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一個男人執意要帶走一個女人,只要他夠決心夠勇氣,沒有帶不走的。可惜,如今很多男人都缺乏這一點。”
“可是,也得看那個女人願不願意跟他走呀?”寧海說。
“所以,這就是人性的複雜了。如今,男人是越來越不了解女人,女人也越來越不了解男人。思慮太多,需求增多,方向亂了。”金穗子笑着說,“即亂了,就少點需求吧。這樣會過得平靜一些。”
“也有點道理。那你們後來是怎麽分手的?”寧海不想在那個理不清的問題上争辯。
“七年,斷斷續續,分分合合。能夠跟他慢慢分開,還要感謝另一個男人的出現。”金穗子嘆了一口氣,“哎,人生很多事情真是說也說不清楚,我真的想只是好好愛,簡單一些,或者找個男人結婚,有個小家。可是上帝卻偏偏讓我經歷那麽多,我自己都不想經歷那麽多。直到現在,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我的人生中,一定有某些地方出錯了。”
“那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嗎?”
“現在?算沒有了吧,沒意思了。本來還可以做個普通朋友,但分開後的兩年,卻又發生一次大事件,徹底斷了我們的關系。”金穗子又想起了那難忘的屈辱一幕。
“對不起,我或許問得太過了。”寧海看着金穗子憂傷的表情,歉意的說道。
“沒事,都過去了。”金穗子又深深嘆了一口氣,随即又輕松的笑了一笑,“不跟你講大朱了,以後再說他吧,我跟你講東子吧。”
“東子?”
“是呀。我真正的男朋友,我想嫁給他的一個男人,雖然他也終究沒有娶我。呵呵……”一個人歷經挫折多了,不得不學會調侃自己,至少這樣讓自己活得輕松些。金穗子說起東子,語氣變得輕松多了。
十二
白雪飄飄的北方。又是北方,似乎她的情緣都在北方。
北方的冬天,很冷。習慣了南方溫暖的氣候,那個冬天,金穗子從頭到腳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很多年沒有見過下雪了,金穗子突然覺得這七年來,與大朱這樣糾糾纏纏總讓人心裏不痛快。好友肖月叫她來看雪,她便獨自一人從溫暖的南方來到了寒冷的北方。
很幸運,她遇到了當地的第一場雪。
那日清晨,當她從睡夢中睜開眼睛,便聽到一陣細細碎碎“沙沙”的聲音,她擡頭望向窗外,雪白一片,紛紛揚揚的大雪從天而降。她興奮得來不及套件厚外套,奔跑着出去,在雪地裏先踩出幾個腳印,仰頭在飄揚的雪花裏轉了好幾個圈才進到屋裏。大自然的神奇所賦予的浪漫給她心裏帶來無限的快樂,那一刻,她忘了所有的憂愁。只有快樂,只有從內心感受的美妙……多年後,她仍舊記得那場雪,記得在那場雪裏所得到的心靈的快樂。
下雪了,肖月拉着她一起去踏雪。踏雪,聽過嗎?據說,第一場雪落下來,在雪中走一圈回來,會給人帶來好運。金穗子當然不信這些,但她不拒絕在雪中走走。她們出門的時候,雪已經飄得沒有清晨那麽大了,但依然有雪落下來。落在衣服上,落在可愛的毛線帽子上,落在粉色的圍巾上,落在向空中展開的手心上,落在笑聲裏,落在好心情中。**之間,整個世界都變白了,多麽潔白呀,白得看不見一絲污跡。
人們為什麽會喜歡雪呢?可能誰也不喜歡污濁吧。純淨的世界,誰不向往呢?可世間卻偏偏有那樣多的黑暗,七年來,我不也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嗎?不想了,傷感的事情,不想了,這雪,多美。金穗子的思緒總是飄着,一不留神就會飛越千山萬水……
“何勁。”身邊的肖月高興的叫着,顯然她碰到了朋友。
“肖月,你們也出來了?”不遠處的一個廣場,幾個年輕人在雪裏開心的打打笑笑,一個男孩子笑着跟肖月打招呼。
肖月拉着金穗子走過去。
“這個美女是誰?”叫何勁的男孩看着金穗子問道。
“這是我的朋友,從南方來的金穗子,過來玩的。”
“跑這邊來玩,不冷嗎?”
“冷。但就因為冷才來的。”金穗子大方的回答。
“這是誰呀?”肖月看着何勁身邊的一個大個子男孩子也問道。
“這是我表哥,也是前幾天才來我家的。”何勁介紹說。
大家相互打過招呼,年輕人很容易就認識了。
金穗子知道了那個大個子男孩叫東子。
東子确實是個大個子,身高足有一米八,不胖不瘦的身體,雖然裹着厚厚的棉衣,還是感覺出他強鍵的體魄。
聊天中,金穗子知道他原也呆在廣州的,只是後來去了其他城市,當然,他的工作屬于到處跑的,以後還有可能去廣州。有過在同一個城市的共同經歷,金穗子與東子不免聊多了幾句,并且很容易留下了聯系方式。
認識的過程未免太簡單。雖然有那場浪漫的大雪配合,但初識的平淡并沒有感受那份浪漫和美妙,甚至連心跳加速的感覺都沒有。
短暫相識,分手道別。各自回走的時候,雪還沒有停,零星的雪花還在不斷的往下飄。金穗子的心情早已如雪般平靜了,與大朱糾纏的憂傷在這個時光裏也已然被潔白的雪花覆蓋。
東子的問候總是很及時的送來。在金穗子早晨睜開眼睛的時候,在晚上要躺在溫暖的床上睡覺的時候,寥寥數語的問候,簡單溫暖,早已慢慢浸入金穗子的心間。
“你戀愛了。”有一天肖月悄悄跟金穗子說。
“嗯?戀愛了?”金穗子傻傻的反問。
“是呀,看你那個傻樣。”
“沒有呀。”金穗子還是傻傻的認真回答。
肖月不再出聲,只是意味深長的笑着看了一眼這個多年好友,她太了解她了。
真的愛了?金穗子心裏既興奮又惶恐。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複雜的感覺。
十三
這天,東子約她一起去附近的公園走走。
陽光很好,沒下雪了,但是地上還殘留着大片厚厚的白雪。這是個化雪的好日子,但這樣的日子卻比下雪時更冷。
金穗子長長的脖子上圍了厚厚的圍巾,戴着帽子和手套,和東子慢慢走在公園小路上,心裏湧起一種別樣的興奮,他們不時在雪地裏踩踩踢踢,又不時說上幾句話笑一笑。
這樣冷的日子,他們一點也沒感覺到冷。
“我過幾天就要回廣州了。”金穗子調皮的抓起一把雪,揉成一團用勁甩出好遠,然後氣喘籲籲的說。
“我也是。”東子也學着她的樣子,甩出一團雪花,卻打在不遠處的枯樹上,像一團散開的煙花。
“你也去廣州?”
“不。我要去上海。”
“哦。還以為你也去廣州呢。”金穗子語氣裏有點失落。
“我是說,我過幾天也要走了。”東子笑笑望着她,“想我去廣州嗎?”
“不知道。”金穗子裝出狡黠的樣子,調皮的回答。
“金穗子。”東子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嗯。”金穗子一擡頭,便觸到了東子的臉,她有些不自在的想趕緊避開。
“我喜歡你。”來不及躲閃,金穗子便被擁進了一個寬闊而溫暖的懷抱。
“我……我……你先放開。”金穗子沒想到這份感情來得如此突然,她的心陡然跳得“砰砰”直響,甚至有些害怕的拒絕着。
“不。”東子固執的抱緊了她,“我那天第一次見到你,便喜歡你了……”
“謝謝。”金穗子喃喃的說。雖然她對東子并不是一見鐘情,但這段時間東子給予她的關懷問候早已溫暖了她的心。
她不再拒絕這個擁抱,實際上,她內心是多麽需要一個充滿愛意的擁抱。這麽多年與大朱的糾纏早已讓她疲憊,而在這個冰天雪地的北方,心裏沒有溫暖,天氣又如此寒冷,她以為自己可以像高僧修行一樣,心裏早已平靜如水,或者早已冰封。沒想到遇到東子,卻在她心間撒下了一把春暖的漣漓。
金穗子真的戀愛了,她與東子确定了戀愛的關系。
陽光下的戀愛,感覺真好。金穗子時常這樣想。
她開始有意的疏遠大朱。是不是兩人相處久了,多少總會有點心靈感應?遠在廣州的大朱好像感覺到了什麽,打給金穗子的電話突然增多了。
金穗子本就不想隐瞞,她玩不了腳踏兩只船的游戲。
她直接在電話裏告訴大朱說,她有男朋友了,可以發展成結婚對象的男朋友。僅這一條,就足可以讓大朱無話可說。
可大朱的電話依舊不依不饒的打過來。偶爾跟東子見面,金穗子只能關了手機。
依依惜別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