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程子建也很大方的回應我。看來,浩遠哥早已跟他說過我了。連我名字都記得這麽清楚。
“小妹?說不定我比你還大呢?”我故意厥了厥嘴。
“這個就別争了,你肯定比我小,我比簡浩遠都大一歲。”
“是麽?”我有點驚訝的看了看他那有點圓圓的臉。
“沒辦法,我雖然長得有點娃娃臉,但決不是娃娃菜。”一句話把我們都逗樂了。
我們一邊聊着,的士一邊把我們送到了S城有名的夜市。
我們來得還算早,但夜市裏的霓虹卻早已在垂臨的夜幕中閃爍了,行人還不算多,小商小販的吆喝聲已此起彼伏了。這陣勢,正為即将來臨的又一場熱鬧繁華拉開序幕。
“請問“盛城土火鍋”在哪裏?”下車時,浩遠哥問司機。
“你們沿着這條夜市一直朝前走,大約一百米就到了。”進夜市的路口,車開不進去了。司機為我們指路,又說,“你們現在才來,肯定沒座位了。”
“不會吧?”我們不信,晚餐時間不是才開始嗎?
“那你去去就知道了。”司機笑笑說。
四個人到了火鍋店。裏面果真如司機大哥所言,早已人滿為患了。
我們頓時傻了眼。看來賓館老板的介紹真沒錯,如此火爆,肯定好吃。
“排隊嗎?”欣然問。
我沒出聲,看着滿餐廳的人聲鼎沸聞着從各桌上飄出來的火鍋香味發呆。
“我們前面還有幾個在等?”程子建問前臺。
“有一個。這個輪到下一個才是你們。”
“那這裏也沒人排隊啊?”我奇怪的看了看餐廳入口處,就我們四個人而已嘛。
“他們留了電話,出去一下。等會到他們了,我會跟他們打電、話。”
“那先輪我們行不行?”程子建讨好的問。
“不好意思,我們要輪等的。”
“可是,他們不是不在麽?等我們坐上了,下一桌再空出來的時候,你再跟他們打電話嘛。”
“他們就在這附近,打電、話兩分鐘就回來了。”
正說話間,餐廳裏已有客人走出來了,正好有一桌空出來。
“你看,正好空了一桌了,先給我們。下一桌空出來再留給前面那個吧?”程子建問。
“對不起,我剛跟他們打電話了,他們馬上就回來了。”前臺估計也看到有空桌了。
“你們做事就這麽死心眼嗎?”程子建有點氣惱的問。
“對不起,這是我們這裏的規定。”前臺美女說。
“什麽破規定?這麽奇怪。”程子建有點憤憤的說,轉過頭看着浩遠哥問,“還要在這裏等嗎?”
“既然來了,就再等一下吧。”浩遠平和的回答他。
“那好吧。”程子建不滿的瞥了一眼前臺。
那個大眼睛的前臺美女當沒看見,只顧忙自己的。
我一時說不出來的感覺,果真如此好吃嗎?這個餐廳這麽牛?這倒勾起了我更大的好奇心。
欣然在一邊玩手指,什麽也不說。
一百零五:一剎那眩暈的幸福
更新時間:2014-4-1 13:28:19 本章字數:3512
“欣然,你幹嘛呢?”程子建望了一眼欣然。
欣然好像沒聽見,繼續玩着自己的手指。
“欣然,欣然,你幹嘛呢?”程子建加大了聲音。
“沒幹嘛呀。”欣然這才擡眼傻乎乎的看了他一眼。
“傻了。”程子建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睃。
“你說我?!”這下子欣然倒是聽見了。
“沒有、沒有。”程子建忙矢口否認。
“我聽見啦。你下次再敢說我,打牌我再也不讓你了!鸷”
“誰讓誰呀?”
“我就讓你了,你還抵賴呀?”
“遠哥,你說句話,在車上玩牌的時候我是不是讓他了?”
“得了得了,你們兩個在一塊總是吵來吵去的,能不能清靜一會?”浩遠哥看了我一眼,笑笑,誰也不幫。
我在一旁偷偷笑。這兩人拌起嘴來倒是誰也不讓誰。
吵鬧玩笑間,又有客人從裏面走出來。
“有空位了,這邊請。”前臺這會對我們客氣了。
我看了看我們後面又陸陸續續排了好幾個位,暗自慶幸我們來得還算早。
名店就是名店,味道果真不一樣。用兩層的小汽鍋圍成的小火鍋,最上層是各樣的葷,中間夾層各樣鮮蔬,底下是小骨頭,湯色新鮮香飄四溢。難怪剛才在餐廳門口都能聞到這股垂涎欲滴的香味。
四個人開開心心吃完火鍋,走出餐廳,幕色已濃重,夜市裏熱鬧非凡。
S城也算是個小古城,小商販出售的小東西也基本跟當地的歷史有點關系。因為還要趕着去藏區,我也不想帶太多東西,故而只是走走看看。
走着走着,我一轉身,發現身旁只剩下浩遠哥了。
“他們倆呢?”我問。
浩遠哥也四下望了望,哪裏還見那兩人的身影。
“沒事,等會跟他們打電話,他們自己會回賓館的。”浩遠哥說。
時隔多少年了?我這樣再次跟浩遠哥走在街邊?只是曾經的寂靜被今晚的喧鬧完全代替。
“你跟雅蘭姐打電話了嗎?”我在熱鬧中若無其事的問。
“打過了。她知道我跟程子建一起來的。”
“哦。”
又無話了。突然不知道要說點什麽。我們只是走着,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在人群裏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一如很遙遠的十八歲的當年,我們在J市相聚的那晚。
如果說那時候是懵懂青春,現如今就是歲月無情了。我還是那個我,而他,早已不是以前的他。他現在有老婆有孩子有家庭,有太多讓我遙不可及的一切。
“哥。”我問他,“雅蘭姐還好吧?”
“她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太任性,動不動就愛發脾氣。”
“不都是你寵的麽?”我試圖跟他輕松的開玩笑。
“哪有寵她?是她太任性了。”他重複着自己的話。
我們再度沉默。
“讓路、讓路!”從後面過來一個推着小貨車的男人快速在人群裏穿梭。我還沒得及反應就從我身旁擦過。
“啊?!”我驚叫,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小心!”幾乎與此同時,浩遠哥伸手一把拉住我。
我情不自禁伸出手一把握住,手心的溫熱仿佛瞬間傳遞到心頭,我陡然一陣心跳。
相識那麽多年,第一次感覺距離是如此的近。
“沒事吧?”我聽見浩遠哥輕聲問。他的呼吸輕吹到我的臉頰。
“沒事。”我躲閃着他關切的雙眼,那眼裏,閃爍着一絲亮光,讓我不敢直視。
剛剛躲過的驚吓沒讓我摔倒,這一剎那幾乎讓我眩暈。
手還握着,誰也舍不得放開。
這一瞬間,我幾乎忘記了一切。只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是我暗自喜歡了多年的一個人,這一刻,終于可以無所顧忌的牽起他的手。
正當我萬般遐想暈倒在無邊的幸福裏時,口袋裏的電、話猛然響起。
我們很自然的放了手。
“哪個家夥?這麽不合時宜?”我暗自唾罵,很不情願的拿出電、話。
屏幕上閃着“安經理”幾個大字。
“安經理,你好!”我臉上恢複微笑的表情。
“如夢,到哪了?”
“在S城呢。明天繼續出發去藏區。”
“一切都平安嗎?你那好吵,在外面嗎?”
“是的。跟朋友一起在外面逛街。”我偷偷看了一眼浩遠哥,像做賊似的。
“開心嗎?”
“很開心。謝謝!”我跟他客氣着。
“那行,你跟朋友在一起我就不打擾你了。在外面要注意平安哦。”他倒識大局。
“哦,謝謝安經理。”我依然客氣得很,并且聲音很大,大到身旁的浩遠哥肯定聽見了。
挂了電、話,我沒說話。浩遠哥亦什麽都沒問。我倒希望他問點什麽,可他什麽都沒問。這多少讓我有點失望,卻又釋然。他能問什麽呢?
不懂事的依然是我。我知道了。
再度往前走,依然保持着那份不遠不近的距離。
經過一個五彩缤紛的商店,裏面琳琅滿目的小商品,我拿起一面古色古香的小鏡子,愛不釋手。
“我想買這個,包裏正好沒有帶小鏡子。”我說。
“那我送給你吧。”身旁的浩遠哥說。
“好啊。”我內心歡喜。這份禮物不用花費他多少錢,我可以接受得起。
這就算是他送給我的禮物吧。我好久不曾收到過浩遠哥送給我的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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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晚。
我坐在床頭,嘴裏哼着小曲拿着浩遠哥送給我的小鏡子照着小臉蛋擦晚霜的時候,欣然回到房間。
“嗨。今晚累死了。”欣然一進房間就嚷嚷。
“幹嘛呢?”我有些好奇。
“買了好多東西。”她把一個大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
“啊?”我驚訝,“買這麽多東西幹嘛呀?”
“旅行不就是出來買東西的嘛?”
“哦。”我呆呆的看着她,有點說不出話來。
“你看,這個漂亮嗎?還有這個,這個……”她從塑料袋裏一件一件的往外掏出她的寶貝。
“明天不是去藏區嗎?這麽多東西,你準備怎麽帶呀?”
“不是有程子建嘛。”她鬼笑。
“哦。”我也投給她隐約的一笑。
“如夢,你這鏡子好漂亮。”欣然突然說。
“今晚買的。”我答她。
“你不也買了東西嗎?”她反駁。
“就這個。”我再次淡淡答她。
的确,我這麽個小東西跟她那一大堆比起來,簡單就是小巫見大巫。
“程子建陪你一起去買了這麽多東西?”我問。
“哼,那個家夥,總跟我唱反調,我買什麽他都說不好看。哼,他越說不好看,我就越要買。偏不聽他的!看誰歷害?”欣然賭氣似的說。
“那,你這是在跟他唱反調吧?”我想糾正她。
“就他那樣,什麽人呀?我還要跟他唱反調?”
“他人挺好的呀。”
“好什麽呀?脾氣又臭又倔,臉還長個娃娃菜一樣。”
“娃娃菜?!”我一聽她這樣形容程子建,不覺“撲哧”笑出聲來。
身旁的手機合着我的笑聲“滴滴”響了兩聲。
我依然笑着拿起手機。
“誰這麽晚了還跟你發信息呀?”欣然陰陽怪氣的問。
“G省的同事,看我出遠門了,沒事問問。”我撒謊道。
手機裏,是張一哲的信息。問我出來的情況怎樣?
嘿,總還算知道關心一下。我想。然後,淡淡的回複了幾個簡單的字:一切很好,謝謝關心。
再沒收到他的回複。我也不便再發信息給他。
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變得如此淡然了?我想不起來。只記得很久以前,我們也有點像現在的欣然和程子建,總喜歡拌嘴吵鬧,每一次卻又都像沒事似的很快合好。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那樣玩笑吵鬧下去,今晚讓我知道距離的遙遠是否也阻隔了友誼的濃情?或許,我們終究會有這麽淡然的一天,只是今晚讓我在異鄉感受這份平淡更為深刻一些。
入睡前,我望了望欣然,想起她和程子建拌嘴的一幕幕,突然很羨慕她,單純的友情總是美好的。我摸了摸放在枕頭下的小鏡子,微微笑了笑,我也擁有很單純的友誼,不是嗎?
一百零六:那個靜谧夜晚裏狂亂的心跳
更新時間:2014-4-10 8:51:20 本章字數:3317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自由行的好處就是太自由了。
浩遠哥訂的票是下午四點。這樣我們可以在車上睡一覺,第三天上午到達藏區。
藏區是一個神秘的世界,遠比我想像中更加震撼。
那裏的人文和景色都讓我心底滿懷感動。在進入藏區的路上,我們看到一路朝拜的人,三步一叩頭,是什麽樣的力量讓這裏的人們如此虔誠?
一路的草原雪山,如此遼闊高遠,讓我這個從狹窄的辦公室裏走出來的人頓覺心胸開闊畛。
異鄉的人文氣息給了我們莫大的新奇和不一樣的體驗。到達藏區後,我們住進了早已訂好的客棧。然後悠游在這個神秘之地的每一個大街小巷、每一處景點。
這裏有着與G省完全不同的異域風情,這裏的人們說着他們自己的語言,能與我們共同交流的當地人比較少。這裏的雪山一座連着一座,站在雪山腳下,仰望着山頭的雲朵,我們感嘆着大自然的神奇。
這一天,我們到了一個叫林之的地方,在進入雅魯森林雪山的門口,我們看到一張告示,上面警示旅行者不要單獨進入森林雪山,并說明曾有人兩個月前進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出來,是生是死還不得而知。我第一次看到如此直白的生死告知書,也是第一次感受旅行與生死的關系竟然是如此接近钤。
帶領我們的當地導游叫仁次,這是一個很和善的藏區人,有着藏區人特有的黝黑的臉龐和深遂的眼睛。他的普通話說得不太标準,但至少我們能聽懂,這已經非常不錯了。
仁次告訴我們,幾年前,有幾個年輕小夥子來到這個地方,他們去攀登雪山,其中一個後來摔斷了一條腿。并告誡我們一定要跟着他走,不可分散。他的提醒讓我們更加謹慎小心。
餘欣然和程子建依然一路拌拌嘴逗逗樂。我和浩遠哥也只是跟着他們看笑話。
進入森林才發現,外表那麽逞強的程子建竟然非常害怕小蟲子。他那種害怕到了驚駭的地方,看到樹上挂着的小蟲子他遠遠的躲開。一問之下他才跟我們講,小時候他曾無意中吃下過一個小昆蟲,讓他惡心害怕了很長時間,從此以後,不管是小昆蟲還是小蟲子他都産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症。
這倒好,他的這個恐懼卻給了餘欣然無數次捉弄他的把戲。不管有蟲沒蟲,一路上餘欣然總是同樣裝恐怖的誇張大叫:蟲子!弄得程子建一驚一咋,然後是我們滿懷的大笑和怒罵欣然的聲音。
之前看到程子建總是強嘴過欣然,而進入藏區後,欣然俨然成了女漢子,雖然不時捉弄一下程子建,更多時候更像在保護着他。浩遠哥依然與我不遠不近的保持着距離,卻總不忘時時伸手拉我一把。
在林之森林行程很累,我們都背着一個大包,裏面是我們的生活用品。因為仁次說,我們要在森林和雪山之間的一個安全過度地過一個晚上,附近有幾戶住戶人家,我們可以選擇住在農家,也可以選擇住在空地支起的帳篷裏,住戶會提供給我們一切所需,當然,這都需要一點錢。為了體驗,我們選擇了帳篷。
是夜,我們生起一堆篝火。夜幕中閃爍着明亮的滿天星空,近在眼前的雪山閃着熠熠的光。雖然有點冷,但我們被眼前的壯麗景色迷戀得久久不肯睡去。
欣然和程子建不懼疲累的在帳篷附近不斷游走拍照。我默默地坐在火堆旁,想到鄭之路,當年他是否也到過這裏?為什麽突然沒有了音訊,卻始終想不明白。
“在想什麽?”浩遠哥從帳篷裏出來,遞給我一瓶水。
“想一個朋友,很久以前的朋友,不知道他當年是否也到過這裏。”我苦笑了一下。
“誰?”浩遠哥随口問。
“你不認識的。”
“男朋友?”
“算是吧,很久以前的。”我擡頭望着了望滿天星空,仿若曾經的記憶如眼前的星空一般貼近又遙遠。
浩遠哥沒有再問。
這裏的夜太靜谧了,我們默默地感受着這個可以讓靈魂肆意飛揚的地方……
我看見不遠處的欣然和程子建的身影慢慢的靠在了一起。
“哥--”我輕輕叫了一聲,示意浩遠哥望過去。
浩遠哥看了一眼,笑了笑。
我也笑了。
兩個不斷拌嘴吵鬧的人,原來是彼此心裏有了對方。
不一會,他們走了過來。
“哥們,今晚不跟你睡了啊。”程子建走到浩遠哥身旁毫不客氣的說,拉着欣然就走進了離我們遠點的一個帳篷。
我和浩遠哥同時收住笑容,再也笑不出來。
他們兩個一個帳篷,這也意味着我和浩遠哥也要住同一個帳篷嗎?
因為仁次住在了熟悉的住戶家裏。他事先就跟我們安排了兩個帳篷。兩個帳篷也是對的,可之前卻不是這樣安排住宿的呀。
我和浩遠哥目瞪口呆的看着程子建和欣然進入帳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兩家夥,這簡直就是逼迫!只顧自己享樂,卻毫不顧及他人感受的逼迫!
可是,誰叫我們今晚來到這個如此壯美的地方?誰叫今晚的夜色是如此撩人心魂呢?讓人容易迷失在這樣的美妙裏。
“哥,我們--”我傻傻的嘟囔。
“随他們去吧。”浩遠哥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回答我。拿起一根小木棍,扒了扒快要燒盡的火堆。
“哦--”我傻了似的應着。
“可是,我們……”我又指了指身旁的空帳篷。
“你想睡了先去睡。”浩遠哥無所謂的說。
“那,你呢?”
“我當然也要睡的。”
“也睡這?”
“不然,睡哪?”
我無語了。漸冷的夜晚,他能睡哪?
現在去找仁次嗎?先不說還有一點點遠,即便找去,人家也早就睡了。好意思去打擾人家嗎?
“我等會睡,再坐一會。”我說。
“去睡吧,這火都快熄滅了。外面也冷了。”浩遠哥說。
我不出聲。
“走,睡去吧。”浩遠哥站起來,向我伸出手。
我默然将手放在他的手裏。
進入帳篷,裏面溫暖多了,但狹小的空間頓時讓我不敢大聲呼吸。
浩遠哥沒脫衣服,就身一躺,閉上了眼睛。
我聽見自己狂亂的心跳。還有,不遠處另一帳篷裏傳出隐隐約約的某種聲音。
怪只怪,這裏的夜晚太過于靜谧了!
半晌,我無奈乖乖背對着浩遠哥側身躺下,同樣和着衣服。久久沒有閉上眼睛,感受着帳篷外面的篝火一點點熄滅。遠處偶爾傳來不知名的夜鳥的叫聲,像我此刻砰然的心跳。
“哥--”我試着輕輕叫了一聲。
沒有聲音。浩遠哥似乎睡着了。
我突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我們相識的經過,我們曾經一起走在街頭……還有,那個遙遠的他離開A市的夜晚,我獨自一個人的默默的思念……而今晚,此刻,他就躺在我的身旁。人生,真是一個玩笑。我想念他的時候,他離開我;他為人夫了,卻躺在了我的身旁。
“哥--”我又叫,我依然只聽見身旁輕輕的呼吸聲。
我平緩了心緒,困倦慢慢襲上來,我閉了閉雙眼。
這時,一雙手從背後輕輕環在我的腰間。
我剛想閉上的雙眼,猛然間又睜大了,心愈發跳得歷害。
“哥--”我用更輕的聲音喚着。
環在腰間的手用了用力,同時,從背後脖頸傳來毫不覺察的酥癢。
浩遠哥的頭發輕觸到了我裸、露的脖子。
我耳際更清晰的傳來他輕輕的呼吸。
我聽着自己的心跳,大氣也不敢出。而就在此刻,我仿佛更清楚的聽見另一個帳篷裏唏唏嗦嗦的聲音和欣然嬌喘的呻、吟……
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像,此刻,那個帳篷裏在進行着一場怎樣美妙的戰鬥……
這無疑加重了我的狂亂心跳。
相信浩遠哥也在這同一時刻表現出片刻的迷亂。我甚至感覺到他的唇在輕觸着我的脖子,有點急促的氣息噴在我的脖頸上……
“哥----”
“嗯----”這回,他輕輕應了一聲。
一百零七:為何你如此悲傷?
更新時間:2014-6-19 12:00:27 本章字數:5758
我不再出聲。要怎麽辦?我不知道。
我是那麽喜歡他,我能怎麽辦?從十六歲那年見到他的時候,我便從來不曾忘記他。
即便後來有了鄭之路,又認識了張一哲和安成弘。可是,他是我的浩遠哥。記憶中永遠不曾抹滅的浩遠哥。
我的心裏既渴望又害怕着。渴望什麽,我不知道,害怕什麽,我更不知道。
浩遠哥也不再出聲,只是抱着我,不輕不重的抱着我。我的心漸漸安穩下來,甚至有點嘲笑自己的不安铌。
“哥---”我又叫。
“嗯---”似乎我們的對話僅僅只限于這兩個字梵。
“哥,這次出來,我好開心。”我說。
“嗯---”
“哥,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十多年了吧?”浩遠哥的聲音也很輕,像在耳邊呢喃。
“十六年了,哥。”
“哦。”
“哥--”
“嗯--”
“你現在過得好麽?”
“還行。”
“哦。”我頓了頓,又說,“我希望你過得好。”
“嗯。”
“哥,我想睡了,我好困。”
“睡吧--”
“晚安了,哥--”我平息最後一個音符的時候,已輕輕閉上了眼睛。
這個溫暖的懷抱,不再讓我忐忑,雖然浩遠哥依舊從背後抱着我。這一刻,是如此安心。似乎這個懷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然是我心裏的一個港灣。
朦朦胧胧中,我感到耳際旁傳來一個蜻蜓點水似的溫熱。
浩遠哥用他溫暖的唇輕吻了我的耳際。
再無動靜。連隔壁帳篷也不再有聲響。
先前心裏莫名的渴望和害怕在這一刻被無限困倦襲來。
世界是如此安靜,夢裏也是如此安靜……
我們伴着滿天繁星,安然相擁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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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再走行程,局勢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餘欣然和程子建俨然成了一對,他們手拉着手,依然會鬥嘴,但相鬥的成份裏多少增添了一絲甜蜜。
我和浩遠依然不遠不近的距離,只是在路上遇到不太好走的路時,當他向我伸出手,我們只是彼此相望着一笑。
最大的變化是,後面幾天的住宿,房間分成了三間。
藏區的确是美。我一邊沉浸在美景裏,一邊偶爾也暗暗想一想鄭之路,他當年是否也走過我現在走過的路?看過我現在看過的景?
可是我,卻依然無法打探到有關他的任何消息。
那個男孩,就像在我世界裏消失了,無緣無故。就像從來不曾出現過。可是記憶為何卻又如此明顯的有過他的存在?
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二十天的假期很快便要過完了。而我和浩遠哥的藏區之行也即将完美結束了。
在藏區的最後一個晚上,我們四人坐在一起吃晚餐,那一晚,我們點了很多菜,順便也點了幾瓶酒,慶祝我們這次旅行的順利和完美之行。
欣然和程子建看來是太開心了,他們喝了很多酒。
欣然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她笑着笑着,卻流下了眼淚。
我只道她是太開心,喜極而泣,一開始并沒有太意那麽多。直到她伏在餐桌邊哭出了聲,我才詫異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坐在她身旁的程子建。
“欣然,別哭,別這樣,啊?”程子建幫她擦着淚,哄着她。
“她怎麽啦?”我問。
“沒怎麽,她就是有點情緒化。”程子建說。
“怎麽啦?”我又說,也不知道在問誰,只覺得詫異。前一秒還開開心心的,這會兒卻哭得不行。
“舍不得分別啊?”我又說,“你們不都在Z省嗎?”
“沒有、沒有,她就是有點兒小情緒。”程子建忙解釋。
我看到一旁的浩遠哥在端着茶杯自顧自的喝茶,也不出聲。
“哥--”我叫了一聲。浩遠哥卻是不理我。
我便也不再出聲。或許,欣然有她的心思。
那樣開朗爽快的一個女孩兒,在分別的時刻竟如小孩般不舍。
我原本沒有感覺分別的難過,被欣然一哭,倒也生出幾分感傷來。
“來,喝了這杯吧。”程子建跟大家倒滿杯,舉起來豪邁的說,“此次旅行,有驚有喜有快樂,期待我們有機會再次同行!”
“好,讓我們有機會再次同行!”
“好,喝!”
我們提起興致,應着他的話,碰杯,各自飲下。
最後一頓晚餐,在哭笑感傷快樂的複雜情緒中進行着,還沒完全結束,程子建和欣然就提前撤離了。因為欣然始終在傷感着,程子建說要帶她早些去休息。
對于他倆,我和浩遠哥已習以為常了。
餐桌上只剩下我和浩遠哥的時候,我一時竟找不到話說。想起相擁入眠的那個夜晚,心裏卻也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程子建過兩個月要結婚了。”浩遠哥突然說。
“啊?他們這麽快?”我詫異。他們不是才認識的麽?
“不,程子建的未婚妻不是餘欣然。”浩遠哥淡淡的說。
“啊?!”我更加詫異。
“程子建在Z省有個未婚妻,是他父親朋友的女兒,他曾跟我說過他并不喜歡,但沒有辦法,這是他家人很早就幫他訂下的婚事,也算是一場商業聯姻。他和餘欣然雖然早就認識,但之前也只是朋友。但我知道,他們遲早會有這麽一天。”
“為什麽?”我傻傻問。
“傻瓜。兩個心裏都有彼此的人,在一起不是遲早的事嗎?”
“可是,他們……”我想說,不能永遠在一起的兩個人,偶爾的在一起不是會更添悲傷嗎?
浩遠哥沒有出聲。我亦明白了欣然為何今晚是如此悲傷。
明知道是不屬于自己的人,卻又按捺不住那份喜歡。片刻的擁有,是幸福還是悲傷?
我為欣然黯然。
“程子建就不能跟他家裏作鬥争嗎?”我問。
“這得看他了。”浩遠哥淡淡一笑。
我知道在事情還沒到有結果的時候,是無法有個結論的。
只是沒想到,看上去美好的戀情竟也有這麽複雜的內情。
“我們也走了吧?”浩遠哥說。
“好。”
餐廳離住宿的客棧還有一小段路程。
走出餐廳,依舊陌生的街頭走過形色匆匆的行人。路燈昏亮,拉長着我們的身影。
藏區的人口沒有G省那麽稠密,雖然夜色并不算晚,但晚間街頭行路的人少得多。
浩遠哥拉着我的手,我并沒有掙脫。只是這樣的牽手是這麽自然卻又帶着一絲陌生。
我知道我應該掙脫,可是卻沒有。
我們就那麽牽手走在異鄉陌生的街頭。
很多很多年前,我希望他能牽我的手走路,可是那時卻沒有。
時光讓我們隔了十六年,如今再次牽手,情感依舊是那份情感,只是牽起的這手早已屬于別的女人。
酒後的腦袋有點暈,想不了那麽多了。和浩遠哥牽手走路的感覺在瞬間竟讓我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幸福。
我們漫無邊際的說着話。真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那麽我們便可以一直牽手走下去……
終究是走到了客棧門口。路燈壞了,一閃一閃的花着眼睛。
原本就有點醉意的我,一不小心踩了個小石子。
“哎喲--”我身子一歪,差點崴到腳。
幸好浩遠哥一直牽着我的手,他用力一撐,我只輕微趔趄了一下,卻是更加靠近了他的身旁。
“沒事吧?”他急忙問。
“沒事兒。”我站穩了對他笑笑,酒意微熏。
只見浩遠哥望着我,原本牽着的手只輕輕一用力,我便被他攬在胸前。
我仿佛聽到他如鼓擂似的心跳。我的心也不竟慌亂起來。
頭頂,夜空中原本明亮的月光在這一刻突然暗淡下來,躲進了厚厚的雲層。
我被浩遠哥看得不自在起來,我欲躲開他的眼神。一個溫熱的吻猝不及防的落在我的唇上。
“哥--”我含糊不清的叫他。
一百零八:他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更新時間:2014-6-19 12:00:28 本章字數:5907
我的唇卻已被他緊緊嗖住,酒醉加上原本就有的一份喜愛,早已讓我喪失了抵擋的心志。
我們的身體緊緊相擁在一起,慢慢旋轉至一處牆角,背靠在牆上,彼此雙唇久久沒有分開。
不知道是我想把他吃了還是他想把我吃了。十多年了,如此激情如此親密卻是第一次,不,也許曾經夢裏有過。
對還是錯?根本未及思考這個問題。
這一刻,做為人的本能天性,只是盡情肆放內心或身體的無限激情梵。
如此激情,內心的狂跳激發着雙唇的盡情糾纏,卻依然保持着雙手的規矩抱姿,不敢越雷池半步,只是讓相互的身體熱烈感受着彼此每一個細胞的活躍。
“哥--”良久,我又叫,“哥--铌”
含含糊糊連叫了幾聲,浩遠哥才慢慢放開我。
“哥,我……我們……”我嚅嗫着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嗯--我們進去吧。”半響,浩遠哥說。
“嗯。”
我們各自平息着內心的如火熱烈,拉着手走進客棧。
各自回到自己房間。我關上門,用手觸摸着唇邊的餘溫。
是驚還是喜?是遺憾還是幸福?我傻傻的在床邊呆坐着。
“咚咚咚”突然想起輕輕地敲門聲。
我的心緊張得跳起來。
“哥?”我想。
卻又若無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