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狗随主人,大毛也讨厭醫院,雖然聰明得好像知道是在給自己治病,但見到主人來接它還是委屈地化身嘤嘤怪,黏在邬希懷裏不肯出來,非要邬希抱。

然而邬希心有餘而力不足,沒那個臂力,努力颠了兩下,叫秦璟澤來,“你抱大毛。”

秦璟澤眉頭微皺,單手把它拎起來。大毛驚得直蹬腿,邬希趕緊過去托住大毛沉重的身軀,譴責始作俑者,“你幹嘛?好好抱。”

家長看自家生病的孩子都會因心疼而格外溫柔,現在大毛在邬希這享受的就是這種優待。值班的小姑娘想提醒一句其實不用抱着,狗子已經恢複行動自如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高大的男人聲音低沉,“不抱大毛,抱希希。”

她沒反應過來“大毛”和“希希”分別是什麽,愣愣看着邬希一下子竄到秦璟澤後背上,還咬耳朵,“不要抱,要背”,抱着屁.股疼。

狗子被放回到地上,連被單手拎着的待遇都沒了,幸福還沒超過兩分鐘,茫然仰起腦袋,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快自己就又失去了寵愛。

對哦,這只金毛叫大毛來着,小姑娘臉紅地捂住嘴,這一下也知道希希是誰了。

抱!抱回家按倒!

不對不對,不按倒就抱着弄豈不是更要上天,這個一看就是猛1的力氣這麽大可不能浪費。

在腦海裏吸溜吸溜,她嘴上一句不敢說,只敢小心關懷,“你身體沒事吧?”,畢竟是在他們這暈倒了緊急送醫,雖然現在看着沒大礙,但問問也好。

“嗯,就是太累,身體沒抗住”,邬希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繳清大毛費用的時候他又跟幾個臉熟的醫生道歉道謝,這次多虧他們,不止治好大毛,也為他費了心。

一只沒有壞心眼的小狗勾是不懂記仇的,沒沮喪太久大毛就又活蹦亂跳,咧着嘴笑得傻乎乎,要不是有繩子牽着,一出門能直接跑到馬路上去,興奮地撒歡兒。

明明不是春天到來的時候,它卻奔着路邊一家寵物店的小薩摩沖過去,邬希趕緊扯繩子攔下,“人家還沒成年呢!”,居然還打起了童養媳的主意,真是了不得。

那只薩摩還很小,是奶狗,蓬松的白毛,眼神奶乎乎,看得邬希無比心動,當場就要移情別戀,被大毛充滿嫉妒的汪汪聲才叫回魂。

寵物店的老板俯身把小薩摩抱起來,朝他們笑笑。

邬希簡直一步三回頭,走得依依不舍,但現在養大毛就已經足夠焦頭爛額了,天天擠時間遛狗,時不時還要把大毛委托給營養師照顧,下學期還要考證搞實習,實在沒空再養一只,養奶狗本來就比養成年犬更費心神。

“等畢業了再給大毛找老婆”,他跟秦璟澤商量。他沒啥人生理想高追求,畢業就想開個畫室教幾個小朋友畫畫,賺不賺錢無所謂,反正當鹹魚也沒壓力,到時候空閑時間多,養兩只狗也可以。

秦璟澤沒什麽意見。回頭看了眼那家寵物店。

“汪!”,終于發現邬希頻頻回頭的大毛非常不滿意,忘了剛才明明是它先去勾搭小狗的,嫉妒得龇牙咧嘴。

邬希輕踢它屁.股一腳,冷哼,“看到沒有,這就叫狗随主人。”

上次只不過陪老狼玩了一會兒,這只小醋狗簡直要炸毛造反,跟秦璟澤如出一轍。

挨了頓好打的秦璟熙肯定不會忍氣吞聲,這顯而易見。但左等右等好幾個月也不見到什麽動靜。趕在年前,秦璟澤接到港城那邊打來的電話,催他回去一趟正好過年,就知道肯定有事在這等着他。

秦老爺子不是什麽會輕易被別人當刀使的人,單論起心眼,多少個秦璟熙加起來也玩不過老爺子,只是有時候送上門來的借口用用也無妨,鬥毆事件只不過是借題發揮的工具。

外人眼中的秦璟澤是秦老爺子最看重的孫子,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甚至同為秦家人的秦璨都一度這樣認為。只有知道唐绛香親生的孩子并非什麽遺腹子的人才明白,無論秦璟熙還是秦璟澤,都只是秦老爺子養來擋勢頭守家業的棋子,好東西最終當然要交到親生兒子手裏,哪能輪得到這兩個從外面尋回來的野種。

秦璟澤能力強,老爺子喜歡。但一旦強到了有脫離控制的趨勢,那麽喜歡就會變成忌憚,時不時要出手打壓。

他其實并不介意這兩個孫子之間的明争暗鬥。甚至最初那幾次是他有所暗示,故意引導他們走向敵對。這樣一來彼此制衡,就都有削弱,便于他更好将棋子掌控在手。

“聽說你是為了個男人和你哥哥大庭廣衆之下打架?”,電話裏老頭的聲音不似斥責,語氣平靜,但藏在其中的威脅暗示讓人很難裝作聽不懂。

“那個小男孩叫邬希是吧?過年帶他一起回來”,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疑的陳述口吻。

秦璟澤挂斷電話,面無表情摸出一塊薄荷糖含在嘴裏,轉身回房間,床上柔軟的被子卷成一團,邬希埋在裏面,已經長到肩膀稍微往下的頭發蓋了幾縷在臉上,睡得很沉。

眼睛下面紅紅的,有點可憐,勾得秦璟澤忍不住伸手去摩挲。

昨晚上他稍微喝了點酒,沒醉,但是借着酒勁兒兇得厲害。邬希一開始還陪他一起瘋,到後面實在不行,破口大罵他是畜生。這張幹淨臉蛋上昨晚濕漉漉,汗與眼淚模糊,一摸就沾濕滿手。

藏在被子掩蓋之下的更是狼藉,是他的罪證,沒有十幾天絕不可能消下去。

秦璟澤小心翼翼抽開被子給邬希按摩後腰,本來就腰不好,太過分就容易犯病,得仔細伺候着。

“往下揉”,冷不防聽見一聲嗤笑,他猛地擡頭,看到邬希滿臉戲谑,“就你會裝睡?”

這幾個月曾抓到過兩次秦璟澤裝睡,他覺得這人以前也應該沒少裝模作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也要吓秦璟澤一跳。

“別光給我按摩腰啊,哪最疼你不知道嗎?”,雖然挑不出哪裏的皮膚完好無損,但最遭罪的絕對要數肉最厚的地方。

秦璟澤數狗,齒痕就像打标記,指印泛出青色,與巴掌扇打過的大片紅暈交疊一起。照着鏡子一看,邬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虐待了,“我要告你家暴,你打我。”

被挑釁的次數多了,秦璟澤也不再那麽容易慌亂,放在從前他現在已經恨不得求着邬希還手揍他一頓消氣,現在卻心知肚明邬希只是在滿嘴跑火車,明明就喜歡得不得了。

所以他從善如流地捏捏邬希傷處,沒兩下邬希就又掙紮要哭,“去你的,你勁兒多大自己沒數?滾一邊去。”

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他瞪視秦璟澤,“你剛才是不是出去接電話了?不會又要加班吧。”

臨近年關秦璟澤最近很忙,已經好久沒吃肉了,饞,所以昨晚上他才半推半就沒底線,以至于現在渾身哪都難受。

加班最狠的時候曾經好幾天不回,邬希就會感到極度不安,邬江河和穆秋波兩個工作狂魔給他造成的影響比想象中更深,後來秦璟澤就算再忙也要回家住,哪怕是淩晨回,早上五六點就走。

“不加班,港城那邊讓我回去一趟”,秦璟澤摸摸他的頭發,捋順了用小狗橡皮筋紮起來,現在不止是小揪揪,已經有了一點發辮的規模,再養一養遲早能梳馬尾辮。

邬希腦袋猛地擡起,“讓你回去過年?”

他也沒忘記秦璟熙這個随時爆炸的地雷。秦老爺子也不是善茬,年紀大了從閱歷上就更勝一籌,否則秦璟澤不會這些年一直受制于人。

秦璟澤可沒打算在港城過年,“今天下午就走,最遲明天回”,等秦學昌收到他送的那份大禮,就算他想留下過年都會被驅趕回來解決問題。

邬希仍是眉頭緊蹙,放不下心。那是一個毫無道德底線的老畜生,就算做出什麽惡劣勾當都不奇怪,他不擔心別的,只擔心秦璟澤的人身安全。

看穿他心中顧慮,秦璟澤安撫地搖搖頭,“沒事,他暫時不可能動我。”

虧本買賣秦學昌向來不做,他暫時還是個很有用的棋子,秦學昌這次的目的只是敲打敲打他,而不是要趕盡殺絕。

從A省到港城最快的直達航班也要五個多小時,邬希抿唇,“那你明天再回吧,不用太趕,晚上跟我打電話就行,有大毛陪我呢。”

還想送秦璟澤去機場,但是現在他跟個殘廢沒多大區別,去趟洗手間都要磨磨蹭蹭挪過去,只能恨恨咬牙,“你太過分了這次。”

“抱歉”,秦璟澤确實有點歉疚,主要是之前邬希說罰他一個月,就真的罰,雖然不是像口出狂言那樣天天都做,但隔三差五就逗他玩,還不準他出來。

壓抑太久了人就會變态,喝點酒那股子憋着的勁兒就全往出冒。

“我過兩天再走吧”,他撂下行李脫外套,不放心邬希這樣子一個人待在家一晚上。

邬希呸他一口,“趕緊走,早去早回,過兩天就要過年了。”

秦老爺子的反應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剛下飛機,秦璟澤的手機解除飛行模式,數個未接來電就跳出來,全都是秦學昌打來的。

他似笑非笑把它們删掉,視線向右,果然已經有人在等。

秦家老宅的管家親自開車來接他,意味着是老爺子要單獨見他,有重要的事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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