,怎麽還引來正義路人把周總打了一頓呢?”

溫雲月聽到這總算有了反應,她動了動嘴唇,聲音平緩聽不出悲喜。

“可是”她說,“你們從始至終就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啊。”

電話那頭喋喋不休的抱怨聲像是被猛然切斷了連線,噶然無聲。

半響,經紀人才讷讷出聲:“過幾天MV的拍攝的行程在海上,你記得保養好皮膚最近不要吃辛辣的東西。”

“剩下的問題等你回來再說吧。”

溫雲月嗯了一聲,挂了電話。

心裏依然如湖面般平靜,她沒有因為經紀人言語上的不公和侮辱而感到氣憤難過。

畢竟這些年,她可沒少受這樣的欺辱。

溫雲月披了件外套準備出門買點東西,臨走前還敲了敲林稚的房門問她需不需要帶點什麽。

“幫我帶兩包薯片!”林曉的聲音從門後響起,“要番茄味的!”

秋分來的突然,路邊的枝葉卻沒有枯黃的跡象。

溫雲月就近來到一家不大的商場,在超市選購完今晚的食材和林稚需要的薯片就準備打道回府。

卻沒想到,在一家蛋糕店外碰到了兩位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哎呀!是漂亮姐姐!”

上次在夜市碰見的小女孩一眼就看見了她,開心地朝她揮手,圓溜溜地大眼裏盛滿了驚喜。

溫雲月有些訝異:“又見面了。”

小女孩身旁還站着一個男人,從身形上看,應該正是上次想要她微信號的“哥哥。”

吳文的氣質偏溫文爾雅,鼻梁上帶着一副眼鏡,氣質優雅,跟溫雲月之前相處過的所有朋友都不一樣。

“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啊。”吳文跟她點頭示意,“不知道你還在工作,那麽冒昧打擾你。”

溫雲月搖搖頭:“沒什麽。”

“漂亮姐姐你要吃蛋糕嗎!”小女孩見了她格外興奮,“我哥準備給我買蛋糕,你也來一塊吧!這家蛋糕店的蛋糕很好吃的!”

溫雲月正要拒絕,就聽到吳文在一旁提議:“是啊,兩次偶遇也算的上是緣分,再說上次确實是我唐突了,就當是我賠禮道歉的禮物吧。”

“但......”

“別那麽客氣,就當是交個朋友吧。”

小女孩眨眨眼:“對呀對呀!姐姐我們交個朋友吧!以後可以一起出來玩!”

這兄妹二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溫雲月點點頭,說:“那我一會請你們喝奶茶吧,正好隔壁就是奶茶店。”

天色尚早,吳文拉着吳歌帶着溫雲月在蛋糕店坐下。

吳歌似乎分外喜歡溫雲月,嘴裏吃着蛋糕,眼睛卻黏在後者身上下不來。

“沒想到你也是B大畢業的。”

一番暢談後,在學校這個話題上,吳文的回答讓溫雲月有些驚訝。

“是啊,沒想到原來我們還是校友。”吳文眉眼帶笑,“如果早幾年跟你認識,那該多好。”

“這可能就是人算不如天算。”

吳文此人風趣不失典雅,聊得話題正中溫雲月下懷,這讓她平生了許多好感。

溫雲月臉上帶着微笑,桃目彎彎,到有些十七八歲時的影子。

“其實上次見你就想說。”吳文見到這樣的溫雲月有片刻恍神,随後感慨道,“你真的很像她。”

溫雲月愣了一瞬,問道:“她?”

“一位故人。”

作者有話要說: 溫雲月:啊?這?

賀言:???我的老婆在給別人當替身?

吳文:我不是我沒有,真沒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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