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2)

衣服弄皺了,不然就不漂亮了。”安陵珞夏的臉上也滿是笑意,輕輕的拉住了想要去摸流蘇的兒子,讓他乖乖呆在一旁。

她走到司空冰岚的面前,帶着和善的微笑朝鏡子中望去,忍不住驚嘆道,“岚兒,今天你就要嫁出去了,雖然我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但是作為二娘,還是想給你梳梳頭,至少也算是我半個閨女。”

說着,從劍舞的手中取過梳子,木梳順着頭頂,慢慢往下梳,一邊梳,一邊口中還說着吉祥祝福的話語,“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随着木梳梳到發尾,安陵珞夏又把梳子交還給了劍舞。

她雙手輕輕按在司空冰岚的肩膀上,柔聲道,“岚兒啊,嫁給太子雖然好,不過以後免不了太子會三妻四妾的,你既然是正妻,是太子妃,就要學會容忍,萬萬不能意氣用事,要忍得住啊。”

“多謝二娘教誨,岚兒謹記于心。”司空冰岚雖然對于這一番話毫無興趣,不過今天這樣的好日子,她不打算多說什麽。

不管怎麽說,這安陵珞夏的心思不壞。

劍舞則是動作娴熟的挽起了她墨黑柔軟的長發,梳起發髻後,又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精致華麗的鳳冠,慢慢的帶到了司空冰岚的頭上,在用兩根金簪固定,才算完成。

在梳發髻的時候,安陵珞夏已經幫她畫上了淡淡的妝容,黛眉開嬌橫遠岫,粉膩酥融嬌欲滴。

看着鏡子中的美人兒,司空冰岚差一點就要認不出自己了。

這時,外邊突然響起了一陣噼裏啪啦的鞭炮聲。

遠遠的就聽見人喊,“太子殿下到了!”

聽見這一聲,劍舞趕忙把紅蓋頭取了過來,幫她蓋在了頭上。

等到那鞭炮聲越來越近,知道別院的大門口,兩個宮裏來的嬷嬷從外邊走了進來,來接新娘子了。

劍舞這才扶起司空冰岚,一步步朝門外走去。

“讓我們來扶着太子妃吧。”一個嬷嬷伸手就要去接司空冰岚的手。

“劍舞是我的陪嫁丫鬟,她扶着就可以了。”喜帕下,司空冰岚淡淡的說了一句。

那伸手的嬷嬷雖然尴尬,但還是陪着笑退到了一旁,在後面跟着。

從別院走到大門口,往外望去,蜿蜒數裏的紅妝隊伍浩浩蕩蕩,仿佛是一條披着紅袍的金龍,洋溢着吉祥喜慶,由紅色綢帶裝扮過的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壯觀不已。

在周圍圍觀的百姓數不勝數,而兩旁皆是維持秩序的士兵,把湧動的人群擋在兩側,拉開了一條順暢無阻的大道。

太子就坐在最前面的馬背上,脊背挺直,今天他一襲紅袍,襯得光潔白皙的肌膚更是好看,風華月貌的臉上,泛着沁人心脾的肆意笑容,狹長深邃的鳳眸從那身着一襲華貴嫁衣的新娘出來之後,就不曾移開過。

司空冰岚由劍舞扶進喜轎之後,迎親的人馬就浩浩蕩蕩的朝不遠處帝君新賜給太子的府邸而去,那是專門給他們新婚用的府邸,聽劍舞說那府邸大的比得上兩個司空府。

坐在喜轎中的司空冰岚原本鎮定的心情,莫名的就開始緊張起來。

耳邊依稀還能聽到在轎子外面的熱鬧的喧嚷聲,和一路上喜慶的琴樂聲。

随着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她的心跳也變得越來越快。

突然轎子停了下來,轎外一個尖細的聲音高聲喊道,“新娘到!”

随即,炮仗,煙花,齊聲而放。

而司空冰岚也變得更加忐忑緊張起來,她又不能掀開簾子看看外面到底是什麽情況。

正在這時,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點光亮,正在疑惑的時候,一溫暖的大手,輕輕牽住了她的手掌,把她往外啦去。

太子的府邸,裏裏外外挂滿了火紅的燈籠,貼滿了喜字。

太子牽着司空冰岚的手,緩緩的邁向大門,省去了那些複雜的習俗,一路順暢的來到了大廳之中。

今天帝君和皇後娘娘都親自來到了太子府中,而這一場聲勢浩大的喜宴,幾乎把帝都中所有的皇親貴族和商賈名流都邀請了來。

進了大廳後,嬷嬷地上了茶杯,由司空冰岚遞茶。

司空冰岚接過茶杯,由劍舞攙扶着跪倒在地,把茶杯遞了過去,“父皇請喝茶。”

“呵呵,好,好兒媳。”帝君樂呵的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然後把早就準備好的大紅包塞進了她的手裏。

雖然看不見,但這一摸,這厚度!

起碼得幾十萬兩的銀票吧?

這可真是發了橫財了…

沒想到這皇家成親也流行給紅包啊,她的心中不由一樂。

劍舞又把另外一杯茶遞過去,司空冰岚接過茶杯,又開口道,“母後請喝茶。”

“嗯。”皇後臉上雖然帶着笑,可聲音卻有些冷淡。

接過茶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後,也拿了個紅包遞給她。

不過這紅包比起帝君剛剛給的,薄了好多,“多謝母後。”

她心下一陣鄙視之後,把兩個紅包讓劍舞保管好。

“新人拜天地吧。”古嬷嬷在旁邊說道。

“一拜天地。”

“二拜君親。”

在劍舞的的攙扶下,司空冰岚轉過身子,俯身跪下,向着帝君和皇後俯身行禮。

“夫妻交拜。”

話音落下,司空冰岚和太子兩人相對而立,微微躬身,兩頭相接,行了最後的交拜之禮。

“禮成!”

話音剛落,古嬷嬷就又接着道,“把新娘先扶回房間裏去等候吧。”

“是,”劍舞扶着司空冰岚,由古嬷嬷領着,來到了早已經準備好的新房中。

一進新房,劍舞就開口道,“這裏就我一個照顧太子妃就可以了,其他人都退下吧。”

“你一個小丫頭什麽都不懂,怎麽伺候太子妃?老奴今天得在這裏候着,萬一出了什麽差錯怎麽辦?”古嬷嬷斜眼睨着她,語氣十分不善。

“嬷嬷就請先行退下吧,這裏由劍舞一個足夠了。”司空冰岚被扶坐到了床邊,語氣淡漠生冷的吩咐道,“沒有其他事情,就不要進來打擾了。”

古嬷嬷一聽這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生氣又不好發作,今天她是太子妃,這裏除了帝君和皇後,就數她最大了,再怎麽不舒服,也得退了出去。

聽到房門關上,司空冰岚這才扯下了喜帕,長籲出一口氣來。

“悶死了,差點就悶死了。”她剛剛一路上都緊張的不敢正常呼吸,不知怎麽的就是緊張。

現在總算是只剩下她和劍舞兩個人了,心情算是放松了一些。

“小姐,這喜帕是要讓太子殿下摘下來的,您不能先摘啊。”劍舞急忙想要把喜帕再幫她帶上。

“反正這裏沒有其他人,帶着也是悶,不要緊的。”司空冰岚随手将喜帕往身後一放。

手下突然按到了什麽,回頭一看,沒想到繡花的綢緞被面上,鋪了滿滿一層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這是早生貴子的好意頭啊。”劍舞也是滿臉的喜色,眼中帶着幾分羨慕之色。

“早生貴子…我才十七歲,生孩子太早了吧。”司空冰岚一陣頭皮發麻。

“小姐,照理說女子十五歲就能結婚生子了,十七歲已經不算小了。”劍舞笑着說道,“記得我額娘十五歲就已經生下了我呢。”

十五歲都還沒成年呢!

司空冰岚心中暗暗感嘆,這古代人不僅發育的早,就連結婚生子都要早上很多。

她随手拿起一顆紅棗就往嘴裏放,劍舞見狀,趕忙阻攔,“小姐要是餓了,這桌上有不少吃的,奴婢拿給您。”

說着,她轉身朝桌子邊走去。

在拿糕點的時候,發現有一盤紅豆糕,不由得微微一愣,口中不由念叨道,“小姐您成親這麽大的事情,弦清也不知道回來看望小姐,真是見色忘義。”

“你也別這麽說她,她跟六爺遠在北方,能不能回來也是身不由己的事情。”不提還好,一提弦清,司空冰岚的心中也甚是想念。

這丫頭已經走了近小半年了,去了北方之後,也很少寫信回來,該不會真是把她這個主子給忘了吧。

不過想那丫頭走的時候哭的那麽傷心,恐怕是被麻煩的事情纏身才是真的。

“小姐,您先吃這些填填肚子吧。”劍舞把蜜餞桂圓遞到了她的面前。

司空冰岚拿了一顆放在嘴裏正吃着呢,門外突然有一陣響動聲。

好像是什麽人說話的聲音,但分明聽起來還有男子說話的聲音。

她和劍舞兩人相視對望了一眼,劍舞放下盆子,快步朝門口走去。

沒想到門一打開,一個身影就撲進了她的懷中,“主子,奴婢都快想死你了!”

“弦,弦清?”劍舞也被吓了一跳,這丫頭像是八爪魚一樣的抱住了自己。

門外除了守門的丫鬟之外,還站着許久未見的六殿下,她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怎麽是你呀劍舞,小姐人呢?”聽到聲音不對,弦清離開就松開了手,從她的身上跳了下來。

劍舞無奈的指了指房間裏頭,“小姐當然在房間裏了。”

話音剛落,弦清已經一個箭步沖進了房間裏,朝司空冰岚撲去。

守門的丫鬟見狀,急忙道,“劍舞姑娘,這新房裏不相幹的人不能随便進去的。”

“她是太子妃的貼身婢女。”劍舞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把們稍稍拉上了一些,擡頭看向閻星辰道,“六爺,今天晚上除了太子殿下,其它男人都不能進新房,您還是去前院找太子殿下喝酒吧。”

“嗯,替我轉告岚兒,就說祝她和大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閻星辰的臉上也滿是笑意。

劍舞點了點頭,就關上了門,回了房間。

此刻,弦清已經撲在了司空冰岚的懷裏,高興的熱淚盈眶,“主子,您知不知道,奴婢這一次回來參加您的大婚,真的是風雨無阻,跨越千山萬水!路上還有暗殺的刺客,真的是歷盡千辛萬苦…嗚嗚。”

“刺客?”司空冰岚聞言,不由挑眉問道,“怎麽還有刺客?你們在北方的情況很糟糕麽?”

“不是啦!”弦清趕忙搖了搖頭道,“是喜歡六爺的一個女子,是江湖人士,而且武功好高!逼着六爺,非要六爺娶她不可,六爺不願意,說是已經有我了,可是那女子心腸歹毒的很,說是把奴婢殺了,六爺就沒喜歡的人了!”

噗!

聽到她的解釋,司空冰岚差點笑出聲來。

沒想到離開帝都之後,閻星辰的桃花運竟然這麽旺盛,還被江湖中的女子看上。

“誰讓你不好好習武。”劍舞冷聲調侃道,“等到時候夫君被別的女人搶走,有你哭的。”

“喂喂喂,你這烏鴉嘴,怎麽說話的呢!六爺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呢,六爺對我可好了,才不喜歡那種彪悍的女子,哼,武功好又怎麽樣,我不稀罕。”弦清歪着腦袋輕哼一聲。

“好了,別一回來就吵嘴。”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一次了,司空冰岚看到她回來,就連心都是暖暖的。

仿佛一瞬間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時候他們還住在明瑟殿,自己還是女扮男裝,弦清和劍舞都在自己的身邊,雖然宮裏爾虞我詐的日子過的不快活,但是有他們兩個陪着自己,互相扶持的那種感覺,恐怕再也不會有了。

她握着弦清的手,感覺到她的手也反過來緊緊握住自己的,鼻尖不由有些泛酸。

“主子,您今天真的是美極了,奴婢都要被你迷倒了呢。”弦清小嘴甜的出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小姐你知不知道,奴婢在北方的時候,天天晚上做夢做到您,全部都是咱們以前在宮裏一起住的時候,那些快樂的時光,雖然現在身邊有六爺,但是奴婢還是想着念着您和劍舞。”

說到這,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不對不對,今天這麽高興的日子,怎麽能說這些話呢。”

“想我們也不多寫信回來,知不知道主子一直都很惦記着你,也不知道你在北方過的怎麽樣。”劍舞靠在床邊,沒有看她,就怕多看幾眼,也要被她的情緒多感染,就怕掉淚。

“我有寫信啊,可是,每一回寫完了,又不敢寄出去,就怕煩到主子,不想讓主子擔心,你也知道,我的話那麽多,高興的和不高興的都要說,有的時候就是一陣子的不高興,等過了一會兒又好了,我要是什麽都寫在信裏,豈不是要煩死主子了。”弦清擦了擦眼角的淚,抿了抿嘴。

“算了,知道你好,就放心了,而且六爺把你照顧的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過的挺滋潤的。”司空冰岚唇角含笑,擡起手,輕撫着她的秀發,心中感慨,弦清已經長大了啊,想必再過幾年也要成親生子了。

“奴婢過的很好,主子您就放心吧。”弦清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有些激動的說,“六爺這些日子已經差不多把北方的那三個部落的事情搞定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跟六爺回帝都了,到時候我就可以回來再跟住在呆在一起了。”

“六爺也越發的能幹了。”司空冰岚淡淡笑道,這一件藏在心裏的事情,也算是放下了。

房間裏聊得正歡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重重推開。

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擡頭看去,只見太子搖搖晃晃的朝裏走來。

弦清趕忙站了起來,站到了一旁,行禮請安,“奴婢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吉祥。”

說着,她拉着劍舞的手就往外撤,“奴婢題六爺祝太子殿下新婚愉快,和主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所以今天晚上太子殿下要好好努力喲~”

話音剛落,她已經拽着劍舞閃出了門外。

房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

聽到那丫頭的話,司空冰岚差點笑出聲來,什麽叫做今天晚上要好好努力,這丫頭跟閻星辰在一起都學了些什麽少兒不宜的知識了。

“岚兒……”太子一步一釀跄的朝她走來,好像随時随地都能摔倒一樣。

司空冰岚聽到他歡自己,趕忙起身,走到他身邊扶着他。

一股酒味瞬間刺入她的鼻腔,好重,怎麽今天喝了這麽多?

太子的酒量她是知道的,就算喝上十幾壇都是沒問題的,今天怎麽就醉成了這樣,該不是被什麽人灌得吧?

她小心翼翼的把太子扶坐到了床邊,太子身子一晃,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雙手把她的手臂緊緊懷抱在懷裏,就像是抱着什麽心愛的東西一般,嘴裏含糊不清的呢喃着,“岚兒,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家夥,都不是好東西!”

他一邊說,鼻尖還發出輕哼。

司空冰岚看着他這麽可愛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擡起手,輕輕摸了摸他泛紅的臉頰。

沒想到臉頰滾燙,皮膚倒是挺滑挺細膩的。

“尤其是安陵家的那個兩兄弟,壞!太壞了!”太子突然擡起一只手,朝外邊亂指着,嘴裏就咕哝道,“拼命的灌我酒,明知道,明知道我今天要跟岚兒洞房花燭,良宵美景,*一刻值千金的,可是,可是他們就是誠心想要灌醉我,嗚嗚,岚兒,我現在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了,眼皮好重好重。”

“來,我幫你寬衣,你好好躺着休息。”司空冰岚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先把自己頭頂上那重的要死的鳳冠拿了下來放到一邊,然後伸手想要扶着他,讓他先靠在床沿邊。

沒想到這家夥把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自己都還沒怎麽動呢,太子整個就朝她壓倒了下來。

一時間,她剛站起身的腳跟踩到了裙擺,整個人也跟着一晃,連同着太子兩個人以,一起滾到了床上。

“嘶,我的頭。”剛剛混亂之中,她也不知道腦袋磕到什麽東西了,只覺得一陣酸麻。

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揉腦袋,手臂卻被什麽東西壓得根本抽不出來。

低頭一看,這才看清楚,太子的半個身子都壓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怪不得這麽沉。

她深吸了一口氣,使勁把太子往旁邊一推,趁着這家夥往旁邊滾的時候,把手抽了回來。

剛松了一口氣,沒想到回頭卻看到太子這家夥朝自己又滾了回來!

這是什麽情況…

只見太子滾着滾着,滾着滾着…他丫的就滾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然後,像八抓魚一樣,把自己樓的緊緊的,幾乎把她圈在了懷抱中。

這丫的真的喝醉了?真的意識不清,還是裝的?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有點淩亂,完全摸不清楚太子這算是什麽套路。

“哎呀,我的手臂,好疼…”為了驗一驗這家夥到底是真醉,還是裝醉,她突然捂着手臂,輕呼起來。

聽到她的呼聲,太子的手臂稍稍松開了些,壓着她的身子,也挪了挪地方。

“閻!瀚!玥!你裝醉。”司空冰岚頓時一股火冒上了頭頂,擡起腳就朝他腹部踹去。

“嗚嗚,岚兒,我的頭好疼,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好疼好疼,好像要裂開來了。”太子将計就計,突然捂着腦袋,用手去捶打。

司空冰岚見狀,心中不由得一緊,剛剛的火氣,頓時被擔心取代,趕忙拽住他的手,輕輕的幫他揉着太陽穴,“傻瓜,怎麽可以打頭,打笨了怎麽辦。”

她一邊幫太子按摩頭部,一邊柔聲問,“怎麽樣,現在感覺好一點沒有?”

“唔,還是疼,身體也好難受,胸口悶悶的,岚兒,怎麽辦…”太子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喝多了,臉頰仿佛染上了一片緋紅,與原來白皙的肌膚交相輝映,衣衫在剛剛的翻滾時,有些松垮,微微敞開的衣衫下,強而有力的胸肌若影若現,美的仿佛能攝人心魂。

他一邊說,還一邊拉扯着自己的衣衫,仿佛嫌身上的衣服太多,熱的慌。

“你等下,我幫你倒茶。”司空冰岚沒想到這家夥喝醉後的酒品這麽差,心中想着,下次誰要是再敢灌太子酒,就非抽死那家夥不可。

她剛撐起身子想要下床幫太子倒茶,沒想到太子死拽着自己的胳膊不肯撒手,嘴裏還不停地念着,“岚兒,我不許你走,你是不是又要去見安陵玄明那個花花公子了,我不許,我每次看到他對你獻殷勤,心情就難受,你知不知道,我不許你跟她親近,我不許…”

聽着他似醉非醉的話,司空冰岚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感覺。

也不知道太子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還是借着喝了酒,又跟自己撒嬌,反正不管怎麽樣,今天已經擺了堂,行了禮,今後他們兩個就是夫妻了。

要是這家夥真這麽介意,自己以後大不了不見安陵玄明就是了。

反正現在安陵家已經忠心不二的對太子孝忠,自己以後只要安安心心的做太子妃就好了,至于其它事情…

她低頭看了一眼正趴在自己雙膝之上的太子,唇角不由泛起甜甜笑意。

其它的事情,就交給太子,她的丈夫去解決好了。

“以後再這麽亂喝酒,就不許在我房裏睡了。”她嬌嗔了一句,把太子拽到床上,自己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剛把太子拽起來,讓他靠着自己的肩膀方便喝茶。

沒想到茶杯剛遞過去,太子突然亂動起來。

這一晃,手裏的茶杯根本還不急放穩,已經往自己的身上撒去!

“你!”眼睜睜的看着身上精致的嫁衣被潑的濕了一大半,她無奈的站起身來,放下茶杯,只能先把濕掉的衣服褪去。

可剛解開腰帶,太子就從身後環抱住了她,把腦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咕哝道,“岚兒,濕掉的衣服不能穿在身上的,容易着涼,我幫你寬衣解帶,好不好?”

這一句話,說的倒是挺順溜的呀。

司空冰岚挑眉,斜眼睨向他,見他笑得眉飛色舞,就知道這家夥從一開始進屋就是在裝醉!

想必剛剛把茶杯晃倒在自己的身上,讓水潑濕衣服,也是這家夥的計謀。

好你個閻瀚玥,為了洞房花燭,想得出這麽沒臉皮的辦法來,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衣服濕了怕什麽呀。”她勾唇淺笑,知道他這麽‘用心良苦!’又怎麽好意思不配合他繼續演下去呢,“夫君,今天良辰美景,洞房花燭夜,咱們還是早些休息吧。”

說着,她轉過身,雙手按在太子的肩膀上輕輕一推。

太子被她推到了床上坐下,她則是走到桌邊,吹滅了桌上的蠟燭。

這燭光一滅,房間裏就只有微弱的月光映照着,淺淺的月光只照到床邊,讓昏暗的房間蒙上了一片迷蒙的色彩。

她一步一步走向床邊,笑容如三月裏盛開的嬌豔桃花。

在月光的籠罩下,更顯迷人和典雅,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太子看的癡了,深邃的眸子裏,已經全部被她的身影所占滿,仿佛整個腦海,整個身體,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眼前的美人兒。

“新婚之夜,要和交杯酒。”司空冰岚倒了兩杯酒,走到他的面前,把一個酒杯遞了過去。

沒想到太子卻捏住了她的手,把她的小手圈在他的大手中,就這麽緊緊握着,火辣的目光緊緊盯着她。

司空冰岚定他盯得臉頰緋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氣到,“你不喝我就撒了。”

“喝,我親愛的夫人倒的酒怎麽能不喝。”成了親,這稱呼也有所改變,太子起初想了想叫什麽才能更顯親密,剛剛靈光一閃,就脫口而出。

這剛以說出口,司空冰岚的臉蛋兒,不禁更紅了。

把酒杯塞進他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嬌嗔道,“再鬧今晚上你就睡書房去。”

“夫人說什麽,我就做什麽,來,咱們和交杯酒。”說着,太子和她的手交替,兩個酒杯都放到了各自的唇邊,一仰頭,一口飲盡。

酒喝完了,太子直接把酒杯扔地上一扔。

司空冰岚沒見過他這麽豪放的樣子,一時間竟愣住了…

下一刻,這家夥啦着自己的手臂,輕輕一拽,就把自己拉到了床上。

紗簾,也被他輕輕拉下,雪白的薄紗,随之飄蕩,輕輕拂過司空冰岚的臉頰…

“岚兒,我總算把你娶回來了,今後,你就是我閻瀚玥唯一的妻子,你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太子和她相對而坐,擡起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深情款款。

他的手緩緩移到了她的發髻上,把發髻上的玉簪抽出,瞬間,如瀑般烏黑柔亮的長發一瀉而下,散落在她的脖頸中,從耳際滑落。

“岚兒,以後你不許再叫我太子殿下,也不許再叫我太子,只能叫我玥,或者夫君,知道麽。”太子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長發,将她抱進自己的懷中,把自己和她之間的距離拉進。

他的腦袋低着司空冰岚的額頭,俯身貼在她的耳邊,撒嬌般的喃呢道,“岚兒,叫我一聲夫君好不好,我好想聽你這麽喊我。”

“夫,夫君…”司空冰岚仿佛能能感覺到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羞得她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

“岚兒叫的真好聽。”太子興致正濃,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

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沁入他的鼻尖,讓不由心神一震,好奇的問,“夫人怎麽知道我喜歡茉莉花的味道?”

“明瑟殿裏的書房裏不是擺着兩盆茉莉花麽。”司空冰岚也是這一次回宮之後才注意到的,之前他的書房裏什麽都沒放,突然多了兩盆茉莉花,于是心想着他應該是喜歡,就把身邊的東西都熏上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道。

“夫人沐浴的時候,用的也是茉莉花瓣麽?”太子突然挑眉問道。

“嗯。”司空冰岚的聲音細弱無聲,要不是貼在她的唇邊,根本就聽不到。

“夫人真是太貼心了。”懷中,她張嬌豔欲滴的嬌容,說不出的甜美可愛,太子情不自禁的摟住她纖腰,俯身覆上了她的唇瓣。

帶有侵略性的吻霸道到令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熾熱且急劇地深入她口中,幾乎要占有她的全部,司空冰岚不自覺的擡起雙手已圈上他的脖頸,生澀而主動地回吻着他,相互撩動和探索,猶如甜美的蜜糖,讓他們忘乎所以。

往日的矜持和自若都已經被抛開,學着他的毫無忌憚,與他緊緊相擁在這緋色的夜晚中。

而與此同時,在新房外,一抹落寞的身影轉瞬即逝。

在那紫色身影離開的時候,又有一個身影追了上去。

在無人的後院中,銀鈴般悅耳的聲音随之響起,“你拒絕跟我和親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為新房裏的那個女子?你這麽喜歡,竟然還讓她嫁給太子,真是沒用!”

“伊月公主,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安陵玄明手中提着酒壺,唇邊吐露着醉人的芳香,迷人的眼眸中卻掠過一抹徹骨的寒意。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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