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

打定主意變性以後再找媳婦的方正,往後就再沒去過LES酒吧。

平常日子的娛樂活動,就轉變成了跟着碼頭的那些摳腳大漢湊在一起喝酒劃拳、講葷段子。

這期間,倒是有幾個男同事想要追求方正來着。

這回,倒是輪到她方正像看奇行種似的看着人家了。她說:“我操……大哥,你他媽沒搞錯吧?老子又不是同性戀,誰他媽要跟你搞基啊……”

然後,追求她的男同事便十分無語地将這般看待奇行種的神色回敬給了她。

後來他們才知道,方正之所以省吃儉用,為得就是攢錢去做變性手術。

于是,多少也算是理解她點兒了。

更有甚者,還想哄着她去粉色按摩房做做“大保健”。

方正自然是果斷拒絕的。

就算她想當男人,她想當的也是對妻子忠貞不渝的紳士,而不是背着老婆偷腥的渣男。

吃、喝、抽可以沾,但是嫖和賭不行,這是她做人的底線。

于是,他們酒足飯飽之後,想嫖就去嫖他們的,方正從來不跟着。

她頂多回家看看蒼老師啦、波多野老師啦、小澤老師還有松島老師主演的小黃片兒。

雖然上來勁兒了手裏沒東西撸,但是能多少過過眼瘾也是極好的。

——就是洗胖次比較膈應人。

這天,方正來了大姨媽。

她非常讨厭大姨媽。

因為每次一來大姨媽她就肚子疼,而且還是腹如刀絞的那種疼。

後來她在微信裏面看到了一個科普,說是雄性激素分泌越多的女人,來大姨媽的時候肚子越疼。

如此想着,方正倒是覺得有點兒高興了。

——“看吧,小爺我本來就應該是男人嘛~~”

雖然來了大姨媽,但是跟那些摳腳大漢們的聚會還是不能辭的。

該吃還是可以吃的,只不過大姨媽期間不能喝酒就是了。

這天,聚會結束以後,那些大兄弟們又例行大保健去了,方正則是自己開車回家。

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夏天出門吹風納涼、下棋打撲克的老爺爺、老奶奶,還有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們也早已經收攤了。

因為這裏是個大城市,雖然夜間行人少了,但是路上的車輛卻依然是川流不息的。

不知是什麽原因,今天晚上的車特別多。見大路上車輛太多,于是,方正便方向盤一打,一個彎兒拐去了近旁的開放式老舊小區,準備從那裏面插過去。

于是,她就看見了眼前的一幕——

遠離居民區的一個小公園裏,昏暗的路燈照不到的地方,有四個小流氓正在圍堵着什麽。

遠遠地,方正還聽見了有人在呼救。

那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卧槽……別是有妹子被□□了吧?!”

一念及此,方正吓得一凜,慌忙在路邊停了車,便即打開車門,快步跑上前去,沖着人群一聲斷喝:“幹什麽呢?!——”

那四個小流氓被這中氣十足、目測肺活量破六千的斷喝給吓得渾身一凜,顫顫巍巍地回頭望去。

于是,他們看見了一個一米八的大高個。

嗯……還好只是一個。

那些小流氓都是一米七出頭的,比方正矮不了多少,要是真打起來的話,方正還真不一定能占得着便宜。

而且,他們的手中都拿着匕首。

方正毫不露怯,緊了緊拳頭,低聲喝道:“我操!都要不要臉了?!幾個大老爺們兒在這兒欺負一個妹子?!還是男人麽?!”

其中一個小流氓亮了亮手中的匕首,上前一步,賊兮兮地壞笑道:“诶,哥們兒,要不咱一起,反正你來都來了。”

方正冷哼一聲,啐了一口:“呸!誰他媽跟你一起?!一句話,滾不滾?!不滾老子就動手打人了!”

聞言,剩下三個小流氓也上前一步,亮了亮手中的匕首向方正示威。

先前說話的那小流氓也啐了一口,輕蔑地哼了一聲:“操!真他媽背!……竟然遇着二愣子了……”

方正緊咬着後槽牙,一邊腳步穩當地緩步向前,一邊橫眉怒目地低吼示威:“我再問一句,滾不滾?!”

那小流氓把匕首握在手裏,将尖頭指着方正:“操……找死!”

于是,四人一齊握着匕首撲上前來,絲毫不給方正喘息的餘地。

身後,那個年輕女子委頓在地,雖然是逃跑的大好時機,但她實在已經是吓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見他們不留餘地,方正也使了殺招。

于是提拳上去,別處不打、專搗他們的喉嚨,而且一搗一個準兒。

不過眨眼的時間,方正就幹幹淨淨、利利索索地放挺了他們四個。

此刻,那四個小流氓都已歪七扭八地勾勾在地上,已經是昏迷過去了。

——往別人的喉嚨上搗一捶,弄不好是真的會死人的。

不過混戰中方正也沒讨得好去。

只因她瞄準了他們的喉嚨去捶,所以也沒想着格擋,于是,手臂上被劃了兩道扣子,臉腮上也被劃了一道。

放挺了那些小流氓以後,方正仍不解氣,又往每人的腰眼上狠狠地踹了一腳方才算完。

而後,方正便擡起左手的手背胡亂地抹了一下臉腮上的血水,這便走到那名年輕女子的面前,伸出幹淨些的右手,想要把她給拉起來。

那名年輕女子的眼睛裏透着難抑的驚恐。

她被剛才的陣仗給吓得站不起來了,但是因為害怕方正,所以便将手撐着地,顫顫巍巍地向後挪退着。

方正見她害怕,于是便站住了腳,不再向前。

稍事思索,她便對那名年輕女子粲然一笑,極力地把自己的聲線往女聲上靠,然後,對那名女子溫言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我也是女的。”

那名年輕女子目光閃動,心有餘悸地望向方正,還是不太敢相信:“诶?……”

方正龇牙一笑,也不上前,只揚了揚下颌,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喏,你看,沒有喉結。”

那名年輕女子極力地瞪着眼睛看了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哦……”

方正這才松了一口氣,走上前去,向她伸出了手:“行了,你趕緊起來吧,我送你回家。再等會兒他們就好醒了。”

那名年輕女子握住了方正的手,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那個……謝謝你……”

方正嘻嘻一笑,故作潇灑地說道:“沒事兒~~為人民服務~~”

那名女子的手臂軟軟的、滑滑的,就好像是軟糯糯的糯米糍一樣,使得許久沒撈着碰女孩子的方正不禁心旌動蕩,捎帶着、身體也難以自抑地顫抖起來。

她是費了好大的力氣,直差要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了,才強自按捺下了想要伸手上去摸一把的沖動。

那名女子感覺到了自她指尖傳遞而來的顫栗,于是關切地問了一句:“你還好吧?……”

方正吞了一下口水,強穩下了心神,忙不疊地點頭說道:“嗯嗯嗯!好着呢!好得很呢!”

那名女子微皺着眉,歪了歪頭,望向方正:“那……你的手怎麽抖得這麽厲害?……”

方正吓得眼神一晃,接着大喘了一口氣,故作淡定地說道:“那什麽……你沒見我手上被豁了倆口子麽……我也想不哆嗦來着……”

如此說着,她卻依然還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名女子攙扶着坐進了自己的面包車。

方正發動了車子,對坐在副駕的那名女子問道:“妹子,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那名女子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方正剛才經過的那個小區,悶聲說道:“就……前面那個小區,我在這裏租的房子……”

方正點了點頭,掉頭往那個小區開去:“哦……你這是畢業出來工作了?不是本地人啊?”

那名女子點了點頭:“嗯……”想了想,又輕聲說道,“那個……我叫溫湘,今年二十六了。”

方正虎軀一震,望着後視鏡對她說:“哎喲!看不出來诶……看你這白白淨淨的,我還以為你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呢。——那你猜猜我今年多大了呗?”

“到了,再往前一排樓就是了。”溫湘指了指前面,又将後視鏡裏面老模喀嚓的方正細細地端詳了一會兒,淺笑說道:“嗯……我猜……你應該有二十七八歲了吧?……”

“哈?!——我……我看上去有那麽老麽?……”方正吓了一跳,差點兒沒握住方向盤。好在,她已經先行踩了剎車,穩穩地将它停住了,這才避免了靈車漂移的窘境。

停下了車,穩了穩心神,方正這便念咒似的小聲咕哝了起來:“沒事兒……沒事兒……男人四十一枝花,模樣老點兒沒關系,不耽誤娶媳婦兒……”

溫湘先行打開車門下了車,方正也随後下車,鎖上了車門。

方正繞過車頭,來到溫湘的身旁,對她說道:“你看這黑燈瞎火的,要不……我送你上去呗?……”想了想,她又撓着頭幹笑了兩聲,補充了一句,“你……你別多心吭……幫人幫到底嘛,我把你送回家以後就走。”

溫湘點了點頭:“嗯。”說着,自然而然地挽起了方正的手臂。

方正瞬間從頭麻到腳後跟,下意識地想把溫湘的手給甩開:“那什麽、男……那個……怪熱的……”

方正心中一緊,差點脫口而出“男女授受不親”。

溫湘歪着頭看了看她,洞燭其奸地撇嘴一笑:“哦?你不好意思了?”

方正虎軀一震,顫抖着聲音極力否認:“沒……沒有……你松開……怪熱的……起痱子……”

溫湘搖了搖頭,一邊引着她往前走,一邊神色淡然地說道:“沒事兒,反正回去以後咱就洗澡。”

方正繼續虎軀一震,從腳後跟又麻到了頭:“蛤?!——你……你說啥?!”

溫湘微蹙着眉橫她一眼,埋怨道:“噓,小點兒聲,再把賊給招來!——還有,現在都這麽晚了,歲數大的爺爺奶奶們都睡覺了,把他們吵醒了怎麽辦?……這麽沒公德!……”

方正臊眉耷拉眼地鼓了鼓腮幫子,抱歉地點了點頭:“哦……”于是,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不是……那個……大姐啊、這個……洗……澡什麽的……”

溫湘好笑地望着她:“這麽晚了,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去吧?且不說那些壞人可能在外面埋伏着,你身上的這些傷口至少也應該處理一下吧?正好,我家裏有藥箱,洗完澡以後給你抹點兒雲南白藥。”

這時,兩人已進了沒有感應燈的樓道。

幸好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樓道裏面,不然,方正無論如何都藏不住自己臉上的紅暈。

她一邊摸索着階梯、小心翼翼地上樓,一邊強作鎮定地說道:“那什麽……咱這才剛認識……你……你說你都這麽大歲數了,怎麽一點兒防人的戒心都沒有啊……萬一引狼入室怎麽辦?……”

溫湘輕笑一聲,淡然說道:“你剛才那麽拼命地救我,肯定不是壞人咯。再者說了,就像你剛才說的,你也是女的,所以不會把我怎麽樣的,這樣的話,那我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說話間,兩人便上了三樓。

溫湘掏出鑰匙,打開了右邊那一戶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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