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全身疲軟無力,身上的麻藥在一點點的退去,一陣陣痛楚從下腹漫遍全身。

她突然想起,剛才,在手術臺上,打了麻藥,她眼皮一沉,就感覺自己飛起來了,飛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地方,那山,那水,那田野,那樣的熟悉,她似乎還聞到了一股泥土的芬芳,這不是家鄉嗎?“我回家了?”就在她歡心雀悅的時候,她看見,在那田野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高大,壯實,寬闊的外套沒有扣上,被風吹得在胸前揚起,好像一只展開雙翅的大鳥在迎接她,擁抱她,“大朱。”她滿心歡喜的奔過去,不,是飛過去,正準備歡心的投入那個寬闊的懷抱,那只大鳥卻展展雙翅,朝另一個方向飛走了……“大朱,大朱……”她在夢裏大聲喊叫着,不明白為什麽大朱不理她。

“醒醒,醒醒。”醫生輕輕拍打着她的手。

金穗子晃動了一下沉重的腦袋,悠悠醒轉過來,發現眼角挂着淚。手術真快,她的夢還沒做完呢,那只大鳥還沒飛回來呢,這麽快就完了?她驚詫醫生的速度。

然後,她就聽見口袋裏的電話一直在響着。

又躺了片刻,讓自己緩過神來,金穗子才回給大朱電話,軟綿綿的報了醫院名字,她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大朱給她帶了一碗粥,用快餐盒裝着。是關懷,是讨好,還是歉意?

金穗子不理他,眼淚也流幹了。這會兒,誰怨誰都只能是無話了。

打完點滴,大朱把她送到家門口:“你好好休息,我還有點事要處理。”說罷把粥遞給她。

金穗子一句話也沒說,直接走進家裏把門關上了。

門外,大朱呆呆的站了片刻,提着粥離開了。

門內,金穗子靠在門邊上,無力站立,任憑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

不多時,電話又響起,再響起……金穗子倒在床上枕着淚水的痕跡已昏昏睡去……

“不好意思,這麽隐私的問題我都跟你講了。”金穗子對寧海不好意思的歉意笑笑,“這些,我可以不講的。”

“我知道,是我很感謝了,謝謝你的信任。”寧海眼裏充滿真誠。

金穗子微微笑了。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信任一個人,而那個人也值得你信任,這樣的感覺美好而難得。這需要彼此的理解和真誠。

金穗子站在欄杆邊,任晚風拂過臉頰吹起飄揚的長發,又到夜深了,她看見珠江對面高檔的望江住宅樓還剩下幾盞寥寥的燈火。

“時間過得真快。”金穗子說。這句話的意思有很多種,往事歷歷在目,時光匆匆;今夜的時間也過得很快;人生亦是似水流年。

“是呀,是挺快的。”一旁的寧海略有感嘆的回應。

“我們回吧。”金穗子說。

“好。”寧海也幹脆,見她在晚風裏吹了這麽久,又關懷問道,“冷不冷?”

“謝謝,還好。”金穗子回答,随即卻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寧海趕緊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不容她說任何話。

金穗子心裏陡然升起一股異常的溫暖,有些緊張,有些慌亂,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坐在車裏,回家的路上,兩人默然無話,只有音樂在一首首播放着美妙的旋律,小小的空間裏有種淡淡暧mei的氣息随着音樂流動。

到了家門口,金穗子的身體已恢複了溫暖。

“謝謝。”她溫和的表示着。

“再見。”寧海看着她,輕聲說。

“再見。”金穗子說。

下了車,她情不自禁的輕嘆了一口氣。平安?失落?期待?……

金穗子說不出心裏的感受。她不想跟他有故事,可這樣的感覺又實在太美好。她腦袋裏突然就冒出一句話來:一個人能經受得住誘huò,是因為那誘huò還不足以大到讓那個人心甘情願的去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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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穗子感冒了。

一個人躺在床上不想動,跟公司請了假,兩天的時間沒有出門,在家吃飯吃藥睡覺,睡到全身酸軟就起來窩在沙發裏看電視。這是很庸懶的幾天,不想事,沒有開心和憂愁,一個人在家也不必梳妝打扮,甚至一整天連睡衣都懶得換。與前幾天跟寧海約會的那個狀态判若兩人。

接到幾個電話,有寧海的,問她那晚被風吹了有沒有感冒。她撒謊了,在電話裏盡量用正常語調客氣的說着謝謝沒事。

潛意識裏告訴她,要冷靜,要理智。她想起上帝的教導,人不可以輕易犯錯。人類最偉大也最愚蠢的想法,就是自認為可以掌控這個世間的一切事物。能掌控得了嗎?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不是你個人能力所能控制的。她自己曾經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你可以做到保證自己不去傷害別人,卻保證不了別人也不會來傷害你。不是,也不對,一旦進ru到錯誤的事情裏,就已經存在着某種傷害了,只是你自己執迷,看不見而已。比如以前跟大朱,你不去打擾他的家庭就不是傷害嗎?實際上,你的存在,對他家庭,對他老婆來說,就已經是一種隐藏的傷害了。金穗子喜歡思考,腦袋裏總是會有很多絲絲縷縷的問題,生活,人生,哲學,能明白的,就盡量讓自己活得明白點吧,實在想不明白的,那也就罷了。人生思來想去本就是一筆糊塗帳。只是不要讓自己越往前走越把自己的人生路堵塞了就行,越走越寬才是正道,越走越窄就進ru邪門了。《聖經》裏耶稣勸人們要進窄門,那是想讓世人的路越走越寬。意思不一樣。

感冒好點的時候,金穗子又到李叔叔這裏來了。

臨近中午,診所裏沒有病人。金穗子就喜歡在沒什麽人的時候來,這樣可以跟李叔叔說多幾句話。趴在理療床上,她沒頭沒尾的幽幽問道:“李叔叔,你說,愛情有沒有應該愛或者不應該愛的呢?”

問一個半老頭這樣的問題,金穗子自己都覺得好笑,可話已經說出口了,又不好收回。從心理上來說,她把李叔叔早已當成了長輩兼朋友。

“單從‘愛’字上來說,實在是沒有應不應該這一問。因為‘愛’原本就是沒有任何理由的,若因為什麽而去愛,就已經失去愛的單一和純潔了。”聽到李叔叔這樣認真的回答,她知道自己沒有問錯了。

“那如果愛上了不應該愛的人呢?如何解釋?”

“明知道不應該愛,何必還要去愛?!”簡單明了的回答。

金穗子不說話了,似有所悟。

“怎麽?咱家小姑娘遇到麻煩了?”李叔叔關切的問道。

“可是,如果明知道不應該愛,還是愛了呢?”金穗子沒有回答李叔叔的話,繼續追問。

“一定會痛苦的。”李叔叔嘆了口氣,“雖然愛沒有理由,但愛是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

“正常的愛,雙方首先要有愛的自由。若任何一方失去愛的自由,這樣的愛,結果只會痛苦。愛得越深越痛苦。”

“噢。”金穗子沉默了。

李叔叔也不說話了。他了解這個小姑娘,她聰慧,善良,他相信她一定會有自己的思想。

金穗子走出診所的時候,外面的陽光照耀得人睜不開眼。雖然已經進ru九月秋季,但南方炎熱的時間特別長。

感冒好了。金穗子計劃跟自己安排一次旅行。趁着冬天還沒到來的時候,可以去外面走一走。她選擇了九寨溝,聽說那裏的秋天像童話世界。

她沒有跟任何人說要出去旅行,她想一個人去。公主一個人去童話世界裏,不為找王子,為找一份夢境中的美好。

正當她坐在辦公室裏想像着那是一個怎樣的童話世界的時候,寧海在QQ上發來了消息。

“嗨,還好嗎?”

“很好。謝謝。”金穗子依舊客氣,不緊不慢的打出簡短回複。

“有時間見嗎?”

“什麽時候?”金穗子疑遲了幾秒,還是打出了詢問。

“明天。明天下班後我請你去喝杯咖啡吧。”

言語是那麽禮貌客氣,他沒有說“我們一起去喝杯咖啡”,而是說“我請你去”,寧海特意把距離拉開,金穗子反倒不好意思拒絕了。

第二天,金穗子下班後穿着平常的職業裝,直接到了寧海說的咖啡廳。

這是一家裝飾溫馨的咖啡廳,與市中心的主幹道有點距離,避開了嘈雜的喧嚣。不暗不亮的燈光,舒适的沙發座椅配合着輕柔的音樂,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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