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高晟風拉着盧雅江走的遠遠的,一路上屁股都火燒火燎地又疼又癢,他難耐地扭動着屁股,更加快了腳步。等跑到燕柳他們都看不見的地方,他把藥往盧雅江手裏一塞,一臉嚴肅地清了清嗓子:“咳,幫我上藥。”

盧雅江有些想笑,也努力板起臉:“是。”

高晟風心急地将褲子一扒,轉過來背對着他:“快。”

盧雅江蹲下身,手指揩了一坨涼膏,先試着在自己的手背上抹了抹。靜待片刻,并無不适的感覺,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抹到高晟風的屁股上。不過他沒想到,他手上沒有傷口,辣素對他的手不起作用,可是對高晟風的屁股就不一樣了。高晟風的屁股已經腫了一大塊,枯葉蟲的腐蝕性很厲害,燒掉了他一塊皮膚。

就在盧雅江的手指碰到高晟風屁股的瞬間,高晟風嗷嗚叫了一聲,又立刻咬着嘴唇忍住了,把屁股蛋夾的緊緊的。盧雅江吓得立刻收回手指,猶豫了一下,仰頭問道:“很疼嗎?”

高晟風在心裏把杜諱和稻梅罵了一千一萬遍,卻還要在盧雅江面前維持英明神武的形象,磨牙霍霍道:“不疼。”

盧雅江遲疑片刻,繼續給他上藥,一邊抹,一邊輕輕吹涼氣,吹的高晟風怪癢的,屁股蛋忍不住抖啊抖。一擦完藥,高晟風立刻提上褲子,轉身把盧雅江撲倒,臉埋在他脖頸裏。

盧雅江摸着他的頭發道:“教主,你怎麽啦?”

高晟風唔唔搖了搖頭,聽起來心情有些郁悶。他心情的确郁悶,從前扮長纓槍的時節,至少在盧雅江心裏他是威風凜凜的,如今來了這姥山群島,他醜态百出,還不知道盧雅江在心裏怎麽編排他呢。

盧雅江問道:“很痛嗎?”

高晟風從他身上爬起來,氣哼哼地說:“不痛,回去了。”

回到人群中,高晟風惡狠狠地剜了眼杜諱師徒,稻梅心虛地眼珠子亂轉,杜諱則鎮定的多,低着頭幫小徒兒修剪指甲。

高晟風心眼只有針尖大,受了這等委屈,又在盧雅江面前出了醜,自個兒生起了悶氣不理人。

天色完全暗了以後,衆人都躺下睡了。高晟風徑自找了塊地方躺着,躺了沒多久,他感覺到有人靠近他,很快,一雙手從後面伸過來摟住了他的腰。

盧雅江小心翼翼地問道:“教主,你不開心?”

高晟風翻了身,啊嗚一口咬了他的鼻子,盧雅江皺着眉把他的口水擦掉。高晟風小聲道:“你喜歡他什麽?”

“他?”盧雅江愣了愣,臉一沉:“是你。”

“哦,”高晟風說,“那你喜歡我什麽?”

盧雅江一時答不上來。高晟風是個很善變的人,他的每個身份性格都不一樣,自己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了,喜歡了就放不下了。

高晟風等了半天,盧雅江都沒回答,于是他又翻了個身,背對着盧雅江繼續睡。

盧雅江忙道:“教主的全部我都喜歡。”

高晟風道:“你騙人。”

盧雅江很是無奈,只好道:“我……我喜歡教主的強大,這世上沒有人能跟教主相比。”

高晟風說:“可是現在你的內力比我還要深厚。”

“呃……”盧雅江道,“我還喜歡教主的英明果敢,教主一人就能統領天寧教數千人。”

高晟風道:“你又騙人,你明明知道天寧教是右護法在管。”

“……我喜歡教主的深謀遠慮、足智多謀、料事如神。”

高晟風更不高興了,道:“你是在說我嗎?”

盧雅江把臉埋進高晟風的脖子裏,嘟囔道:“反正我就是喜歡教主。”

“那,”高晟風問道,“你更喜歡哪一個?魔教教主、還是韓騁?楊仁和?金小翔?”

盧雅江想了一下,覺得很為難。如果回答魔教教主,高晟風一定會生氣的,屆時又扯出長纓槍來,更說不清楚。不知道回答哪一個高晟風會高興,想了半天,他道:“我就是喜歡教主,哪個都喜歡。”

高晟風不語

盧雅江抱緊了他,道:“我不知道教主在擔心什麽,我還擔心,教主不知喜歡我什麽。教主那麽好,怎麽會看上我呢?”

過了一會兒,高晟風道:“我當真有那麽好?”

盧雅江道:“在我心裏,這天下人誰都不能與教主相提并論。”

高晟風終于又把身體翻回來,面對着盧雅江。其實他一直以來欺負折磨盧雅江,都源自于他自己內心的不安罷了。當年老教主身死之日,單獨召見尹言,他就偷偷躲在簾外偷聽他們的說話。老教主臨終前對尹言說:“待我一死,這世上,真心對晟風的人就只有你一個了。從今往後,任何人待他,都不會是全心全意。全心全意願将一切給他的,只有我一人,連你也不夠資格。”這句話一直深深刻在高晟風的心裏,從前他不屑,即便得不到別人的全心又如何,他以為他不需要,可時至今日,他一再試探,一再不安,才知道自己高看了自己。

他道:“雅江,你若敢背叛我,我就……我就殺了你。”

盧雅江道:“好。”

高晟風緊緊抱着盧雅江,恨不得将他嵌進自己的身體裏。盧雅江摟着他的脖子,瘋狂地吻他,兩人在沙灘上滾作一團,竭力地索取着、給予着。

與此同時,正在守夜的燕柳坐在不遠處的大石頭上,唉聲嘆氣地用手遮住眼睛,自言自語地喃喃道:“回去不知道要長多少針眼了。”

翌日,一行五人進了樹林。這片樹林到處都結着爆炸果實,只要果實長到拳頭這麽大,它就會自動引爆。由于果實長得十分密集,所以幾乎每走十幾米就會有一次爆炸發生。由于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能夠避火的鳛鳛魚翅膀,所以爆炸并不能傷到他們。但是那撲面而來的火、熱浪和沖擊感還有巨響聲,卻也着實吓得人夠嗆。

隊伍裏最害怕的就是稻梅。連着幾個爆炸果實在他身邊爆炸,把他吓的屁滾尿流的,就跟樹袋熊一樣挂在杜諱背上,死都不肯放開。

高晟風知道昨天的事一定是他們師徒搗的鬼,心裏還記恨着呢,于是手裏捏着幾枚石子,看到快成熟的果實就飛出一顆石子把它打到稻梅身邊。原本尚未到達自己爆炸極限的果實因受了高晟風內力的打擊,也會加速爆炸,于是連着七八個果子在稻梅頭頂上爆炸,濺的他一臉是“血”,緊緊抱着杜諱放聲大哭:“哇……師父,我好怕,好怕,救命啊!”

杜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從背上拽下來,扯到懷裏順毛安慰。然而高晟風都是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彈的石子,即使他心裏明知是高晟風故意為之,又不好明着說,更不敢得罪高晟風,只得道:“高教主,你看小徒這麽害怕,能不能請高教主走在前面,為小徒壯壯膽?”這時候終于不叫高兄了。

高晟風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往前走了一點。

杜諱死死盯着高晟風,防止他再有異動。這個時候,突然只聽啪啪啪三聲巨響,碩大的火球向他們襲來,又是三顆果實在他們頭頂爆炸了。最近的一顆,就在稻梅眼前不過幾寸處炸開的。稻梅眼一翻,捂着心髒直挺挺往地上倒。別說他,就連杜諱也吓得夠嗆,拍了半天胸脯才順上氣來。

這回高晟風可什麽都沒做,果實是盧雅江打過去的。別說高晟風記他們的仇,他們折騰高晟風,高晟風就會折騰盧雅江,所以盧雅江心裏也把他們恨的牙癢癢。

杜諱欲哭無淚,掐稻梅的人中把他掐醒了,拿塊布把他的頭罩上,背在自己背上前進。他向高晟風和盧雅江投去哀求的眼神,高晟風這時心裏才算順了氣,輕輕哼了一聲,十分寬容地不再與他們計較。

這爆炸林原本是十分危險的,如果沒有鳛鳛魚的翅膀護體,便是高晟風和盧雅江這等一流高手,也沒有任何辦法安全通過,必定會被炸的血肉模糊。然而正因為他們有了鳛鳛魚,爆炸林對于他們來說簡直輕而易舉,只要心理素質不差成稻梅那樣,就半點無礙。況且林中沒有其他利害的猛獸,高晟風忍不住邊走邊啧啧道:“這島比起先前也太過容易了,這哪裏像是姥山群島中的一島。”

到了休息的時間,杜諱挪到高晟風身邊,主動示弱道:“高教主,小徒不懂事,你大人大量,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高晟風哼哼道:“本教主寬宏大量,連盧雅江犯了錯,我都不跟他一般見識,怎麽會跟你徒兒一般見識呢。”

杜諱道:“是是是,高教主,你真是我見過最開明的教主。”轉頭回到稻梅身邊,稻梅眼淚汪汪地抱着他的腰,他一邊摸小徒弟的腦袋,一邊小聲抱怨道:“我從來就沒見過這麽小氣的人,還是魔教教主呢,那魔教遲早要完蛋。”稻梅連連點頭,抽泣着應道:“要完蛋,馬上就完蛋。哼!”

高晟風是半點虧都不肯吃的人,盧雅江欠他一個饅頭,他記恨了十五年;明明是他先欺負了杜諱和稻梅,他們稍加報複,他就十倍地折騰回去,最後還是杜諱師徒先低頭。不過好在,此事揭過之後,他就沒再找稻梅和杜諱的麻煩,而杜諱和稻梅更是不敢再對他有半點得罪,一行人總算安安全全地穿過了爆炸林,來到海邊,等待下一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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