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鄭燦燦問出這話,就覺得自己有些唐突,兩人充其量就是同學,她沒立場問人家家事。
不過張建國倒沒說什麽,也沒隐瞞,“打他一頓,讓我媽跟他離婚。”
鄭燦燦挑挑眉,“你想的也太簡單了吧,你爸估計不會離的。”
前世接觸的人多,又看張大山這幾年的做法,她大概猜到張大山的想法,簡單的說這種人覺得自己有錢了,家裏紅旗不倒,外面還要彩旗飄飄。
将來自己老了也有兒子養老,還有老伴不離不棄,想的特別美。
鄭燦燦跟張建國說了其中原由。
張建國聽了擰起眉頭,剛想說什麽,就又聽鄭燦燦說,“沒錯,他跟李寡婦的事兒要是暴出來,也就抓住他把柄,你想用這點逼他離婚思路是不錯,但是這還不夠。”
“你想,都在一個村子住着,有點什麽風吹草動村民們多多少少還是知道點的,其實你爸……”
張建國打斷,“張大山。”
“嗯,張大山和李寡婦的事,好多人未必不知道,沒曝出來大家私底下罵罵,曝出來大家也就明面上罵罵,現在不是前幾年,管的沒那麽嚴了,所以這事也不是什麽大的把柄,也不足以讓張大山同意離婚。”
“離婚在這年頭可是大事,鬧起來大隊勸,親戚朋友勸,說不定到時阿姨就動搖了,不離了。離婚會影響名聲,進而影響下一代婚姻,不但影響你們的,還會影響兩邊親戚孩子的,這你讓她怎麽辦,她忍了這麽多年是為什麽?”
張建國睜大眼睛,深吸口氣,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沒在這個時代生活過,原身也就是個高中生,還是個死宅,哪裏懂這些。
所以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層,這才是最大的阻力才對啊。
這時他旁邊的鄭海也跟着撓頭說,“是啊,建國哥,我看這事還得再想想,說不定到時鬧出來除了讓大家看笑話,也就沒什麽了。”
張建國這時卻看向鄭燦燦,看她氣定神閑的樣子,“你有什麽好辦法?”
“太好的辦法沒有,但是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鄭燦燦跟他湊近了說,“其實李寡婦不止跟張大山一個。”
張建國眨眨眼,鄭燦燦不好意思的道,“我也是聽家大人說閑話聽來的,你看看能不能利用下。”
過年過節的,親戚朋友來往的多了,她們一家住的堂叔家,也是聽那些人閑扯了不少村裏的八卦,其中就有李寡婦這人私生活不檢點的事,說她在跟張大山以前,還跟村裏的一個混子牽扯不清。
鄭燦燦又說,“你還可以去找村支書幫忙說幾句話,像咱們這種村子,有村領導幫忙說話還是挺管用的。”
張建國接受了鄭燦燦的建議,當即提着兩條紅梅煙和兩瓶酒去找了老支書,擺出一副好欺負的樣子,請之後張大山要是再有什麽錯,請老支書一定要主持公道雲雲。
老支書見到張建國時以裏就是一咯噔,他自然是知道張建國差點打斷他爸的腿,還帶着他媽和弟弟離家出走的事,這事他雖然覺得張大山打人不對,但是作為兒子要打斷父親的腿這也有點過來,見他回來以為他還要打人或是撺掇他媽離婚,卻沒想到只是這樣的要求。
于是便欣然同意,東西卻怎麽也不肯收,只說讓他以後做事千萬不要太偏激。
張建國雖然不太懂得這村裏的人情,前世卻也是個大總裁,見老支書這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于是就也适時的點頭應是,然後解釋自己當時見他爸打他媽,差點就将人打死了,他也是氣急了才亂打一氣,沒想到差點将他爸腿打斷,他卻不是故意的。
其實他确實不是故意的,而是有心讓他疼死卻不讓腿斷,畢竟要是真把腿打斷,還是他這個親兒子打的,那就真的是事故了,永遠都會成為他一個把柄。
老支書這樣一聽,也才釋然,想這孩子本性還是好的,跟着大罵了張大山不是東西,不過要是能回來還是回來吧。
張建國也不說什麽,最後還是将帶來的禮推給老支書。
老支書推辭不過也只得收了。
接着張建國又讓鄭海找了兩個相熟的嬸子,給她們一些錢,讓她們到張大山那裏,以私下閑聊的方式,不經意的将李寡婦與馬五的關系透露給張大山。
像這種鄉間秘聞八卦,也沒有什麽實錘,都是婦人們私下聊天內容,誰也不會當着外人或是當事人面說,否則不管是誰都會大巴掌扇過來,是以張大山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張大山聽到這樣的消息當即就怒了,但他還有理智沒有直接找上李寡婦家,而是當晚就約李寡婦上空屋那見面。
然後就質問起李寡婦這事,李寡婦當然是不承認的,并且賭咒發誓自己除了他死了的男人,就是他張大山了。還聲色俱厲的罵起是哪個不要臉的長舌婦編排她,欺負她孤兒寡母不得好死,還情緒十分激動的要找人去算賬。
張大山費了好大的勁才讓她安靜下來,生怕招來人發現他們兩個在這兒回頭傳出去。
同時他見李寡婦這樣,也就相信了她。
畢竟他與李寡婦來往也有不少日子,這女人至今也沒有讓他得手,可見不是個随便的。
李寡婦見自己一番賣力演出,終于博得對方信任,當即又催起婚來,張大山一聽這個就敷衍道,“我已經安排好了,等那小子一回來就去大隊三堂會審他,高低要讓那小子給老子磕頭認錯。”
“然後跟他媽離婚?”李寡婦眼神發亮的說。
張大山滞了一下,“……對。”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李寡婦就托詞要回家看孩子,擔心孩子一個人在家害怕,實際是怕張大山又提出那個要求。
這也是個好借口,張大山雖然失望但也沒有說什麽,得不到的永遠都有無盡的奈心。
殊不知,李寡婦剛回到家,就有一人跟着她從門口擠進了院。
“你幹嘛?”她一見那人影,就知道是馬五。
她自然是與馬五有關系的,她丈夫死了好幾年,一人帶着孩子,又要防着叔伯兄弟來搶房子,過的異常艱辛。
這時就被馬五給盯上了,馬五這人就是個村裏的混子,平日好吃懶做、不事生産,偶爾還會來點小偷小摸的事。但是當時李寡婦嫁過來沒兩年對馬五不太了解,只以為他因為家窮娶不上媳婦,又有點懶惰。
所以當馬五一番花言巧語,她也就半推半就了,只是兩人在一起後,她才幾次三番說起給婚的事,馬五這家夥居然就不見了。
她這才知道她是被人騙了,後來她私下打聽了才知道馬五人品多麽低劣,悔恨同時也就放棄了,私下裏又找了目标,可惜一直也沒成,後來看上了張大山,就再也不肯那麽傻,她想着一定要結婚才成。
自己帶孩子實在太苦了。
“你還好意思回來,你滾。”李寡婦壓低聲音推馬五。
馬五嬉皮笑臉的推着李寡婦,“你小聲點,讓鄰居聽見了,走走,先進屋再說。我找你有事。”
李寡婦也怕有人聽到,就只好讓他先進了屋。
馬五一進屋,才說自己來的目的,原來這離開村子去了鎮上,只是鎮上可不是他能随便偷雞摸狗的地方,一次作案就被逮了。
“你是不知道,我也不是故意扔下你的,我是進去了,一蹲就是二年。我也不想抛下你。”随即還沒等李寡婦驚訝呢,他又道,“不過你也太過分了吧,我這在外面吃苦受罪,你倒好,又找上相好的了。”
李寡婦啐了他一口,“你吃苦受罪是自己找的,接受改造你活該,占完便宜一句話沒有就失蹤了,我上哪知道你幹嘛去了,我找下家關你屁事。”
她在張大山面前是個溫柔可人的形象那自然是裝的,私底下這個潑辣樣子才是真實的她,不過想也是。她一個寡婦帶着孩子,不潑辣點早就被欺負死了。
不過她這真面目馬五早就見識過了,自然不當一回事,嬉皮笑臉的哄了哄她,把人哄開心了才又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說一聲就消失當然是我不對,你再找也沒什麽,不過我現在回來了嘛,是不是就得讓那個張大山靠邊站了。”
李寡婦聽了他的話,有了一絲猶豫,畢竟這馬五是個能說會哄的,跟她在一起沒那麽累,她跟張大山在一起總是得她多擔着,可是轉念一想。這個馬五就是個好吃懶做的廢物,會哄又不能當飯吃。
她這次看中張大山也是因為看中了他能賺錢的本事,所以當然不同意與馬五在一起。
但是馬五這人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他與李寡婦談了一夜心,對方雖然沒有松口,但那樣子也是有些松動的,他也不着急,只是提出了自己計劃。
魯愛萍娘家與鄭家村離的不遠,張建國這天一早借了個手推車,買了些看着好看但不怎麽值錢的東西,滿滿當當的擺了一車,然後推着就往鄭爺爺家走,招搖過市的一下子好多人都知道了。
不一會兒,張大山自然也知道了,他十分興奮的去找了村長,然後拉着幾個平時混的不錯的哥們兒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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