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時至午夜,獄卒已經開始了瞌睡,而寇元凱也早已離開,只有彼岸一人被固定在牢內的牆上,動彈不得,備受煎熬。
“不必驚動其他人,朕就是來看看。”熟悉的聲音響起,彼岸不禁擡頭看着牢門,直至牢門打開,他就像一頭野獸,猛的向前撲去,但,他沒能做到,畢竟四肢固定在牆上,自己無論如何也離不開。
“喲,真是個小可憐兒啊!怎麽狼狽成了這個樣子。”燕睿然探出手不知想幹什麽,就見彼岸身子極力前掙,張嘴想咬他。“看來,朕贏了。”
“什麽?”渴求鮮血的彼岸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有些呆滞的嘴微張看着燕睿然。
“記得朕和你的賭麽?”
呃,什麽時候的事?無辜的眨眨眼,頗有那麽幾分惹人憐。
“哎,不記得便罷了,朕只不過是想賭你對朕是不是真心而已,你若乖乖聽朕的話,朕又何苦為難你?可是,你不聽話,朕只能讓你痛苦的死去。”燕睿然把衣袖往上拽了拽,把手腕湊到彼岸的身邊。“你現在一定痛苦的要死吧,藥瘾和嗜血毒一起發作的滋味并不好受。”
彼岸身子顫了顫,“你……”
“朕可以讓你喝朕的血,只是,朕要你,把老七拖下水。這是朕最後給你的機會,也是藍替你求的機會。”
燕睿然割破手腕後把手腕送到彼岸的唇邊,鮮血的味道不斷刺激着彼岸,讓他幾乎要一口咬住,吸幹他的血,只是……
“你若答應,便不用忍得這麽辛苦了。只是一個生你又抛棄你的人而已,何苦這麽折磨自己?”
是啊,他抛棄了我,而且抛棄了我兩次,我又何必這樣為他痛苦?我……“……想要……”
嘴唇嚅動,燕睿然只聽了彼岸呢喃着,“對不起,是你先抛棄我的,我需要血……我想要……血……”
彼岸雙眸一合,張嘴便要咬上燕睿然的手腕,但最後,他還是停住了,眸中被生生逼出了淚來,“我做不到!”一句哀嚎,宛若放棄最後掙紮的野獸。逃不開,便束手就擒。
“啪——”唇側的手腕變成了手掌,夾雜着一陣勁風扇在面頰,彼岸的臉頰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
“軟硬不吃的東西!”掌變拳重重的捶在腹間,除去疼,彼岸再想不到別的形容詞。
依舊是,緊咬着唇,再不出聲,默默吞咽痛楚。再度變回之前那個,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樣。燕睿然氣苦,威逼利誘都不行,看來,還是只能另尋他路。
燕睿然離開後,彼岸全身都癱軟下來,狼狽的吊在牆上,任手腕腳踝被鐵鏈鉻的生疼也沒力氣再站直身體讓自己好過一點。
“你們能不能放過我……彼岸真的累了,彼岸從出生至今,都沒有過一天為自己而活……”
翌日,寇元凱例行審訊,依舊無果,本以為得到了的突破口,再度,泯滅。
後來燕烨然到來,看到的也是,一個如同木偶般的彼岸,不再求生,只一心求死,沒了求生本能的彼岸,無論寇元凱動什麽刑也沒了生息,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還有一種叫條件反射的痛呼,但,這如杜鵑啼血的哀鳴之聲也被燕烨然一塊絹帕捂口,以“閉嘴”斷送。
活脫脫的一個,活死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