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到了,金穗子要回廣州了。金穗子要走了,東子也覺得還呆在何勁家沒意思,遂也買了去上海的車票。當然,他會先送她。
兩人在車站依依不舍。把送金穗子的肖月也丢在了一邊。肖月只是微笑看着,對于這個朋友,肖月永遠只是祝福。就像當年金穗子尊重她的任何選擇一樣。朋友之間有了誠摯和尊重,什麽都無須解釋了。
金穗子回到了廣州。與東子開始了遙遠的異地戀。
十四
“雖然這段戀情也并沒有一個很好的結果,但是真的很美好。”金穗子沉浸在回憶裏露出甜蜜的微笑。
“是挺美好的。”寧海每次聽到金穗子的故事似乎也跟着她一起進ru回憶,可能男人終究是理性的,他随即又問道,“那大朱呢,你回到廣州你們沒有聯系嗎?”
“有的。”金穗子平靜的回答。
“哦。”寧海心裏有很多疑問,卻不便多問。
“雖然我告訴過他,我有了真正的男朋友,但他還是來找過我。”金穗子平靜的述說着,似乎所有一切往事都在說別人的故事,早已與她自己沒有任何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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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面,沒有了卿卿我我。
大朱看着面前的這個人,是那麽的熟悉,又是那麽的陌生。金穗子卻不知道應該要用一種什麽表情來迎接他。怨恨嗎?金穗子不會随便怨恨任何一個人,何況這個男人曾經讓她那樣用心愛過。熱烈?已經沒有了,時間已經磨平了很多東西。金穗子見大朱之前依然稍稍裝扮了一番,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陡然感嘆時光的無情,七年了,七年的愛情,曾經那樣的熱烈**,如今只剩下一份平淡,究竟值不值得?耗費七年的光陰,去**的一段愛情,當愛情遠去,還剩下什麽?可是,什麽叫值得?什麽叫不值得?誰能告訴我呢?……有了鏡前的這一番感嘆,金穗子根本不需要重新整理任何心緒,她平靜而淡定的走出了家門。
當她走進餐廳,遠遠便看見大朱坐在窗邊。他還是那樣,很随意的發型,很随意的大衣,很随意的斜靠在椅背上。
金穗子輕笑了一下,很放松的走過去。
“好像,精神狀态還不錯嘛。”大朱話裏藏話見到她便開口。
“不然?怎樣?”金穗子剛剛的輕松現下在心裏一緊,微微有些皺眉的反問。
“哦。看吃點什麽?”大朱也感覺自己話說得有些快了,趕緊轉過話題問她。一見面就把氣氛弄僵,那下面的談話可不知道怎麽進行了。
“随意吧。你知道我對吃什麽并不在乎的。”金穗子調整了心緒對他微微一笑。
“嗯。那你現在在乎什麽?”大朱并不看她,埋頭看着菜單接過她的話。
“你說呢?”金穗子依然微笑着,帶點挑拌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才問你嘛。”
“對吃都不在乎了,我還能在乎什麽呢。”如果在戰争時期,這樣的談話被鄰座聽到,肯定會以為是在說暗語。
大朱不再跟她鬥嘴,叫過服務員點好菜。
兩人短暫的無話。金穗子在大朱看着她的時候,反倒低頭喝茶不看他了。
“北方凍壞了吧?”完了,金穗子心軟,最受不得別人關懷,七年的時間,看來大朱也是非常了解她了。
“還好。”金穗子裝做不在乎的回答。
“剛剛點了一條你最喜歡吃的魚。”大朱的目光變得異常充滿愛憐。
“謝謝。”依然簡短的回答。在曾經親密的人之間用禮貌用語,明顯的在拉開距離。
說什麽呢?要說什麽呢?能說些什麽呢?金穗子在大朱的眼睛裏看到了他複雜的內心世界。而她自己心裏,也是一團亂麻。
分開,是遲早的事。如此這樣,平平靜靜是最好不過了。
大朱不再問她任何話。菜上來了,他們平靜的吃着飯。
大朱細心的給她夾菜。吃着吃着,金穗子的眼淚情不自禁的掉下來,控制不住的掉在碗裏,又被她自己吃進嘴裏。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流淚。懷念過去?還是為過去告別?
大朱依然不說話,遞一張紙巾給她。她賭氣似的不接,從手邊的紙巾盒自己抽出一張擦着眼睛。
“這個,是你在北方的時候跟你買的一份禮物。”大朱不失時機的拿出一個盒子放在金穗子面前。
很精致的小盒子,盒子上幾個燙金字标示着某金飾品牌的店招。
“我不要。我已經接受不起了。”金穗子看了一眼盒子,不用打開看就可以猜到裏面肯定裝着一份貴重而精致的禮物。
“這本來就是送給你的,你不要那怎麽辦?”大朱說。
“送給別人去吧,這麽貴重的禮物還有送不出去的嗎?”金穗子又把盒子推回到大朱面前。
“跟你買的,只能送給你。”
“我不要。”
“你不要那我只能丢垃圾桶了。”
“丢垃圾桶我也不要。”
聽到這麽決絕的話,大朱看到座位旁邊有個垃圾桶,随手就拿起盒子丢了進去。
“為什麽?”半響,金穗子漠然的問。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一定要送給我?”
“買它的時候,心裏就裝着你,只能送給你。”
“可是,我們要分手了。”
“這跟分不分手沒有關系。”
“噢。”金穗子不說話了,低頭喝茶。她突然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明白男人,越來越不明白愛。
“拿回來吧,這麽好的東西,丢垃圾桶也實在可惜。”金穗子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
大朱撿回盒子,重新放在金穗子面前。
金穗子慢慢打開盒子,一個閃亮的鑽戒出現在眼前。
“好漂亮。”她淡淡的笑着,淡淡的說,眼睛重又濕潤。所有的種種,所有的從前,一幕一幕如夢幻在腦海裏閃過。
愛到底是什麽?是承諾?是用心的付出?是行動?……那跟大朱七年的時間,是愛嗎?沒有結果,也不可能有結果,但他們又是那樣真真切切開開心心在一起過,那樣用心的為彼此付出過。
十五
“我從來沒有戴過那個戒指。”金穗子眼睛濕潤,淡淡的說。
“嗯。”寧海聽着。
“我現在知道,不是每份禮物都有意義。有一種禮物,不過是一個記憶的标志,完了你還不想常常記起。人真是很矛盾的。”金穗子搖着手中的咖啡杯,露出一絲傷感的笑容。
“你們就那樣見過一次?”寧海問。
“不,後面也見過幾次。但關系真的淡了,遠了。”
“嗯,新的感情産生,應該會遠。”寧海回應着。
“是的。”
“你跟東子後來怎麽樣了?”
“晚了,我下次再告訴你吧。”金穗子收回情緒,稍稍放松的笑着,“挺晚了,我想回家了。”
窗外夜色沉暗,霓虹閃爍。今晚的故事說得有點長了,咖啡店裏的客人也少了,只剩下零星的兩三桌還在喃喃低語,有一對情侶坐在角落已經在情不自禁的深情擁吻了。金穗子和寧海同時看到這個景象卻都心照不宣的掉轉頭來裝做若無其事,寧海說:“那好,我送你回吧。”随即喊服務員買單。
金穗子很喜歡這種感覺,随意,沒有壓力,想說就說,不說也沒關系。
汽車行駛在有些靜谧的馬路上,路邊的商鋪基本都關門了,只有廣告招牌還在閃閃爍爍發着光,精明的商家不放過任何一個宣傳的機會。
車內很靜,沒有放音樂。一輪彎月懸挂在車頂,閃着明朗的清輝。金穗子把車窗搖下了一點讓風透進車裏,絲絲清涼吹着她的頭,她的發,她的衣裳。她沒有說話,因為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寧海也沒有出聲。一路無話。
快到金穗子住的小區門口了,寧海突然停下車。金穗子驚詫的看了一眼寧海,還沒反應過來,寧海就捧過她的臉,金穗子感到一陣熱浪陡然襲來,她的唇立刻被一股噴湧而出的火焰堵住,這是怎樣的一種熱烈,仿佛積壓了幾千年的激情在這一刻得到釋放,金穗子立刻感覺全身癱軟無力,卻又充滿期待,揚抑着激情的迎合着那份熱烈,她閉着眼睛抱緊着他的脖子回應他,汽車座位的不便使她把身子漸漸向他傾斜。
這一刻,她忘記了自己的定規,她忘記了他也是一個已婚男人。這一刻,她只想享受,享受這種激情。這一刻,不談愛,只有好感覺。這一刻,她需要這個吻,釋放壓抑的吻,千年激情的吻。
不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