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當月亮

溫雲月沒有再追問那位故人是誰,跟吳文是什麽關系,現在又在哪裏。

每個人存活在世上,總會有些屬于自己的故事,那也叫秘密。

“和你聊天很愉快。”

“我也是。”

兩人互相加了對方的微信,随後在公交站分道揚镳。

回到家的溫雲月一進門就聽到從林稚房門內傳來噼裏啪啦的鍵盤聲,心知她現在還處于工作狀态,便沒有冒然上前打擾。

将購買的食材提進廚房,穿上圍裙拉上門開始起鍋燒飯。

現将買好的茄子洗淨切成一指長的塊條,随後起鍋燒油,将辣椒碎與蒜末一同放入鍋中,再将切好的茄子倒入鍋內,翻炒一陣加入調料,最後持續翻炒到茄子呈軟狀撈出鍋。

做好一道菜後溫雲月又炒了個土豆絲,煲了鍋玉米排骨湯。

林稚寫完稿從房間裏出來時,溫雲月正好把兩菜一湯端上桌。

“我在房間裏就聞到香味了。”林稚伸直手臂伸了個懶腰,看了眼餐桌上的菜湯,随後自覺的走到廚房拿碗筷,“真的,誰要是娶了你真的是上輩子燒高香了。”

溫雲月一手拿着空碗一手開了電飯煲,拿起飯勺舀出一勺飽滿剔透的米飯:“誇張了啊,做個飯而已又不是什麽天才。”

林稚回到餐桌便,一勺一勺的盛湯:“會做飯真的很厲害好吧。”

溫雲月将米飯遞給她:“你不是也會?”

林稚看了她一眼:“那不一樣。”

溫雲月:“怎麽不一樣?”

林稚:“你做的好吃啊!”

林稚塞了一口茄子在嘴裏,嚼吧嚼吧含糊不清:“真想把你娶回家。”

溫雲月:“?”

林稚對她彎了唇角,眼睛像是月牙,唇邊還粘着一粒米,看起來傻乎乎的:“這樣就可以一輩子都吃到你做的飯啦!”

三天後,溫雲月收拾了兩件換洗衣服,拉着小型行李箱來到海邊港口。

為了更好的拍攝MV,賀言的經紀公司可謂是花了一筆不小的費用包下整條中型游輪,這次來的不僅僅有拍攝的相關工作人員,甚至還有公司的各位高管,不是雙手摟着情人,就是帶着老婆孩子。

溫雲月從負責人那取了房卡,她的房間位于二層,不大也不小,該有的設施應有盡有,一進門正對着一個落地窗。

窗外碧海藍天,柔雲稀薄,暖黃的陽光落在窗頭,只有幾只白海鷗在天邊循環漂游。

溫雲月在自己的房間裏安靜的待了一下午。

自己的經紀人或許是因為上次的電話,眼下也不敢直面于她。

到了夜晚十分,溫雲月被遠處息壤吵鬧的音樂驚醒,夜色降臨,整個房間裏漆黑無比,只有少許月光從沒拉好的窗簾縫隙中灑下一點微光。

她點開手機,看到了工作群裏制作人前幾個小時前發的消息:我們組織了個排隊,今晚七點,在甲板泳池處,美食多多,酒水不限,感興趣的可以來參與。

溫雲月只瞥了一眼就沒興趣的關閉,但被音樂聲吵得實在無法再次入睡,在加上自己睡了一下午也确實餓了。

算了,還是出去搞點吃的吧。

她順着指引牌一路來到餐廳的位置。

“抱歉小姐,我們的廚師都被叫去做排隊需要的食物了,您不然還是去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

溫雲月對上服務生充滿歉意的目光,又看了眼此時空無一人的餐廳,不死心問:“這裏真的沒有別的吃的了嗎?清湯挂面也行啊。”

服務生又用那滿是抱歉的語氣給溫雲月下了死狀:“抱歉小姐,真的沒有。”

溫雲月的笑就這麽僵在嘴角:“好吧,謝謝你。”

擁有輕微人群恐懼症的她是真的不想摻和那種人多嘈雜的活動啊!

活動舉辦在露天甲板上,巨大的照明燈将現場照得如白晝,幾個孩童套着泳圈在泳池裏嬉戲玩鬧,幾株綠色的植被有規律的圍繞在活動場地的四周。

甲板上海風習習,挾卷腥鹹的濕氣,夜晚氣溫驟降,卻絲毫不影響他們神采飛揚的喜悅。

食物同一擺放在甲板的左側,離放音樂的音箱很近,除非大聲交談,否側都聽不太清對方在說什麽,而甲板右側人群熙攘,圍成一堆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溫雲月只淡淡掃了一眼右側人山人海的狀态,比起湊熱鬧,還是桌子上琳琅滿目的美食更能吸引她。

參加活動的人基本上都被吸引去右側,這反倒讓美食區人煙稀少,溫雲月拿起盤子在桌面上自助挑選,選了兩盤後端到旁邊供人歇息的餐桌上坐下。

盤子裏的食物剛被消滅了一半,音箱裏聒噪的音樂驟然停止,右側半包圍的人群不知什麽時候散開,手裏端着酒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見識,聊八卦。

溫雲月一心只顧着趕緊吃完面前的兩碟食物,任何打道回府,繼續睡覺。

方才圍繞在右側的人群散去,露出位于中心的人。

賀言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風衣,抱着他那把白色貝斯,貝斯身上有幾道不深不淺的劃傷,在高挂的燈光下分外清晰。

等人群散去後,薛靜一蹦一跳地湊到賀言身邊,無意瞥見那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像是來了興趣,匍匐身子細細打量。

“言哥,你這吉他都被劃爛成這樣了,你也不缺錢,為什麽不再買一個?”

薛靜的話像是一把利劍,噗嗤一下深深刺入賀言心頭,後者眉頭緊緊蹙起,歌唱後還算不錯的心情立刻被打散,化成煙被海風一起帶走。

“第一這不是吉他,人家是貝斯。”

賀言眉宇間像是裹着雪山,淅淅瀝瀝的下着冰渣,吐出的字眼帶着冰川上的寒風,讓人心裏不寒而栗。

“第二,又不是你用,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呢?”

薛靜愣了片刻,像是沒料到賀言會用這樣的口氣跟他說話。

賀言雖然為人放蕩不羁,經常出言怼天怼地,但這還是薛靜第一次直面的感受到在這種狀态下的賀言。

如同一只兇狠的豺狼,冷着眸子帶着微怒與她相視。

“好嘛,我這不是不知道好奇問了一句嘛~”薛靜揚起笑容,湊到賀言身邊想伸手挽住,卻被賀言不動聲色避開,她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殘留着風衣布料蹭過的觸感。

“幹嘛啊?生氣了?”薛靜內心很慌,但她畢竟是被人從小寵到大的公主,況且又是賀言簽約公司老板的女兒,她心裏篤定賀言不敢怠慢于她。

她卻沒想到,賀言此人向來我行我素桀骜不羁慣了,此時對于薛靜這樣嬌縱任性的大小姐,他只會比對方還要更加不講理。

賀言毫無感情地瞥了她一眼,似乎覺得她有些煩:“你這不是廢話?”

薛靜:“......”

她還以為賀言會給她一個臺階下,結果對方這麽理直氣壯語氣反倒給了她當頭一棒。

薛靜還想在說些什麽,擡眸一望,只見賀言的側着臉,燈光打在他身上将他本就鋒利的輪廓愈發深邃。

他的目光落在遠方,裏面摻雜複雜而又溫柔的情緒是薛靜從來沒在他身上看到過的,不知是不是月色柔和,顯得他整個人完全沒有剛才半點不耐煩,就連一向張揚的眉骨也帶着點點和熙的光。

那神情,就像是在看向一個滿心歡喜的寶藏。

薛靜被這樣跟往常與衆不同的賀言驚在原地,帶着心中的好奇她順着後者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看到坐在白色桌椅前吃飯的溫雲月。

在看到溫雲月的剎那間,薛靜眼眸中陡然升起一簇小小的驚豔,但她的腦海中飛快浮現出賀言那溫柔如月的目光,心裏湧上的妒忌瞬間蓋過了那一小抹驚訝。

溫雲月吃完了飯,正準備打道回府,繼續一個人逍遙快活。賀言在此時動了下身體,大有跟随她去的意思。

“言哥——”薛靜眼見事态不對,也不管賀言會不會因此反感,直接上手一把抓住了賀言的手腕。

賀言被她這麽一鬧,錯過了最好的搭讪時期,等他再次回過頭去,那裏只剩下一個空椅子。

“放手。”

賀言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看向薛靜的目光早已沒有了幾秒前那細致輕微的溫柔。

薛靜被他像是即将要發火的神色吓了一跳,但她是誰?魏峰集團的千金,生來就是被人衆星捧月的存在,就憑這點也想吓跑她?

呵,做夢。

“言哥......”薛靜皺着眉頭,下垂的眼尾讓她平添了幾分無辜與脆弱,“我肚子好像有點不舒服。”

賀言蹙眉,瞳眸裏微怒的神色褪去了一些,語氣也沒有剛才那麽不耐煩:“怎麽了?剛剛冰的吃太多鬧肚子了?”

“不知道。”薛靜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賀言的手腕,頭頂的白燈照得她臉色慘白,“不然我去看看醫生吧。”

這種用來度假旅游的船上都會配備醫生,賀言想了想,說:“那你去吧。”

說完就這麽靜靜看着她,眸色淡淡,絲毫沒有要動的跡象。

薛靜:“......”

他這是不打算将她送過去了?

賀言還真是這麽想的,他似乎能猜到薛靜此時在想什麽,拉開她握住自己的那只手,語氣不鹹不淡:“你找個人陪你去吧,我還有事情。”

說完,就留下鬧肚子的薛靜,一個人匆忙地向船艙內走去。

薛靜看着賀言頭也不回的背影,剛剛被扯開的手靜靜握成拳,心裏無端湧起一股怒火。

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受這樣的委屈。

另一邊,溫雲月回到房間後沒多久,門口就響起幾聲有規律的敲門聲。

“咚咚咚——”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