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

溫湘在海邊跟方正表白心跡以後,兩人就沒再回酒吧,而是直接回了她們的住處。

方正沒喝多少酒,所以一路上很清醒。

倒是溫湘,因為高興,再加上酒勁兒上來了,還有剛才被方正給啃了個七葷八素,所以整個人都是軟綿綿地沒有力氣,像個樹懶似的,柔弱無骨地挂在方正的身上。

從海邊到停車場的那一段路,方正是把她打橫抱着走過去的,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她揎進了面包車的後座。

開車回去以後,方正則是把她背上樓的。

到了家,把溫湘放下,方正就開始硬着頭皮糾結起來了。

看她現在這副模樣,雖然沒完全喪失自理能力,但是方正也的确不太放心讓她自己去洗澡,萬一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可是……提議跟她一起洗的話,似乎也不太好。

畢竟才剛确定關系嘛。

溫湘可能是看出來方正的糾結了,于是就擺了擺手做驅趕狀,跟她說:“巧巧,你先去洗澡吧,我先在沙發上坐會兒,緩緩就好了。——等會兒有禮物送給你~~”

“禮物?”方正撓了撓頭,讷讷地問道。

“別管那麽多,讓你去你就去!”溫湘醉眼朦胧地擡起手臂,照着方正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然後扶着牆踉踉跄跄地去沙發上閑閑地坐了下來。

“哦……”方正撇了撇嘴,到底還是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反正溫湘都醉成這樣了,似乎也鬧不出什麽幺蛾子來。

于是,方正就回卧室拿了換洗的衣服,到衛生間關上門洗澡去了。

方正平常時候洗澡也就十分八分的,特糊弄。這次卻整整在裏頭磨蹭了近半個小時,大有用搓澡巾把自己給搓禿嚕皮的架勢。

她搭着毛巾出來的時候,一眼就對上了溫湘心照不宣的視線,于是目光一閃,這便心虛地別過頭去,忍着渾身的刺攮,強作鎮定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把毛巾蓋在腦袋上,張牙舞爪地擦起了頭發,一眼都不敢去看溫湘。

醒了酒的溫湘只哧地一笑,這便起身去卧室拿換洗的衣服了。

——溫湘從搬過來以後,就一直沒避嫌,從一開始就跟方正一起睡在卧室的那張雙人床上,而沒有聽從方正的建議,把她攆到客廳睡沙發。為得就是可以更方便地調戲她,強迫她像柳下惠似的坐懷不亂。

心慌意亂、神思恍惚的方正在外面傻乎乎地坐了差不多能有半個小時,這才聽見開門的聲音。

稍顯慌亂地擡頭望去,就看見出水芙蓉一般的溫湘捉着一只電吹風向自己這邊走來,然後,輕飄飄地坐在了她的腿上。

溫湘身上穿着的是方正的格子襯衫,一米八的衣服套在一米六五的人的身上,感覺就像是一個連衣裙,直蓋住了她的一半大腿,走起路時,半遮半掩之中,隐隐地可見春光閃現,溫潤流光……

方正當即從頭麻到腳後跟,緊接着,她的耳膜就跟心跳聲連在了一起。

她小心翼翼地吞了一下口水,一時間,卻是不敢動彈了。

溫湘把手中的電吹風遞給她,一只手輕輕地攬上她的後腰,巧笑嫣然地說道:“巧巧,給人家吹下頭發。~~”

方正吓得虎軀一震,微微低眉,目光閃動地看着溫湘,斟酌着問道:“湘湘姐——”

“嗯?!”溫湘秀眉一擰,略施威壓地湊近方正,幾乎與她鼻尖相貼。

方正吓得大喘了一口氣,倏地一下向後撤了撤身子,忙不疊地搖着頭:“呒嗯……不對……那個……是……湘湘……的……來着……”

“嗯。”溫湘滿意地點了點頭,傾身向方正的鼻尖上輕輕地啾了一口,然後收回身子,繼續說道,“怎麽了?”

“你……還好吧?”方正硬着頭皮幹笑,“你在這兒這麽跟我撒嬌……我好像有點兒不太适應……”

溫湘秀眉一橫,把雙臂交疊在身前抄着,嘟着嘴埋怨:“巧巧,你嫌棄我為老不尊?”然後,危險地眯了眯眼睛,威脅道,“那我就哭給你看!”

方正忙不疊地搖頭否認,然後微微側了側身子,順便把電吹風的插頭插在了腳邊的插排上,這才臊眉耷拉眼、蚊子哼哼似的對溫湘說道:“呒嗯……沒、沒有。那什麽……就是你現在這副模樣太可愛了,可愛到我都想犯罪了……”

溫湘眯了眯眼睛,微揚着下颌閑閑觑她:“你就這麽急色?”

說着,伸手出去,往她的下颌輕輕地撩拂了一把。

方正微垂下了眸,極力地躲避着溫湘的視線。她的呼吸比剛才變得更加散亂了一些,身體顫抖的幅度,也比剛才大了一些。

溫湘很滿意這只蠢萌蠢萌的哈士奇在自己面前的反應。

“算了,那就現在把禮物送給你吧。”說着,溫湘捉起方正的手腕,巧笑嫣然地把不明真相的方正往卧室裏拽。

然後,與她對面站着。

“那什麽……”方正沙啞着嗓音開口。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嗓子眼兒裏像被灌了一捧熱沙一樣,說話的時候滋啦滋啦的,還有一種撕扯般的疼痛。

她有點兒想喝水。

溫湘眉眼盈盈地将她勾着,千嬌百媚地說道:“巧巧,我送你的禮物,你難道不自己拆開麽?”

方正眉毛微蹙,若有所思地看着溫湘,一時不解:“嗯?……”

忽然地一個閃念,她好像明白過來了。

她喉頭微動,稍顯困難地幹咽了一下口水,難抑顫抖地看向溫湘,小心翼翼地問道:“湘湘……我……真的可以麽?……”

溫湘嗔她一眼,氣哼哼地說道:“你這小兔崽子,怎麽這麽不痛快?……你當年睡妹子的本事都上哪去了?”

方正輕輕地将手搭上溫湘的肩膀,目光溫潤地看着她,淺笑着搖了搖頭:“呒嗯……你跟她們不一樣,現在的我跟以前的我也不一樣。”

她現在的當務之急,的确是應該考慮一下怎麽跟溫湘滾床單了。

雖然電影、小說、動畫看了不少,但是此情此景之下,她的大腦幾乎接近于停擺了,什麽劇情套路之類的,也早已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溫湘與她靜靜地對視着,慢慢地,她發覺到自己的臉頰漸漸升溫,心跳也愈發地慌亂。

她微微垂眸,避開視線,俏紅着一張臉,蚊子哼哼似的低聲說道:“你……再這麽看我……我就要不好意思了……”

方正哧地一笑,點了點頭,然後指尖顫抖地伸手去解溫湘的扣子。

一粒。

兩粒。

然後,方正發現,溫湘的襯衣裏面沒穿東西——她看到了一對雪白的起伏,隐隐約約地,好像還看到了兩點櫻粉色的什麽。

她騰地一下紅了臉,緊接着從頭麻到腳後跟。于是哆哆嗦嗦地擡起頭來,目光閃動地望向溫湘,似有探詢:“你這裏面怎麽……”

溫湘俏紅着一張臉,忍俊不禁:“因為我知道你是個急性子呀,我要是壞心眼兒地多包幾層的話,你沒準兒就得撕衣服了。雖然我的衣服都是三五十塊錢的地攤貨,但三五十塊錢也是錢,我才舍不得給你撕呢~~”

方正擡起指背蹭了蹭鼻子,于是垂眸斂目,繼續拆起了她的“禮物”。

解到第六粒扣子的時候,她看見,溫湘的下身也什麽都沒穿。

方正不動聲色,強忍着渾身刺攮,哆哆嗦嗦地解開了第七粒扣子。

還沒等她喘勻了氣兒,就看見溫湘雙肩一抖。

緊接着,那件襯衫就哧溜溜地從她的身上滑落下去。

溫湘擡起眼眸,深深地望進方正的瞳孔:“禮物,喜歡麽?”

方正在眼前這副精致好看的玲珑嬌軀上打眼兒一掃,然後迎上了溫湘的視線,傻呵呵地笑着點了點頭:“嗯,喜歡。”

溫湘微笑着說道:“巧巧,我現在把它托付給你了,你可以随心所欲。”

方正只覺自己的頭腦中嗡地一聲響,屬于理智的那根弦兒幾乎快要崩斷了。

然而,就在她的頭腦被動物最原始的欲望占據的前一瞬間,她還是狠狠地擰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毫不客氣地給自己滅了火。

溫湘看得好笑,于是上前一步,柔柔問她:“巧巧,你這是?”

方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溫湘,喘息淩亂地說道:“我……那什麽……我不能跟以前似的……”

“以前怎麽了?”溫湘好奇地問道。

方正幹笑兩聲,蹭了蹭鼻子:“以前……跟妹子開房的時候,我光在那裏折騰人家,把人家孩子身上啃得青一塊紫一塊的,但是你……我不舍得。——那什麽、你之前不也跟我說過麽,女孩子應該是要去疼惜的,而不是征服。”

溫湘點了點頭,輕輕地環住方正的腰身,低聲說道:“你倒是好記性~~”

方正也顫抖着指尖,将手掌輕輕地撫上了溫湘的後背,在那裏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還不是你總用找不到女朋友來吓唬我麽……”然後,哧地一笑,“不過現在好了,我也不用再擔驚受怕的了,我找着女朋友了。~~”

說完,抄手到溫湘的腿窩,把她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輕輕地放到了軟綿綿的床上。然後小心翼翼地躺在她的身邊,将手肘直直地撐着,生怕身體的重量把她給壓疼了。

“诶,媳婦兒,你看你瘦的,光剩骨頭架了,躺下就能看見肋巴條,看着怪可憐人的。”于是就在那裏用兩根手指頭閑閑地彈着她的肋骨,“我跟你說這樣不行吭,以後你得多吃點兒,當明兒我把□□和密碼都給你,反正我現在也不做變性手術了,那以後的人生目标就換成掙錢給媳婦兒花行了——來,親一個~~”

說着,方正大嘴一撅,像個癞皮狗似的糊上去索吻。

溫湘秀眉一擰,将食指的指腹抵着方正的嘴唇,氣哼哼地說道:“脫衣服。”

方正虎軀一震,顫聲道:“脫……這個……”

一聽說要脫衣服,方正瞬間被吓痿了,于是哆哆嗦嗦地挪到一邊去趴着,大氣兒都不敢多喘兩聲,只歪着頭,眨巴着一雙大眼睛,用人畜無害的小眼神兒勾着溫湘,卻不說話。

溫湘哼了一聲,翻身把方正壓在床上,惡狠狠地威脅道:“趕緊的!”

方正小心翼翼地吞了一下口水,目光閃動、強作鎮定地說道:“那什麽……我覺得我把你服侍熨帖就行了吧,我就不用——”

“脫!”溫湘眉眼一橫,神色果斷地說道。

方正雙目噙淚,哼哼唧唧:“媳婦兒……咱商量商量?……”

“沒得商量!”

于是,溫湘索性騎在方正的身上動起了手。

“你等等!——”

“趕緊的!”

“不用了吧……”

“用!”

“你別!——咱……有話好好說……”

“那行,好好說。——巧巧,聽話,乖。”

“我的好媳婦兒诶……你……你只要別讓我脫衣服,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工資卡給你、□□給你、還有!——以後我買了房子,只寫你一個人的名,這樣總可以吧……”

“不可以!你給我歇着,我什麽便宜都不占你的。——你給我利索點兒!脫了!”

“媽呀!——”

“我不是你媽。”

“媳婦兒,求放過……”

“不放。”

“你到底想幹嘛?!”

“幹你。”

“你?!——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你敢打我?”

“不敢……”

“讓你脫個衣服怎麽這麽費勁?!——你脫不脫?!”

“不脫!”

“真不脫?”

“真……那什麽……媳婦兒,咱別這樣成麽……”

“你看我慣不慣你的熊毛病!”

說着,溫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開床頭櫃上放着的家用醫藥箱,從裏面取出醫用小剪刀,在方正的T恤衫上剪了一下。

緊接着,但聞“嗤”地一聲脆響,溫湘直接把方正的T恤衫給撕開了。

“大姐……你還說我急性子撕衣服呢……你看你……”

“閉嘴!你自找的!——說吧,你是自己脫褲子呢,還是讓我給你剪了。”

“我……算了,我自己脫吧……”

“哼!早這樣不就好了麽!”

于是,方正便把T恤衫的殘骸從身上掙了下去,又委委屈屈地脫了褲子。

然後,哆哆嗦嗦地又脫了胖次。

溫湘閑閑地打量着方正的身體,點了點頭,微笑說道:“巧巧,你的身體很好看嘛,唔……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這個胸有點兒小。”

說着,像只貓兒似的趴在她的身上,又像只貓兒似的伸出粉嫩嫩的小舌頭,然後,像只貓兒梳理自己的毛發似的,輕輕地在那裏舔舐着。

方正只覺得自己的渾身上下有一股電流通過,酥酥的、麻麻的,好像還癢癢的。說不上舒服,可也說不上不舒服。

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自己身上的肌肉。

“巧巧,別這樣,放松點兒。”溫湘微微一笑,将掌心的魚際在方正的胸前輕輕地摩挲着,然後湊唇上去,在她的頸窩輕輕柔柔地舔舐、親吻起來。

方正漸漸地放松了身體,只是呼吸卻變得愈發急促了。

溫湘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巧巧,我喜歡你這副女孩子的身體,真的很可愛,所以,你自己也不要讨厭它,好麽?你看,我一個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喜歡女孩子的人,一樣還是喜歡上了你,你自己為什麽就不願意悅納你靈魂的寓所呢?

你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你的溫柔、善良、慈悲和憐憫,全部都因為你是女孩子。因為你是女孩子,所以上帝才給了你這些恩賜,它們全部都是你的天性。如果你從生下來就是一個男孩子的話,那麽,你就不會具備這些天性了。

當年,我看到你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那麽虎背熊腰的,三拳兩腳地就把那些小流氓給收拾利索了,我簡直吓得要死,生怕自己才出狼窩又入虎穴了,就是因為你跟我說你是女孩子,所以我才對你放下戒心的。——巧巧,你的靈魂跟你的身體是分不開的,因為有了女孩子的身體,所以,才有了你女孩子的靈魂。我喜歡的,也是身為女孩子的你。乖,真的不要抵觸這副身體,它真的很好。”

“嗯……”方正哽咽着點了點頭。

溫湘哧地一笑,溫言說道:“喏,心思細膩、容易感動,也是女孩子可愛的性格呢,真好。”說着,湊唇上去,輕輕地吮去了她的眼淚。然後湊到她的唇上淺淺一吻,又半撐起身體,輕輕地撫了撫她的臉頰,柔聲說道,“巧巧,你乖乖的躺好,不要亂動,我告訴你一個上帝送給女孩子的禮物。”

于是,方正很聽話地躺在了床上,任由溫湘那柔軟的唇瓣在自己的身上細細地摩挲親吻着。

忽然,她身體一酥,緊接着慌忙撐起身體,扶住了溫湘的肩膀,顫聲說道:“你別……”

“躺好,不許亂動,不然咬你。”溫湘皺了皺眉,嗔她一眼。

“哦……”于是,方正老老實實地躺了回去。

然後,溫湘繼續埋首在她的雙腿之間,将舌尖細細地撫弄摩挲着那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不一會兒,方正的身體就像抽搐了似的,難以自抑地顫抖了起來。

她緊緊地摳着身下的床單,喉嚨中也是嘤嘤之聲不絕。

不多時,她便身體一松,像被抽去力氣似的癱在了床上。

溫湘湊到她的身旁,将手臂在她的耳畔撐着,巧笑嫣然地揶揄她道:“二十五年的積蓄,少女,你還真是洶湧澎湃呢~~——話說、你就從來沒有自己解決一下?”

方正目光呆滞地搖了搖頭:“呒嗯……沒有……”

“那你看小電影的時候有生理反應怎麽辦?”

“就……憋着……實在不行就洗個涼水澡……”

“嘻~~真是難為你了呢~~”

“诶,湘湘……”

“嗯?”

“我要是這樣的話,你……也會覺得很舒服麽?……”

“這不是明擺着的麽,咱們兩個都是女的,自然可以感同身受了。你的感受是什麽樣子的,我的感受肯定也是跟你一樣的。”

“嗯,我知道了……”

說着,方正小心翼翼地把溫湘送到身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龐,溫言說道:“我猜、我應該不會弄疼你的。”

溫湘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于是,方正微微俯身,将唇瓣貼着她的脖頸到鎖骨一路向下,柔柔地親吻着,就像朝聖者真摯、虔誠地親吻着承載她信仰的土地和法相。

……

後來,方正在一個東北的邊境小城全款買了一套精裝修的小房子,又把房子抵押貸款,在附近的商業街買下了一個商鋪。

雖然溫湘百般推辭,但方正還是把房子和商鋪寫了她的名字。

然後,兩人便辭了職,搬去了那個沒人認識她們的邊境小城,開起了她們自己的西點屋。溫湘是掌櫃的,方正是她家的長工。

從那以後,溫湘再也沒有搭理過家裏的那幫寄生蟲,只騙家裏說自己出國打工去了,後來搬去東北,幹脆把手機號也換了,索性打定主意讓他們找也找不着自己。

于是,哈士奇和短腿貓從此就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除了方正隔三差五地會把溫湘的蛋糕坯給烤糊以外,其他時候,她們的确還是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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