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2)

三個人圍毆,但他始終咬緊要管沒有一句求饒。

他嚴覓憑什麽要向別人求饒,明明是這個世界對不起他,難道他報複一下還錯了?

一頓打完休息幾個小時又是一頓打,他始終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何方神聖會遭此橫禍——答案直到第二天被帶上一輛面包車之後他才知曉,讓自己被打得這麽慘的罪魁禍首是一個叫做連天何的人,他是連如若的叔叔。

該死,連如若居然在背後陰他!

**

孩子,就這麽沒了。

卓雲深躺在病床上,久久都不能承認這個現實,她用來綁、住連如若的孩子,被他親手扼殺在了她的子、宮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陪在自己身邊,收起了以往的冷漠,眼中透着歉意,或許,這并不是一件壞事,一個孩子作為代價,可以換得她把他真正擁有,吳葭的好意相勸她全都擋了回去,沒有收下她的好意。

連如若會接受她的,她可以将他改變,他們之間的關系和吳葭當初遭遇到的情況完全不一樣,現在,她有十足的把握保證,只要吳葭再和他沒有牽扯,她一定會成為永遠站在他身邊的人。

既得到他的人,也得到他的心。

“卓雲深,你是不是吃定了我抓不住如芷?”連如若垂頭喪氣走進病房坐到床邊的椅子上,低着頭啞着聲音說。

卓雲深有點沒懂他的意思,就沒有開口。

“她勸我停下來,她說是我自己耗費掉了她對我的愛,更可笑的是,她居然說我不愛她——我如果不愛她我會跟我媽關系那麽僵?我會把自己搞成胃出血?我會……”

“你會把我搞成這樣?”卓雲深冷冷把話接下去,“連如若,你為什麽不先看看自己做了多少過分的事情再來指責別人?”

“你知道什麽?”連如若自然不服,“我和如芷的事情你親眼見過?你也只是道聽途說而已,憑什麽來一副教訓人的口吻問我?”

卓雲深啞然,她的确沒資格。

“卓雲深,我對不起你這一點我認了,但并不代表從此以後我要在你面前愧疚地擡不起頭來,如果你早些告訴我你懷孕了,根本不會是現在這個結果,所以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怪不得別人。”卓雲深沒說話,連如若更加理直氣壯。

“……”

卓雲深撇頭望向窗外,她第一次不想看見連如若這個人。

連如若總是覺得錯誤出在別人身上,而他永遠是對的,別人把錯怪到他身上是在推卸責任,他受到的是無端指責。

“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卓雲深下了逐客令。

連如若巴不得離開,和卓雲深安然無事地呆在一起本就讓他感覺很尴尬。

“你确定?這是你親口說的,等我爸媽問的時候你一定要把話說清楚,別讓我又被冤枉。”

“我很确定,你走吧……”

連如若如蒙大赦離開了醫院,無處可去心情郁悶只好大白天去了就把喝酒,遇到了有幾天沒見到的嚴覓。

嚴覓也是一臉苦悶的樣子,一口接口喝着悶酒,臉上的傷還很明顯。

連如若以為他是為了跟人争女人打架争輸了,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女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何必要念念不忘。”

“我不是因為這個!”嚴覓打開連如若的手,有點生氣,也不去多想身旁的人是誰就開始自顧自說起來,“我只是想報複我姐姐,沒想到把她搞流産住進了醫院我卻一點都不高興,反倒莫名其妙地覺得難過,這是多麽諷刺的事情,就像是我之前處心積慮做出那麽大一個局竟然只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沒想到你還有這份苦衷,嚴覓,身體上的報複根本不算什麽,要讓她心被傷得徹徹底底才真的有用!”連如若喝下一口酒,把人往溝裏帶。

話是怎麽說都可以的,他又不用負責任。

“她是我姐姐,親姐姐……”嚴覓是真的有些不忍,雖是說給連如若聽,但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連如若“哈哈”笑了兩聲,“嚴覓啊嚴覓,你果然還是太年輕,你狠不下心,就會一直吃虧,眼睜睜看着別人過好日子,何苦啊!”

連如若從來就不會安慰人,嚴覓從連如若話中找不到任何建設性的安慰,便不再回應,只自己喝自己的悶酒。

連如若癟癟嘴,自覺沒趣便走開了,自己找了張桌子喝酒去,他剛才在吳葭身上發洩了太多情緒,現在有些無所适從,整個人都空落落的,說他生氣他也不生氣,說他難過他也不難過,但心裏就是有團東西無所适從,撓得渾身不舒服。

他愛麽?他也不知道,反正如芷離開後他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時時刻刻都想把她找回身邊,抱着她睡覺、和她好好過日子,其他的什麽都不想。

她說那樣不是愛,那,是什麽?

占有欲?理所應當的所有物心态?

連如若不想再想下去了,因為否定自己是一件異常痛苦的事情,他要是否定了自己,那他之前那麽折騰自己不都白來了,那究竟他做的哪件事情才是對自己來說有意義的?

……

連如若最終還是讓酒精徹底麻醉了自己,把所有讓他心煩的事情都壓抑進潛意識,最後渾渾噩噩就在趴在桌上睡過去,第二天醒來是在酒店的房間,他揉着太陽穴正打算去洗個澡,連天何就打來電話約他見面。

他是覺得自己和連天何沒什麽好談的,他們的話題還不就是如芷,但他還是去了,他只是想要聽聽連天何的态度而已。

地點約在江邊,連天何早早等在了那裏,連如若下車剛走大他身邊,他便一拳朝他臉上揮了過去,連如若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偏向一邊臉頰發疼。

“連天何你吃錯藥了啊!”穩住身形,連如若趕忙後退幾步,捂住被打的部位朝連天何大吼。

連天何才不管那麽多,走到連如若面前就是第二拳。

連如若這次躲開了,被迫開始還擊。

連天何畢竟是年少時有過許多實戰經驗,連如若的進攻他都能在關鍵時刻躲過的同時對他造成傷害,小半個小時下來,連如若被打倒在地再也起不來了,他才收了手。

“你痛不痛?她比這還要痛,你雖然沒怎麽打她,但她被你傷得比你現在這副樣子還要狼狽!”

連如若喘着粗氣試圖再站起來,但都失敗了。

連天何見他還不死心,又對着他踢了一腳,眼中火氣更盛:“她是我的人,今後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我絕不會放過你!”

話說完連天何整了整衣領就走了,把他留在原地。

連如若一動不動躺了很久,眼睛半睜着,就像具屍體似的,直到太陽都快落山了,才有了點動靜,動作僵硬地摸出手機叫助理來接他。

**

連如若給吳葭發去短信的那天,是連、卓兩家定下婚期的日子。

對于結婚的事情連如若無話可說聽憑家長處理,因為他猛然就看開了,和誰結婚不是一樣,反正如芷已經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其他女人在他眼裏都沒什麽區別,而且他對自己的“愛”也産生了懷疑,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狀态,他越來越想不明白。

卓雲深也一點都笑不出來,她是想和連如若結婚,但不是被人安排為了沖喜才結婚,她希望的是連如若可以真心接受她,可是如果她開口拒絕,估計家長們都會覺得她在玩弄大家的心意。

穿上婚紗成為連如若新娘的當天,在休息室裏一個人,卓雲深真的想要馬上逃開,她雖然不後悔,但她不想結婚了,現在這些跟她想象的根本不一樣!

但她只是絞着手心裏糾結罷了,連嚴覓什麽時候走進來的都不知道,嚴覓開口一句“姐姐,你媽讓我出國。”才讓她回過神來。

“出,出國……?為什麽?”

因為嚴覓在卓雲深背後使壞的事情被卓母發現了,看在嚴覓是他兒子的份上,卓母才寬大處理。

“你媽還是覺得我太礙眼,不希望我跟你走太近。”嚴覓把早已想好的說辭說出來。

“媽媽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想讓你得到更好的教育……”

嚴覓不屑地冷笑一聲,“姐,你真以為世界上除了你的連如若之外都是好人啊?你媽她根本沒把我當成她的親兒子來看好麽,她那是對我寬容才把我流放,對我狠點她就會直接找人悄悄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嚴覓,她也是你媽媽,不可能會這樣對你!”

卓雲深不信,她媽媽根本不是這樣的人,虎毒不食子,況且她媽媽一點都不“毒”,一定是嚴覓對她誤會太深,才會把好意給誤解了。

“姐姐,讓我再抱你一下吧。”嚴覓張開手把來的正事做了,順便結束掉剛才那個話題。

卓雲深很自然的走進嚴覓懷裏,頭放在他肩上,緊緊擁着她。

“姐姐,對不起。”

嚴覓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對卓雲深說,卓雲深沉浸在濃濃姐弟情深裏,根本沒有聽見這句話。

而休息室裏這幅深情的親情畫面真好被正打算推門進去的連如若看到,他冷笑一聲,順利的誤會了,因為嚴覓低着頭,他沒有認出抱住卓雲深的人是誰。

口口聲聲說非他不嫁的女人、心甘情願做他M的女人在和他結婚的這一天居然和另一個男人抱在了一起,真是有夠諷刺的,女人說的話果然不能全信,還好沒被完全被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蒙騙,不然他以後真不敢傷害她了。

嚴覓瞥見了站在門口的連如若,嘴角扯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沒想到他只是想要碰碰運氣,沒想到上天真就眷顧他。

卓雲深,我要讓你一輩子都得不到最想要的,既然不能讓你比我過得差,那至少也要讓你跟我一個程度!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是存心不讓卓雲深好過。哈哈哈哈哈~

我想了想,裴沛的番外我還是不寫了,連如茵的寫完了就徹底完了。因為寫番外要回顧劇情,我這幾天修文修得不忍直視!

其實最重要的是,我要寫新文啊!

☆、番外三 活該

高中畢業好不容易可以擺脫連如芷那塊牛皮糖,沒想到到了大學輕松了兩年又被一塊牛皮糖給黏上了,連如茵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上輩子招惹上了哪路神仙,要落得這番田地。

纏上連如茵的人叫褚耳,比她大一歲和她是同屆,學的藝術品管理。這人名字聽起來很奇葩,人也很奇葩,看起來斯斯文文一個,但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現他很偏執,對每樣東西有着近乎病态的自我要求還非得以同樣的規則去要求別人,這種人連如茵自己是死都不會碰,可是對方纏上來,她真的就沒法了。

整整兩年,連如茵就沒過過一天安生的日子,褚耳已經滲入了她生活的每個角落,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能看到他。

這些都還算是輕的,最過分的是他喜歡對她的畫評頭論足,話雖不至于太難聽,但出發點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樣,長篇大論乍一聽像是一首贊美詩,可仔細一推敲就會發現他曲解了很多意思、加入了許多自己的理解,和她的初衷有很大的差別,很容易讓她被人誤會。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說說也就算了,最讓她不能容忍的是他還要拿出去到處說,那種稀奇古怪的觀點根本不能見人的好麽!那種會讓人産生誤會的評論只會對她形象百害而無一利好麽!

連如茵下決心要躲,可褚耳就像是幽靈一樣時刻緊跟,不管她把畫藏在哪裏,等到畫完的第二天,絕對可以在學校的BBS上找到他發的貼子,貼子除了大篇幅的評論還附有原圖的照片。

連如茵真的很想罵人,可罵人有用麽,到了下次他還是會照樣做,說不聽也阻止不了。

去法國學畫畫是連如茵從初中起就一直想做的事情,當夢想可以變成現實,她歡呼之餘終于如釋重負,終于可以徹徹底底遠離褚耳了,人生終于可以又一次歸于平靜了!

可是,她想要的還是沒能來,因為褚耳追到H市。

褚耳的身份連如茵是從白禾口中知曉的——他是京城大戶褚家的小少爺,而褚家黑白道通吃財力雄厚,如果能和褚家聯姻,對連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白禾一提出聯姻的建議連如茵就炸毛了,“他根本就不個正常的人好吧,他不是在追求我,他只是愛我的畫而已!”

“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只要他要娶你就好了不是麽?你以為我又有多愛你爸爸,還不是為了他的錢和連家的地位,這麽多年我都熬過來了,你也一定可以的!”白禾苦口婆心勸說女兒。

連如茵知道在這種方面母親和自己不是同一國的人,也不再多說,還是按着自己原來的思路去對待褚耳。

可是她真的沒想到,褚耳竟然會對她告白了!!

地點是約在別具情調的餐廳,褚耳衣着正式,眼神也沉穩了許多,語調也和往常不同:“如茵,當我女朋友吧,我真的很喜歡你,看到你畫的那瞬間我就深深被你吸引,你還記得那幅畫麽?你畫的是一個橘黃色頭發的女生坐在長椅上望着遠方哭泣,我能感受得到那女生眼中悲傷,你其實畫的是你自己對吧?你有一個不太确定的過去,你一定想要跟某個人說聲對不起,但你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如茵,你看我這麽了解你,就接受我好不好,我陪你去法國,或者我們就留在國內,我給你找最好的老師,好不好?”

“我去不去法國跟你有關系麽?褚耳,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你纏着我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困擾,我希望你可以認清現實,我對你沒有感覺,我的畫想要傳達什麽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請你不要随便把你的想法強加在我的作品上,那是對我的不尊重!”連如茵不是個忍得下氣的人,不留情面地頂了回去。

對于甩不掉的牛皮糖一定要狠心到底才能趁早擺脫,長痛不如短痛!

褚耳并沒有被連如茵這番話所打倒,因為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對的地方,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所愛的權利,而他是篤定自己一定會是最合适連如茵的那個人,只是她現在還沒有發現而已。

“如茵,總有一天你會接受我的!”

**

連如茵被褚耳纏的很煩卻又不能向白禾傾訴,日子過得別提有多難過,更過分的是他甚至從中作梗讓她的簽證被拒簽,這下她再也忍不住了,找到他大罵了一頓,暫時讓他消停了一陣,很快她就被告知出國時間推遲到一個月後。

一個月很快就要過完了,消停了快一個月的褚耳突然打來電話語氣誠懇地說是想要心平氣和地和她談談。

她一心軟就答應了,可沒想到見面之後三句話沒有氣氛就變味了,他說來說去還是那些話,希望她可以答應他,以結婚為前提交往。

這一次連如茵就一點情面都沒有給褚耳留,把自己能想到的最難聽的詞語全部用在了他身上,徹底将一直耐着性子想要和她磨合的褚耳給熱火了,分開之後他灌了好幾瓶烈酒,從行李箱暗格裏把一直用來防身的槍找出來,開車就去找人。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掉!

連如茵和褚耳分開之後就去赴了吳葭的約,心虛的同時也被搞得很火大,只是在看到手機上顯示的無數個來自同一個人的未接電話,她還是厚着臉皮拉住吳葭讓她陪她逛街,多一個人就要多一分安全。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連如茵到了法國很長一段時間之後都會做噩夢,她會夢到坐在駕駛座上的人不是吳葭而是她,被子彈射中的人是她而不是吳葭,她渾身是血倒在駕駛座上,而褚耳在遠處舉着槍一直哈哈大笑,小人得志的模樣。

每一次,她都是從那張狂笑聲中驚醒,汗水和淚水交織在一起打濕了枕頭。

臨走前她只是匆匆給吳葭說了聲對不起,解釋了一些事情,感嘆了幾句就被坐上了去法國的飛機。

頭幾個月她一直在适應異國的生活。

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語言和陌生的環境讓她切體會受到了當初吳葭到連家之後的感受,很後悔自己那時候背着吳葭做的那些過分的事情,她太自以為是了,僅憑表象就對一個人妄下論斷,生生錯過了一段對自己來說本可以是十分珍貴的感情。

她一瞬間明白了很多,想想從前那個心高氣傲、嘴不饒人、尖酸刻薄的自己,心中也有幾分羞愧,而且家中長輩們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轉變也讓她頓時明白了真心的重要性。

當初姐姐對她那麽好她只把那當成是笑話,現在報應來了吧,平時把她誇到天上去的人在她真正需要安慰的時候一個二個都躲起來不見了人影,她真是有幾分心涼。

她的心沉澱了許多,脾氣也收斂了,每天就專心上課畫畫努力讓自己融入新的環境,也更忠于自己內心的想法和思路,她以為自己的人生也可以像吳葭那樣邁入下一頁,怎曾想到不過就過了半年的安穩日子,褚耳就像鬼魂一樣在她身邊陰魂不散。

她并沒有見到褚耳真人,只是每天回到住處都會發現門縫上插着一張照片,照片的內容都是她在學校裏的某個瞬間,有她走在大道上的背影,有她專心畫畫的側臉,甚至還有她茫然的正面!而她居然的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拍照的人只能是褚耳,連如茵一點都不懷疑,只是她走之前聽說他已經被禁足,沒想到這麽快他就自由了,還追到了法國!

連如茵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裏躲,因為就算她周末到同學家去借住,星期天晚上回到家時候還是會有一張照片靜靜在門上等着她,讓她抓狂不已。但她還是盡力在忍,不做出任何明顯的反應。

可是很快她就忍不了了,因為她到法國後最開始畫的幾幅畫突然不見了,她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犯了馬虎,可翻找完所有有可能性的地方還是一無所獲後嗎,她不得不認定一定又是褚耳在搞鬼。

但他偷她的畫是什麽意思呢?

答案幾天之後揭曉。

大清早連如茵收拾好要去學校上課,打開門就發現一地的“殘骸”,只一眼她就認出了那寫碎片是屬于她失蹤的那些畫,而“殘骸”的旁邊還有一張紙,紙上用大紅色的字跡寫着:“如茵,這不是真正的你,我是不會承認這樣的你,你必須變回去,不然我會讓你好看!”

連如茵當即就關上門,在門後縮成一團眼淚嘩啦啦地流。

她越來越害怕褚耳了,如果說以前驕傲的時候她還能鼓起勇氣将他無視,那現在她什麽都不剩下了,沒有強大的外殼作為保護,她比以前還要害怕,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根本不可能!

她突然很想回國,可她回不去,爺爺下了死命令,沒有他的首肯她別想要靠近中國一步,她現在和“連如芷”一樣,已經成為了連家的污點,連家是不能容忍污點存在的,她根本再無處可躲!

**

褚耳其實就住在連如茵家不遠的地方,連如茵一旦出門他就會遠遠跟在她身後——不被發現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老是不被注意他也覺得有些無聊,所以才會想到給她一些提醒,提醒她不要只顧着自己過悠然的留學生活而輕而易舉忘記了他的存在。

發現連如茵的畫其實是事出偶然,有天他因為頭天宿醉第二天早上出門有些遲,錯過了她出門的時間,也是鬼使神差之下他從陽臺翻進了室內,本想着只是随便看看,順便留下點似有似無的痕跡,可很快就發現了放在畫室牆邊的幾幅畫。

截然相反的上色讓他瞬間有了一種天快要塌了的感覺。

他知道連如茵在躲他,他知道連如茵煩他,可他不能接受她居然會因為對他的否定而改變色調,讓他對他産生厭惡。

她太狠心了,她為什麽就是不給他一個機會看看他的好,聽聽他的心聲!

所以他才義無反顧地把那幾幅連如茵珍惜的畫給毀得面目全非,就那樣他還不死心,還把畫送到她家門口,并用最鮮豔的顏色發自己的警告。

他一定要讓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有所領悟!

褚耳開始用更加隐秘的方式告訴連如茵他的存在,不僅僅是照片,他還偷偷改動連如茵家中的擺設,一旦她畫出新作品,不管她藏在哪裏他一定會想辦法找出來毀掉,他不會讓任何否定他的東西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連如茵被搞成了神經衰弱,整夜整夜失眠,白天又必須強打精神到學校去上課,經常聽着聽着課就睡着。因為有作業,她不得不畫畫,上交的作業如果不是讓同學幫忙帶回家,第二天鐵定會離奇失蹤,再一次出現已是一堆垃圾。

她不知道自己多少次縮成一團嚎啕大哭,在大庭廣衆之下失控地沖着周圍大叫“褚耳你給我滾出來,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在電話裏求白禾讓她回去,可是,可是什麽都改變不了,她必須忍受,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終于有一天,褚耳厭惡了自己的游戲,決定大大方方出現在連如茵面前。

他想的是,自己把連如茵逼到了絕路上,再突然在她面前出現她一定會對自己痛哭流涕,為了不再受到刺激一定會求自己放過她,他再把條件提出來,她就一定會答應。

他的條件很簡單,就是想讓連如茵答應他求愛的請求。

但事情的發展完全就和他想得不一樣。

連如茵看到出現在自己視野中的褚耳,整顆心都在震顫,就像是見了狼的兔子,二話不說就慌張地開始逃跑。

她真的無處可躲了,腦袋裏只剩下“逃跑”這一個念頭,也不管自己究竟失望哪裏跑,反正跑着跑着看到眼前有一幢建築就往裏躲。

她拼了命往樓上跑,氣喘籲籲到了頂樓,直到站到了邊緣,才總算停下來。

死?她已經不怕了,真的不怕了。

早在畫被撕毀的時候她就寫好了一份遺書夾在吳葭在她十歲生日的時候送她的一本《格林童話》裏,當初走的時候她特意把這本書從箱子裏翻出來,其實也就是留點念想,提醒自己做的那些對不起吳葭的事情。

褚耳剛追到樓下,一團黑影就從他眼前一閃而過,等他再定睛一看,腳下不遠出已是目不忍視。

沒錯,那就是連如茵,由于從高空墜落,整具身體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褚耳眼前一片鮮紅,他僵在原地根本動不了,四周驚慌的尖叫聲被他自動過濾,他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問題:為什麽,為什麽她到死都不肯接受他?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也完了…… 等我把文修完(我會盡快修完的!)就改成完結。

估計月底或者下個月月初的時候開新聞吧,小歡樂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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