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了多久,不管它過了多久,他們終于分開。
分開後彼此相望,微微一笑,心跳還沒有止住,金穗子羞澀地松了松鈎住寧海脖子的手,寧海在深吻的過程中由捧着臉的手轉而抱着她的背,此時分開也不願松手,依然輕輕的用唇點着她的唇,她卻在調皮的向後躲閃。
“我走了。”金穗子說。
寧海不說話,也不松手。
“我走了,要回家了。”金穗子又說。
“嗯。好吧。”寧海松了手。
金穗子跳下車,關車門時,輕輕地對寧海說:“再見。”
“再見。”寧海也輕聲說。
金穗子即興奮又惶恐,走到小區的路上,她的心依然沒有平靜。這**,她躺在床上久久沒有入睡。
一邊明明知道是錯誤,一邊又在壓抑不住自己犯着錯誤。是不是人生的很多矛盾都是這樣産生的?都說上帝在俯視着人類的一切,那人類所犯的一切錯誤都在上帝眼中了?金穗子躺在床上心裏不斷向上帝忏悔着,祈求着上帝的寬恕,直到心裏稍安平靜才沉沉睡去。
十六
金穗子到了九寨溝,金秋裏的童話世界果然如夢如幻,漫山遍野的色彩斑斓,山映在水中,水倒映着山,入眼全是一幅幅美麗的圖畫。金穗子背個小背包,穿着一身淡蘭色的休閑裝,走在人流如織的景區裏,興致勃勃。因為是一個人出來的,所以她不時要找陌生的游客幫她拍照,更多時候,她一個人拍着風景。
她很想跟寧海發個信息,告訴他,此時的她在一個多麽美妙的地方,希望有個人跟她分享這一份快樂。自從那晚分開,金穗子再也沒跟寧海聯系過,寧海也沒有給過她電話,似乎那一晚的激情砰發也不過是一場夢,或者早已被時光偷走,全然沒有發生過。
金穗子拿出手機,又放回包裏。還是獨自享受吧,也許人家并不需要這份分享。
正在這時,有個年輕的旅行者走過來,請金穗子幫忙拍照。她欣然應允。
“你也是一個人嗎?”她笑着問。
“是的。”那個背着大包,手持一根木杖的旅行者友好的笑着回答,并擺出一個簡單的姿勢,他身後是一片大山,大山後面,露出遠處雪山的一角,閃着白白的光。金穗子幫他把這些美妙景致全都收入他的相機。
“謝謝。”拍完照,年輕人說。
“不用謝。”金穗子說。
看着年輕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金穗子突然明白,每個人內心其實都是孤獨的,如這山,如這水,如這林中的每一棵樹,如此多的孤獨拼湊在一起,才讓人感覺到了一片溫暖美景。而人生的孤獨,也并不都是凄涼的,有的人害怕孤獨,而有的人,卻在享受孤獨。孤獨與孤獨交彙,微微一笑,也能萌生出一絲暖意。時光,可以帶走你身邊的任何人和事,卻永遠帶不走你心裏留存的那一片溫暖。
一次短暫而陌生的交集,讓金穗子豁然開朗。
回到廣州,回到工作崗位。金穗子以更輕松的心态對待着每一個人每一件事。
不記得哪個旅人曾說過的一句話:人應該要多出去走走,走得多了,見得多了,人心也越來越寬闊了。金穗子對這句話是極為贊同的,你有見過哪個旅行家是斤斤計較的?山川世界都入在眼裏的人,哪會有閑心計較眼前的小人小利呢?
時光如水,不急不慢的流淌着。金穗子笑容明媚,從她表面誰也看不出她內心的悲情故事。
偶爾也會想起寧海。故事未完,聽故事的人也久沒消息。
金穗子開始相親約會了。久沒關注的相親網站,開始天天翻看。
後來金穗子總結那一段時光,真是緊張好笑又無奈。嫁人是必須的,但急于嫁人卻是錯誤的。
“你在哪裏?”網絡那端陌生的男人問。
“我在廣州。”
“我在深圳,那我們怎麽見面呢?”
“我不知道,碰機會了?”
“不如你過來深圳吧?”
“我一個女孩子,跑那麽遠去見你,總不好吧?”
“沒關系,你過來,住我家,我一個人住。”
金穗子咋舌,放棄。
廣州某晚,某男開車20分鐘,過來見她。
“你離婚多久了?”有這樣的開場白嗎?這是男人見到金穗子的第一句話。
“啊?!我還沒結過婚,怎麽就離婚了?”金穗子語氣裏帶着驚詫。
“我見了三個離過婚的女人了,你是第四個。”
“對不起,我未婚。”
“哦。其實我也未婚,不如我們相處吧。”
“啊?!這麽快?”
“是啊。都未婚,相處一下就結婚呗。”
“對不起,太快,我可能比較慢熱。”
金穗子長嘆一聲,離開。有些男人啊,是不是沒有女人教一教,話都不會說?
又一個。
“我離過婚的,你能接受嗎?”這位倒爽快。
“應該……還能接受吧。”金穗子的語氣頗有些勉強。
“那就好。我兒子20歲了,你能接受嗎?”
“啊?!你多大?”
“我四十。我結婚早。”
“哦,年齡倒不算太大。”
“我有孫子了,你能接受嗎?”
“啊?!”金穗子驚訝得嘴都合不攏了。
“是的,我兒子結婚也早,孫子半歲了。”
“敢情你們家全都趕早班車啊?!”
“呵呵……”
“那如果我跟你一起,我還沒結過婚直接就做奶奶了?!”
“嘿嘿,不好嗎?直接升級。”
金穗子狂汗,看來自己真是太晚結婚了!
想找個合适的人還真沒那麽容易,自己只想着“差不多”就得了,可這到底是差不多還是差太多?連她自己都糊塗了。
既然糊塗,金穗子幹脆就不着急了。一如著名詩人徐志摩所言: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尋找我唯一之靈魂伴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金穗子的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十七
時光真是快,距上次與寧海相見不知不覺已過去快兩個月了,就在金穗子差不多要忘了寧海這個人的時候,他的信息卻又到了。
經歷過那麽多,金穗子知道,有時候一個人的感情不過是一時興起或一時沖動,真正過了那一段動情時期,什麽情都可以心如止水不起波瀾。時光真是最偉大的魔術師,什麽東西都可以突然送給你,卻又可以悄無聲息的帶走,甚至不留一點痕跡。知道了這點情感的“秘密”其實也是挺可悲的,至少,缺失了那份對待愛情的真切狂熱。
寧海沒有打電話,也沒有在網上留言,而是直接發了個問候信息。那天早上金穗子正在鏡子面前很細心的化妝描眉,就聽到手機突然響了兩聲,她沒在意,以為又是一些騷擾信息,她甚至都沒看一見,只是無事般繼續在粉臉上塗描着淡淡的妝容。再說,就算不是騷擾信息,她也可以不必急急查看,真正着急找人就會直接打電話了,發信息的,都是不着急的。
将要出門上班的時候,她才拿起手機查看了一下。
寧海在信息裏說:早上好,最近好嗎?
金穗子輕輕笑了笑,不想回,手指卻不自覺的按下了回複鍵:很好,謝謝!
說什麽呢,這樣最好吧。一個男人撩動了你的心弦,卻又突然長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還要去追問他為何一直不打電話一直不聯系你嗎?那樣的問話顯然毫無意義。再說,她與寧海原本就什麽都沒有,那個吻能代表什麽嗎?唯一可解釋的,也許只是那晚夜色太美,或者咖啡店的音樂太輕柔,或者,那個吻彼此內心都需要。這個解釋讓金穗子自己都偷笑了:是我自己需要嗎?女人呵女人,不動情則罷,動情起來那份激情不知要比男人強烈多少倍。
“我想見你!”寧海的信息又發過來,顯然,他并不滿意金穗子客氣的回複。
面對男人赤祼祼的表達,金穗子心裏很開心,卻又隐藏着一絲害怕。到底還是有想念的,還以為真就成了冷血動物,沒有絲毫人性的柔軟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時間。”金穗子回給他。
“下個星期五,我打電話給你吧。”寧海言語直接。
金穗子沒有再回複了。她臉上泛起一絲笑意,把手機丢進包裏,腳步輕快的向車站走去。
很多事情,不必太認真,卻又不能不認真。認真與天真之間的尺度,自己把握。
星期五臨下班的時候,寧海的電話準時打過來。
為了這一個電話,金穗子從接到他信息的那天早上,心理上就開始做好了見他的準備,女人面對充滿好感的男人也同樣難以抗拒誘huò。當然,寧海肯定不知道這一切,她不會告訴他。
“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