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海依舊客氣的把她的感受放在首位。

“月球,能上去嗎?”金穗子突然想跟他開個玩笑。

“嗯,是有點難度。”

“呵呵,有難度就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不過,有個地方倒是與月球有點沾邊。就是有點遠,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寧海說。

“真的?真有這麽個地方遠也不怕。”金穗子有點調皮的語氣,也許見過多次了,也許因為那個吻,兩人之間如今說話随意多了。她心想,寧海也許只是帶她去某個餐廳或者某個公園有個類似月球的布景罷了,但她不想說出來,她等着他給她驚喜,她知道,男人用心待你的時候,也喜歡看到女人驚喜的模樣。

約好了見面的地方,寧海過來接她。

分別幾個月了,兩人相見,淡淡一笑,言語似已多餘。

十八

寧海開着車,也不說帶她去哪裏,金穗子亦不問。車內播放着輕松旋律的音樂,金穗子幹脆跟着音樂輕聲哼唱起來。

“你唱歌也挺好聽嘛。”寧海笑着說。

“是嗎?謝謝。”金穗子甜甜的笑着,并沒有趁機吹噓說自己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還得過校園歌手獎,跟這個男人是不需要說太多的,也沒必要。

汽車轉進了一個好像郊區荒漠的地方。

“嗯?”金穗子看着車窗外,用輕輕的一哼代表着自己的疑慮。

“把你賣了怕不怕?”寧海笑問着。

“好啊,要賣個好價錢哦。”金穗子這會兒在寧海面前有點像個調皮的小妹妹。

“賣就賣了,還關心什麽價錢?”

“當然要關心,每個生命都是無價之寶嘛。

“無價之寶?那看來是沒法賣了,既然是無價之寶,誰還敢出價呀?”

“嘿嘿,賣就免了,不如送吧。相送還留一份情誼。”

“你倒大方。”

“那是。上帝說,如果有人要打你右臉,你就把左臉也轉過去給他打,有人要你陪他走一裏路,你就陪他走兩裏路。”

“這話倒是有點深意。”

“當然,這話可出自《聖經》,呵呵……”

兩人說說笑笑間,汽車轉進了一個大門,大門內是一條長長的水泥路,雖然已到冬天,但路兩邊依然樹木蔥郁。廣州是沒有冬天的,很多時候白天依舊豔陽高照,在這傍晚的時刻雖也有些涼意,卻也并不算冷,南方溫暖的氣候可以讓很多品種的花草樹木在這裏四季長青。

汽車一直向前,金穗子突然感到眼前一片開闊。他們來到了一個湖邊,她看到不遠處的湖中心有一個小島,但無路通過去。在樹木依依的湖岸有個木頭搭的小碼頭,旁邊停泊着兩只小木船。

金穗子從沒來過這裏,并且,這麽個湖水圍繞的小島跟月球有什麽關系呢?沒有月球上的沙丘,更沒有月球的形體。

“那個島叫月亮島。”寧海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問號。

“嘻嘻……”金穗子一聽就笑起來,“月亮島?勉強算跟月球有點關系吧。”

“今晚就請你上月亮島去吃頓飯吧。”寧海也笑了。

雖然完全不是金穗子想像中的某個餐廳或公園的布景,但寧海的這份有心依舊讓她溫柔而友好的說:“謝謝!”

“你知道為什麽叫月亮島嗎?”寧海不理會她的感謝,只是問她。

金穗子當然搖了搖頭,看着寧海說下去。

“因為在這個島上看月亮很美,無論站在哪個角度都有周圍湖水倒映,特別在月圓之日,仿若滿月落玉盤,并且湖水盈盈,時有微波蕩漾,真是極美的景致。”寧海溫和的介紹。

這倒是金穗子沒有想到的,看上去很普通的一個小島,卻被他說成仙境一般。

“不過今晚沒有滿月,如有月亮出現已經是很難得了。”寧海又有些遺憾的說。

是呀,現時已是冬天,如何得一清秋的朗朗圓月?

“很感謝了。”金穗子望着寧海真誠的說。

寧海微笑的看着她,示意向小碼頭走去。

“沒人。”金穗子又疑慮的說,她只看到空空的小船,并沒有看到有搖船的人。

“會有人的。”寧海說。

果不其然,待他們走到小碼頭,一個穿着灰色棉衣的小老頭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了。

“兩位要去島上嗎?”

“是的。”寧海說。

金穗子不說話,雖然她還沒有感受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有被寧海說的如仙境般美妙,但有樹木有清湖有小島有木船已讓她心情大好。

十九

二人上了小島。看上去不大的島,上面卻有一個非常幹淨的餐廳,餐廳正門上的招牌果然閃耀着“月亮島餐廳”幾個大字,招牌兩邊還各挂着兩個大紅燈籠,即是裝飾,也做照明,頗有點古風情致。金穗子先前沒有看到只是被樹木遮掩了。

餐廳裏人不算多,有些清靜,許是冬季的緣故。如夏天在這樣的小島上用餐,有風輕送,那真是享受了。

他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金穗子看到窗外湖水在略略朦胧的夜色中輕輕蕩漾,她還沒有看到月亮,心裏卻甚是期盼今晚有月亮出來。

寧海對這裏有些熟悉,在點菜時問了金穗子想吃什麽。金穗子說:“我不挑食,吃什麽都沒關系,你點吧。”他便不再多問,熟練的點好了菜。

“謝謝你帶我來這裏,我很喜歡。”金穗子又一次很真誠的看着寧海說。

“喜歡就好。”寧海微笑着。

“這裏很清靜,人有時需要一些清靜。”金穗子望了望窗外的湖水。

寧海只是微笑着望着她。

誰也沒提那晚的事,那個激情熱烈的吻似乎兩人都已經忘卻了,或者,那個吻被上帝沒收了。這一刻,兩人又恢複了真誠朋友的感覺。

金穗子沒有來過這裏,但金穗子曾經也去過不少地方,那是跟大朱在一起的時候,大朱去過什麽好的餐廳,到過什麽好的地方,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帶她去。“怎麽會突然想起他?哎……”金穗子又走神了,過去的人,怎會那麽快輕易忘記?她不由得在心裏輕嘆。

“想什麽呢?”寧海溫和的問。

“哦,沒什麽。”金穗子回過神來歉意的笑笑。

寧海不再追問。兩人默默喝着茶水,望着窗外的湖水蕩漾。

“你說,一個人能做到真正完全忘卻嗎?”金穗子幽幽的問,似在自言自語。

“不能的,除非得了失憶症。”寧海回應說。

“可失憶症也不是想得便能得的。”金穗子說。

“這個說得奇怪了,又有幾人想得失憶症呢?”寧海笑着反問。

“應該有很多吧,必竟這個世間的苦楚太多,有多少人因承受不了都想到要結束生命了。”

“也是吧。現今社會的自殺率是越來越高了。”

“在這樣清靜美好的環境中談這個話題是不是不合适?”金穗子複又微笑着望寧海。

“沒有關系,你想說什麽都可以。言語有顧忌才是對這個環境的不尊重。”寧海寬慰她。

金穗子又笑了。寧海說話總是很妥貼,從來不讓她心裏有半分為難顧慮。

“故事還要聽嗎?”金穗子主動問寧海。

“要的,我很想聽。”寧海很開心,這正是他心裏想說的。必竟有過那個吻,他不出聲,因為痕跡還在心裏。面前的這個女孩,有着讓人無法抗拒的某種魔力,至少讓他寧海無法輕易忘懷。他想知道,她曾經的男人,如今是否也都真正忘了她?

金穗子也笑了,為猜到了寧海的心裏所想而調皮偷笑。

“說什麽呢?從哪裏說起呢?”金穗子故作無奈的說。

“你跟東子的異地戀後來怎樣了?”寧海提示她。

“不怎麽樣,結局分手。”金穗子一句話概括。

“為什麽分手了?”

“哎……”金穗子一聲嘆息。

二十

“親愛的,今天心情好嗎?”QQ上,東子的頭像閃爍不停。

異地戀就是這樣吧,文字、頭像、聲音代替了一個活生生的人,QQ、視頻、電話聯系着一段感情。但這一切依然讓金穗子開心不已,她安然滿足這樣虛有的關懷。在她心裏,只要有人愛着,不管形式怎樣,她都不計較。

“很好,親愛的你呢?”金穗子快速的回複,每次跟東子視頻聊天都會讓她心花怒放。

“親愛的,我們年前結婚吧?”東子說,一顆閃閃的紅心出現在金穗子電腦上。

“啊?真的?”金穗子打出一個“驚訝”加“害羞”的表情。

“當然是真的。”

“讓我想想。”

“怎麽?你不願意嗎?”

“人家還不是很了解你呢。”

“結了婚讓我們慢慢了解。”

“嗯。”金穗子的表情變得可受。

“等我們下次見面,我們生個胖娃娃。”

“啊?讨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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