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雞飛狗跳的鬧劇

“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看着他耳根都紅了,流火恍然大悟,卻又不以為然。“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不抱你,你走得回去嗎?”

素來好脾氣的七月到這時也幾乎有些氣急敗壞了,他的溫順與隐忍,那是他的地位以及處境使然,不得不以卑微的姿态示人。可他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骨子裏也是有傲氣和侵略性的,在流火這個和他平等的對象面前,絕不甘願于呈現出如此弱勢的姿态,更何況流火比他還要小上好幾歲,被這個像他弟弟一樣的少年打橫抱在懷裏,實在讓他感到難堪,不由自主地暴躁起來。

“你就不能背嗎!”

“我這個姿勢抱起來不是正好嗎,背還要擰着勁!更別說你是肚子上挨了一劍,背着不會壓到傷口?”流火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現在來害羞,又不是姑娘。你以為你昏迷的時候我抱的還少嗎?不怕告訴你,看都看光啦!”

“你……”

七月給他噎得無言以對,論鬥嘴一百個他也不是流火的對手。流火抱着他大踏步地回到了榆樹下,把人放回了躲椅上。見七月躺下去的時候仍是擰着眉頭,只好又說道:“你這個人真怪,給人在大街上羞辱成那樣,該生氣的時候你不生氣,這一丁點小事你倒惱了。又沒人看見,就算人家看見了,你個走不動路的傷病號,叫人抱來背去不是很正常嗎?”

七月默然了一會兒,才說:“沒什麽,是我斤斤計較了。”

他認輸了,流火卻沒就坡下驢,反而把頭探到他面前,一臉笑得很是欠打的表情。

“喂,七月。”

“嗯?”

“剛才我突然想了起來,你之所以不高興,該不會真是覺得我那樣抱你,顯得好像你是個姑娘家吧?”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七月雖不喜歡這樣的玩笑,卻也不想接他的話茬,只垂着眼不予理會。無奈他雖不想找事,流火卻偏要招惹他,就聽流火接着笑道:“老實說,你要是個姑娘家,還真就只能嫁給我啦。”說着他還湊了上來,對着七月的臉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仔細看看你長得還真不錯,叫我勉為其難娶了你也不算差啦!”

“滾!”

七月終于爆發,怒吼一聲,一腳踹在流火身上。流火沒防備,被結結實實地踹到了,往後一下跌坐在地。不過這一腳威力有限,對他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麽,充其量跌一下而已。只是他雖不怎麽樣,七月卻慘了,身上本來就有傷,大怒之下做此劇烈動作,牽動了初愈脆弱的傷口,只疼得他一下癱倒在椅子上,捂着腹部,臉上一陣陣冒冷汗。流火原本想着戲谑逗他,沒想到玩大了,頓時慌了手腳。

“七月,七月你怎樣了?你別吓我,我只是逗你玩呢!你答應我一聲,別吓我呀!”

七月哪裏還答得出話來,傷口劇烈的疼痛讓他連氣都快要喘不過來了,冷汗不停地往下流,只把流火吓得魂飛天外,跌跌撞撞跑出去,沖向濟生醫館找孫大夫救命了。

孫問大夫被流火十萬火急地拉了過來,趕緊檢查七月的傷勢如何了。幸而七月雖然被流火惹得怒火中燒,那一腳也并不是拼了命地踢出,所以傷口雖因動作過大而牽得劇痛,還好并沒有真的裂開來。

“你們這哥倆也真是,沒事瞎胡鬧什麽?”

見七月并不是真的有事,疼痛緩過勁後就恢複過來,孫問大夫放下了心。想起流火六神無主跑來的時候一個勁地說自己闖禍了,平常總是見人三分笑的讨喜小臉驚得煞白煞白的,又好氣又好笑。

“還真跟我那倆傻小子一樣離不得又見不得。不在一塊的時候整天想,真到了一塊又天天打,你們倆這麽大的人了,不會也這樣不懂事吧?”

雖非嚴厲訓斥,但被這樣一位令人敬重的長輩溫言責備,兩個人也都有些灰溜溜的。七月低着頭,小聲說:“是我不好,小弟和我開玩笑,我卻和他當真動氣,都是我的錯。”

流火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心想看不出來,你“小弟”兩個字叫得倒挺溜啊!難道說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一臉溫良的樣子全是騙人的?但說到底今天這事兒也是他惡作劇惹出來的,七月疼得臉色煞白滿臉冷汗的樣子還在眼前,讓他想想就心有餘悸,再也不敢胡鬧。當下也跟着唯唯認錯,保證以後再也不招惹兄長生氣了。

“這不就好了,能有多大的事兒,鬧得雞飛狗跳,眼下又争着認錯。”孫大夫笑道:“你們兄弟倆的感情真好,劉家老大,你是沒見到你昏迷那時候你兄弟的樣子,真是拿他的命換你的命都願意。兄弟如手足,有這麽個好兄弟實在難得,要好好珍惜這份手足之情才是啊。”

七月深深看了站在旁邊低垂着頭的流火一眼,點了點頭。

“是,我明白。有這樣一位小弟,是我幾世修來的福份,我會好好珍惜。”

孫問館主留下幾貼藥走了,剩下七月和流火兩人在院中面面相觑。過了好一會兒,流火才小聲道:“那個……剛才……對不起,我只是逗你玩的,你別當真。”

“沒事。”七月說:“是我小心眼了,我不該發火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流火高興起來,伸手去拉七月的手。“既然你也這樣說了,那咱們就講和吧!我以後不随便惹你生氣了,你也不要動不動就出腳踢人,你現在不比往常,那傷可還沒好。”

七月忍不住笑了,說的好像他有多麽暴力傾向似的,不過他現在确實一點都不生氣了,相反心情還甚愉悅。他擡起頭來,看着流火的眼睛微笑着點了點頭。“好。”

回想剛才的事,兩人自己也覺得實在太幼稚了,都有點不好意思,于是互相對着笑笑,總算是風平浪靜了。

流火給自己也搬了把靠椅,在七月旁邊坐下,擡手輕輕戳了戳七月,說道:“哎,有句話我說了你可別生氣。我算是發現了,你這人根本就是表面看着老實,其實骨子裏蔫壞!”

給他這樣數落七月也不生氣,笑着反問道:“哦?我哪裏壞,被你發現了?”

“你當着孫大夫的面一口一個小弟,是不是心裏得意得很?對着別人都一副老實樣子,占起我便宜來倒是半點都不含糊啊!”

流火念念不忘七月那聲“小弟”,雖然兄弟的身份是他自己先提出的,但真被七月喊小弟,又不服氣得很。他憤憤不平的樣子讓七月忍俊不禁,笑道:“真要命,對人說我是你兄長的明明是你自己,現在卻來秋後算賬,把罪過都扣在我頭上。再說我本來就比你大好幾歲,兄長二字還當得起吧,就算叫你一聲小弟也沒錯,又怎麽能算占你便宜。”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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