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好,(2)
,我一天從早累到晚,可不想下了班還添堵。”
“嗯——”伊姍稍作沉思,“你外表看着堅強不催,冷靜得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真正了解你的人都知道,你就是那種特重感情的人,而且越相處越近,感情越深。”
“知我者,伊姍也。”晨曦探過身子,給伊姍一個熊抱。
伊姍拍拍她的肩,憐惜道:“容易受傷的個性!”
“嗚嗚嗚——那怎麽辦啊?”
“對的人,找到對的人。思想形,心胸開闊,懂得保護你的男人,這種類型的适合你。”
晨曦就此展開想象,心特寬的補充着,成功描繪出一個除了生孩子不會,其他一切都能搞定的偉岸形象。
“停停停,打住!”伊姍張口叫停。“您這樣的絕世好男人,電視劇裏孫紅雷頭兩天剛演一個。醒醒吧,晨曦!這麽找,我敢擔保你前途渺茫。女人就是愛做夢,然後掏心掏肺的付出,到頭夢醒了,竹籃打水,夢一場。”
“那男人呢?”晨曦問。
“一等男人是狼,野心十足,但卻叼食回家,家庭觀念也極強。次等男人是彈簧,能屈能伸,懂得變通,知道搞定老婆的天條就是“哄老婆開心”!還有一種,名曰‘人渣’,利用完,拍拍屁股就走。”
晨曦嘆氣,“你說的頭兩種都不太好辦,最後一種倒是遍地都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說,你得抓緊了。”
“我這不是沒遇見合适的嘛。”
伊姍把一顆維生素生吞進去,“你太理想化了,親愛的,王子只活在童話世界裏。現實社會,男的沒你想象的那麽高級,關鍵時刻能指望得上就算知足。”
晨曦自然自語,“這世間無望了——”
伊姍忽然想到了什麽,說:“其實你心裏一直想找一個讓你仰慕的男人。”
“你們都說我要求高,我承認平時是對自己狠點,可對旁的人,沒什麽要求。我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麽感覺。或許,就是一見鐘情?怦然心動?哎呀,就是得有感覺,你懂吧?”
“我懂,氣場要合!但我更懂的是看清眼前事實,在現實中找感覺。你的問題是還活在夢幻世界的中心,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現實之中的感情是雙向選擇,兩個人在一起是互補而成的相對完美。穿衣服舒服最重要,過日子合适最重要!”
晨曦低聲說:“我這不是沒目标才異想天開的嗎。”
伊姍耐住性子認真輔導,“大好青年擺在你面前,你看都不看一眼!你不是在做夢,是什麽?你的底線呢?只要不突破底線的,都是你的潛在目标,然後從這裏擇優。你對現實太嚴苛,就是因為總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其實愛情這事,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你遇上的跟你的理想型八竿子挨不着,可你最後就是愛上了他,情不知所起,一網而情深。愛情是實戰經驗,不是馳聘東西的言情劇。”
晨曦深吸一口氣,“我先回去消化消化。愛情工作我總得抓住一樣,好好工作才是王道,一分耕耘一分收獲,掙到了都是自己的,多好!好在工作不會棄我而去。我每天跟我的報表、選題、策劃案談戀愛也挺爽的,忠誠度很高!”
伊姍聽完氣瘋了,“合着我說了半天都白說了,還平白無故搭上我美容覺的寶貴時間。受不了你了,停車!停車!”
作者有話要說:
☆、9.6
晨曦終于明白了,她倆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伊姍卻非要讓她送一段兒。原是搭車是假,來給她上課才是真的。
晨曦感激的看着伊姍,微笑着問,“我一會兒去淨雅,去參加一個酒會,你跟我去呀?”
“你現在算編輯還是銷售,編輯不就寫稿嗎,怎麽成天出去亂跑?”伊姍不解。
晨曦笑說:“原來我也是這麽以為的,可後來才發現,一天有一百件事等着我,最不要緊最不着急的事就是寫稿,它占到我工作的四分之一都不到,基本都下班後在家完成,跟兼職差不多。”晨曦補充,“再說,誰家都這樣,家家如此。沒廣告,拿什麽養活我們。”
“哦。”伊姍點點頭,伸手換了首歌,“未老先衰,怎麽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歌。”
眼看到了轉彎處,晨曦問她,“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不愛看!信號前面你把我放下吧。”
晨曦不敢相信的瞥她一眼,“怎麽了?你不是夜夜笙歌嗎?”
“我怎麽看你們那兒的人都像跟誰都有仇似的,一臉愛誰誰的怒氣!大晚上的看冤家,我怕做惡夢!”
晨曦笑着說:“那叫‘氣勢’!”
“就好像誰欠着八百萬似的,拽的二五八萬的。走路鼻孔朝天,誰也不看誰,嗖嗖的跟子彈似的。我有一種喘不上來氣兒的感覺,不愛看!”
“我剛來時也這樣,壓抑,感覺人到了這裏瞬間就渺小了,甚至是自卑和不自信。真不敢相信,你這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居然也有這感覺。”
車在路口停下,晨曦不放心的問她:“你一個人行不行?黑燈瞎火的。”
“我打車。”
“那你小心一點。他們的負責人在那兒我得過去處理點事情,那幫人,一天變着花兒的出幺蛾子,不敲得死死的我吃不了兜着走。”晨曦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伸手到後面夠到一個紙袋,“哦,對了,這個給你。給姍姍——”晨曦學起張蘭的口氣,聲音拖得老長。家裏給寶貝閨女郵來的海産幹貨,照例兩份。
伊姍抽抽鼻子,“我說你車裏什麽味兒呢。”
“我媽說你愛吃不太幹的,你回去放冰箱裏。”
“其實那天蘭姨給我打電話來着,問我……”
晨曦打斷她,“問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麽——”
“親愛的,真的,父母的話別總當耳旁風,上點心,他們都是為你好。蘭姨那天說着說着都要哭了。”
晨曦臉上露出少有的委屈,低聲埋怨:“我媽最愛來這招兒。”
“他們也不是逼你,就是替你着急。”
晨曦無奈加嘆氣,“我跟我媽說不明白。”
伊姍無語,靜靜的看着她,眼裏有瞞不住的擔心,也只好說:“那行,你自己的事,還得自己做主。謝謝咱媽,都是我愛吃的。”
晨曦和伊姍相擁告別,在環路上呼嘯疾馳,眼睛緊盯着路況,亮晶晶的,像一匹小狼。
【此處空一行】——————————————————————————
淨雅大酒店門前,晨曦泊好車,找出包裏的唇膏腮紅補了補妝。
今晚的夜空異常清亮,前面琉璃一樣的湖面,燈火的倒影閃爍迷離,這迷人夜色和着濕噠噠的暖風,直撲到心坎裏去。
這樣的夜,熱鬧的街,她伫立在又高又大的平臺上,身後被門面上一層層波浪狀的紅色飾燈映得暖洋洋的。裙擺的一邊垂到地面,披肩包裹住的肩頭露出精致的鎖骨,夜色裏,這個纖細的身影是另一道風景。
晨曦卻在這一剎間,感覺到一股苦澀的孤寂湧上心頭。
誰會不孤單,怎麽會不孤單,不過是不想顧影自憐罷了。
她深吸一口氣,飛快打消這個低沉的念頭。把肩頭的披肩攏了攏,不再留戀,轉身踏入門裏浮華喧嚣的世界。
今晚這裏有一個紅酒品鑒會,她知道蔣峰也在那裏。
作者有話要說:
☆、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