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沙皇俱樂部」的老板回到了奔馳車上,坐入駕駛座正後方的位子。

一道視線由後視鏡,投射到他的臉上。

「怎麽樣?」手握着方向盤的男子,關心地問。「他聽了你的警告之後,有何反應?」

「警告?誰說我是去給他警告的?」

「靠杯!你沒給他警告,那你在那邊跟他喇賽喇那麽久喔?」

男子的拳頭用力重擊在方向盤上,看得車主有一絲心疼。

唉,在「沙皇俱樂部」中,以他融合了男孩與壞男孩的魅力、清秀性格的娃娃臉,獲得女客人一致好評的「甜美系男子」,一旦「下了班」就是這副暴戾、火爆的德行。

沒錯,在「沙皇俱樂部」裏「上班」時候的男子,并不是男子真正的模樣。

為了替他的老板暗中調查一些通常老板不知道,只有底下員工才會知道的秘密,逼不得已,男子換上了他最讨厭的華麗西裝,還學會了如何改變膚色、凸顯輕浮氣質的化妝,甚至操縱說話的口氣等等,成功地「捏造」出一個煙幕彈的他。

「我已經告訴他,下周二他和鄧語凡有場約會。來不來,由他自己決定。」

「淦!他要是沒來,我就來找他,把他大卸八塊!」

瞇細了眼。

「你很關心鄧語凡嘛。為什麽?」

後視鏡裏面的那雙眼,也不客氣地瞪了回來。

「蛤?當然是因為他生得古錐得人疼呀,哪親像你這死三白眼!你金無聊耶,鄧語凡是你自己挖角回來的員工,你自己才最該關心他的死活,姓管的!」

「我以為你演他的『前輩』演上了瘾,對他産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向來被評為冷酷的三白眼,在此時卻像冰塊融化了般,眼底深處的火焰熱情洋溢地燃燒着,熠熠生輝。

「不過你喜歡上他也沒搞頭。他和你,呵呵,感覺就像近親相奸。你們都是同一款人,兩個插座在一起也不可能變插頭的,你說是嗎?小汪大哥……或者,你比較喜歡用艾笑這個花名?」

「你廢話夠了沒?」一瞪,他才懶得和他讨論這種下流話題。轉動鑰匙好發動引擎。「接下來你是要回家,還是回辦公室?快講啦!」

「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親昵地揶揄他。

「小心我把你載到淡水河去放生!」

撂下狠話,車子在男子穩穩的方向盤操控下,徐徐地倒退,前進,切入左方車流之中。

管祯一笑,這種威脅怎麽會具有效果呢?能和心愛的小汪大哥一塊兒殉情,是他最樂意不過的事了。

周二

「怎麽感覺今天場子裏面,有一些人的情緒很嗨呀?」語凡問身邊的前輩有無同感,并說:「就像是大周末,每個人都迫不及待要去派對一樣。」

聳聳肩,前輩的眼睛不停地往牆壁上瞄,随口敷衍地回道:「誰曉得?可能是放假放太爽,螺絲松了。」

不對,一定有問題。

語凡發覺連艾笑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心浮氣躁的。難道有人要舉行什麽驚喜派對嗎?

見到時鐘跳出了等待已久的數字,艾笑馬上回頭對女客人說:「夫人,十點了耶。您不是說明天有個重要的産品記者會?熬夜會讓您的皮膚失去光澤的,為了能夠容光煥發地參加,今天您一定要早點休息。」還捉起了女客人的手,親吻了一下。「雖然我很舍不得,一點也不想您離開我。」

「呵呵呵……」地,擁有一間化妝品公司的貴婦,樂不可支地說:「知道、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呀!做個乖孩子,明天這個大場子結束之後,有空我很快會再來的。」

「那您一定要讓我送您到外面。」

艾笑握着女客的手起身,按照規矩,陪侍的語凡也跟着站了起來,打算跟他一塊兒送女客人到外面去。

「不,夫人是我一個人的。我一個人送她,你們都不許跟。」

他表現出的獨占欲,讓貴婦笑得花枝亂顫,心情太好地掏出大鈔,一個個打賞小費說:「不好意思,你們留下,讓笑陪我就行了。」

「夫人您慢走。」

原本女客人就是點艾笑的臺,他們這些陪客是可有可無,因此語凡和其它人不但不介意艾笑獨占夫人的行徑,還樂得多賺得了小費。

以眼睛「恭送」艾笑與夫人離開後,語凡混在那些聊着「卯死了」、「不必送客還有錢拿」的同侪裏面,打算回休息室去,等待下一個指名的時候,經理叫住了他。

「你的預約客人到了,你直接過去吧。三號包廂。」

「好。」預約客?誰呀?

常客如果預約,通常會先和自己熟悉的牛郎聯絡。像今天這樣,連預約的客人是誰都不知道的狀況,可是不多見的。也許是誰介紹的?

可是當語凡走到包廂之際,萬萬沒想到,等在包廂裏的人,竟然是——

成可非粗犷的雙頰輪廓,比印象中瘦削了些。

深邃漆黑的眼瞳一見到語凡的剎那,喜悅閃爍的眸光,無言地訴說着再多言語都無法完整表達的複雜情緒。

該先說什麽才好?「好久不見?」或是「你終于來了?」或是「你來做什麽?」——語凡擔心自己話沒說出口,眼淚就先掉下來。

默不吭聲地,坐到可非身邊,也沒征得客人(可非)的同意,就徑自開了桌上的一瓶新酒。

不是想喝,他只是急需做點什麽,好讓自己的心恢複平靜,不再騷動。

語凡熟練調酒的架式,可非不得不承認,真是非常的賞心悅目。

很難想象在他面前這個對自己的一舉手一投足能否吸引女性目光、能否讓人感受到魅力,都有十足把握與自信的俊俏男子,與可非以前養在家中、傻裏傻氣的單純寵物,是同一人。

語凡想借着這份男公關的身份追尋到的東西,在親眼看過他的職業表現後,可非似乎稍微能夠了解它是什麽了。

調好的酒,服務周到地配上一抹頂級微笑,送至了可非面前。「請用。」

可非接過它之後,語凡随即拿起自己的水晶酒杯,和可非的酒杯輕輕地碰撞了一下,「铿!」悅耳清脆的聲音,震蕩開來。

「這是要慶祝什麽嗎?」執着杯子,可非不明所以地瞅着他。

語凡一笑。「你說呢?有發生什麽值得我慶祝的事嗎?」

「……通常這種時候,都會說慶祝我們的『重逢』吧?」久未相見的關系嗎?語凡的口氣怎麽多了點咄咄逼人?

「重逢?我們就住在隔壁耶!」

「即使就住在隔壁,也可能是——」

「省省吧,什麽『最遙遠的距離』這種陳腔濫調。」

可非肯定這不是錯覺了。語凡是吃了哇沙米嗎?這麽嗆。

仰起頭,語凡一口氣喝光手中的那杯酒,給自己添了第二杯。「不阻止我嗎?我可能會把自己喝到爛醉喔!」

「你酒量變好了。」以前只要一杯,就會眼神惺忪。

「我有在訓練自己。」

彷佛要證明自己真的變在行了,語凡第二杯也同樣花了不到一分鐘就喝幹,然後一抹嘴巴,挑釁地看着他。

「我說我一定會讓自己變強,你不信,覺得我再努力也辦不到。可是你看,才幾個月,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不能喝的我了。」

「你的确不再是吳下阿蒙。過去的我是個什麽都不懂的笨蛋,我為以前的我向你道歉。」

語凡眼眶泛紅,但是吞着口水,強忍着。過了一會兒,他倒了第三杯酒,再度一鼓作氣地喝光,那模樣已經不像是在證明什麽,而是需要酒精助陣。

「我是個笨蛋,只會前進,不會轉彎,我就開門見山,明白地問了——你是來叫我回去的嗎?」

可非考慮了一下後,搖頭。

語凡的臉色登時慘綠,接着又轉紅,最後他抖着唇說:「那你是來告訴我,我們正式分了?呵,多謝你喔,你禮數真周到。」

「你們老板上個禮拜到我的店內找我,說今天我不到的話,他不保證你不會怎樣。」可非在他臉上看到困惑,苦笑。「講實在的,我壓根兒不懂他的『不會怎樣』是指『怎樣』?可是不懂歸不懂,經過幾天的考慮,我還是不能冒險讓你被『怎樣』。」

「為什麽?你不是一點都不在乎我會『怎樣』,所以連隔壁門這樣近的距離,這些日子你也不曾來找過我。」

可非就知道,他一定誤會了。就算告訴他,其實自己第二天就想去找他,他現在也不可能相信——因為事實就是沒有。

「你希望我去找你嗎?」可非問。

這時語凡激動的神情,突然停住,像是被探照燈一照,驀然定住的天竺鼠。

「你不會怕我嗎?」

你說的是什麽話呀?我為什麽要怕你?——語凡臉上這麽寫着。

但可非繼續說:「就算你不怕,我都會怕我。那天晚上的事不能再重演了,可是萬一……要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呢?」神情陰郁。「與你有關的事,我都不再有把握了。我,還是別留在你的身邊,才是為你好。」

三號包廂裏面,突然間沉默了下來,兩人間凝重的空氣,相形于四周歡樂吵鬧的氣氛,格格不入。可非覺得自己好像随時都會被經理用「妨礙營業」的理由,趕出這間俱樂部。

「外帶我。」過了一會兒,語凡開口說。

雖然不知道何謂「外帶」,但可非猜想應該是帶語凡離開這兒吧?可非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在店內有無數的眼睛在監視他們,他還可以保持理智,一旦出了這道門,留下他們獨處……可就沒有人能夠保護語凡不受自己傷害了。

但是語凡見他沒有動靜,幹脆自己舉手招來經理,告訴他「我和這位客人要早退出場,麻煩你」。于是經理馬上将賬單送到他們面前,可非只好掏出錢來買單。

「走吧!」

強勢地勾住可非的手臂,語凡這個理應是被外帶出場的牛郎,反是半強迫中獎地帶着可非走出了「沙皇俱樂部」的大門。

艾笑(小汪)在老板(管禛)的辦公室內,看着設在「沙皇俱樂部」大門外的監視器,拍攝到語凡拉着可非跳上出租車的那一幕。

?——幹得好,小老弟!

在心中替語凡喝彩,他非常高興那兩人——最主要是語凡,總算是采取行動而松了一口氣。

明眼人都看得出,語凡根本離不開可非,一直到今天可非出現在他面前之後,語凡這陣子如行屍走肉的眼神才又亮了、生龍活虎起來。

他們之後要面對的問題,或許如山一樣高。

可是停滞不前,那座山也不會消失。與其在原處等待,不如往前跨出一步。只要不停地一直往前進、往上爬,總有一天你會發現自己站在山頂,将一切踩在腳下。

——就像我一樣。小老弟。

站在山頂上的風景,會讓這一切都很值得。

「他出嫁的時候,你可千萬別哭得唏哩嘩啦的,老媽。」在他身後,不知何時回來辦公室的管禛,突然出聲揶揄。

他在心中豎起了中指,真的很讨厭這家夥老愛吓人的行徑。

對了——

「之前我問你要怎樣處理那些想對鄧語凡不利的家夥,你不告訴我,現在事情已經結束,你總可以講了吧?」

「結束?根本還沒開始呀!」冷笑。

「此話怎說?」不解。

當初根據俱樂部內天羅地網密布的監視與監聽設備,他們提早一步知道了,那些看不慣菜鳥,意圖教訓的家夥,計劃要掉包語凡每天下班搭的出租車,将他載到某個汽車旅館去,強拍他的可恥照片。

小汪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這種事發生?因此逼着管禛想辦法解決。而現在鄧語凡已經和成可非離開了,那些人根本動不了他。

所以,這件陰謀不是已經破功了,等于結束了嗎?

「等着看吧,好戲要上場了。」

咋,這家夥就是愛賣關子!

不過把整治那些家夥、電一電他們的責任,交給這家夥準沒錯。

管禛這個納粹頭子再轉世的家夥,所使用的恐怖統治手段,不只會讓他們上一課「高級整人術」,還會叫他們有冤不敢伸、有屈不敢張、有仇不敢報。電完之後,一個個乖得像小孬孬。

進了私人公寓的電梯後,語凡總算可以做一件在「沙皇俱樂部」裏面沒辦法做、在大馬路上不能做,而且在出租車裏面又不方便做,叫他差點急悶而死的事——他将可非推向牆壁,送上自己早已經等不及、饑渴又貪婪的雙唇。

哈啊……

就是這個。

這個足以融化體內寂寞的熱度、這個可以供人一再吸吮也不厭倦的軟度,還有雙唇擠壓時豐滿又具彈性的硬度——令人熟悉的、叫人發暈的,男人的味道。

「唔……嗯……」

鼻息不再焦慮,滲透出甜蜜。

因為無聊的意氣之争而失去了這麽多的時間,叫人無法不懊惱。

但是假使要把接下來的寶貴時間花在懊惱上面,他寧願多親一回、多吻一秒、多愛一次。

在電梯抵達二樓的這短短不到一分鐘的路途,根本還不夠澆熄語凡體內焖燒了十數個禮拜,無處可去、無可救藥的愛苗。

哈啊、哈啊……

黏合的雙唇,緩緩地分開。

近距離地凝視這張百看不厭的臉,高挺的鼻、性感的豐唇,讓人想咬上一口的剛正下颚。

看得見嗎?我的這顆心,全部都攤在你的面前了。

雙瞳一眨也不眨地,牢牢鎖定在男人晃動着、揣測着、最後變化出溫柔光芒的黑瞳上頭,傳達他希望讓男人明白的一件事。

這裏面,現在沒有一絲絲的迷惘,也沒有半點的恐懼,只有我。全部的我。

你還需要問,我怕不怕你嗎?

男人的唇角泛出了笑。高興的笑。

被動的男人終于主動地握住了語凡的手,将語凡拉出電梯,回到緊鄰着語凡所住的小窩,就在小窩隔壁,自己闊別已久的男人公寓裏面。

他們進了門,連走到寝室的忍耐力都沒有,語凡在玄關處就跪在男人的身前,解開累贅的外衣,由底褲內掏出了可非溫暖的分身。

啾地,親吻着手心上的器官,臉頰來回磨蹭了幾下,愛憐地含入口中。

緩慢的起步,舌葉仔細地替光滑、覆蓋底下滾燙血管的凹凸面,一寸也不漏失地公平親吻。回應語凡的付出,茁壯且膨脹的體積、昂起的長度,反倒增加了吞咽的難度。

但他聽到了男人呼吸的節奏變了,和緩的間隔拉遠,但是粗重、混濁。臉部的肌肉因為全神貫注在控制力上面而繃緊。

自己的唇、舌與手上功夫,竟能将這個高高在上的狂野男人,逼出這樣走投無路的表情!

語凡覺得自己或許會對欺負他的這件事上瘾——呵,這比起單方面被男人欺負,要有趣多了,他們可以相互欺負。

「唔……嗯……」

男人的呻吟開始逸出了喉嚨。

我咬,我輕啃,我深深地吮。不只是那已經完全成長的器官,他潮濕的吻痕連男人的下腹、腿內的敏感地帶,以及最是容易被忽略、最容易被低估的寶囊,都不放過。

揉捏着對男人而言珍貴而脆弱的地帶,語凡聽見男人呻吟得更短促。

或許是生物護種的本能讓緊張感升華成了體內快感,硬得不能再硬的分身開始顫顫抖動。

「語凡……」沙啞呼喚。

他知道,他知道男人就快攀上頂端了。

尖起舌,語凡以舌頭在雄偉分身頂端的中央凹槽畫圈打轉,凹槽小孔抖動地吐着透明水液,沿着偉岸分身滴了下來,濡濕語凡套弄着他底部的手。

「哈啊、啊……語凡,放開……」

男人瘖啞地警告着。

語凡不聽,他想要吞下去,見證兩人關系的再出發,他想要改變,想要證明自己也可以。

由光滑又潮濕、帶着苦澀味道的前端,一口氣吞到自己嘴巴能張開的極限。讓男人的分身把自己的嘴撐得又開又飽,直到呼吸困難的地步。

——其實在男人的注視中,做出這樣羞恥、癡女般見不得人的行為,他不只是臉頰噴火,連全身都快被燒融在自燃的血管中,說不定會成為世界上第一個死于羞恥的人。

——另一方面,他對這樣寡廉鮮恥的自己,并不讨厭。連生命,他都願意為這個男人付出了,他的羞恥、他的淫亂又為什麽不能在男人面前公開?

語凡決定丢掉以前那個一味算計着自己會不會受傷害,不敢踏出安全範圍的自己。他要做個啥米攏不驚的男子漢。

積極地手口并用,以嘴巴吞吐、以雙手摩擦着可非硬挺的分身。

「啊……嗚……」

連續數次的強力吸吮後,男人再也難以抗拒本能的需求,緊擁着埋在自己腿間的語凡後腦,将自己的菁華灌入了他的口中。

「哈啊、哈啊、哈啊……」

「唔……」第一次嘗這玩意兒,味道還真是不怎麽樣。

可非喘息未歇,跟着跪在語凡面前,兩人視線平行。「傻瓜」地一笑,他側臉吻住語凡的嘴——那滿嘴不及吞下去的東西,就這樣被他的舌頭攪了開來。

「嗯……嗯嗯……」

一部分從嘴邊流出,一部分滑入語凡的喉嚨,也有一部分被男人自己回收。

「難吃死了……」可非移開嘴巴後,第一句就說。「不過一人一半,就不會覺得那麽難吃了,這叫共同分攤嗎?」

語凡覺得自己又快掉下淚了。

他擡起手臂,再度圈住男人的脖子,索讨他的吻。

「……還要……這一回……到我的裏面……可非!」

上面的嘴所承接的欲望,不足以澆熄下面空燒的內在,反而因為淺嘗即止的行為,勾起最深處強烈得近乎疼楚的渴望。

「可惡……」男人忿忿張口咬着他的頸項,在他敏感的肌膚上掀起另一波快感浪潮。「你不講,我都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你這樣煽風點火是存心想再看一次地獄,是吧?」

語凡渾身都着火了,他哈啊哈啊地喘息着,在男人懷中扭動着。「不用(控制了)……你快點……掉下去(地獄)也沒關系……」

可非臉上重拾起數個月以來消失無蹤的邪氣性感笑容,雙瞳熒熒閃爍地,動手扯開語凡的腰帶,剝除那覆蓋在嬌嫩蛋膚上面的衣料。

「那就自己把腳打開來,這次不用繩子,你自己扳開,讓我看看你健忘的身體,在這些日子裏面是不是已經忘了怎麽為我張開了。」

這是男人給予他的考驗。

自己嘴巴上說的,有時只是大腦指揮下的言語,可是能不能真正做到……身體才是最誠實的。

語凡滿臉通紅地仰躺在男人面前,有些害羞地半轉開臉,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在男人面前張開了膝蓋,暴露一切。

「還不夠……把腿擡高一點,抱住自己的大腿……」

火辣的視線,所到之處,掀起了羞恥與性感交織的淫靡火焰。

按照男人吩咐的,語凡的腰身幾乎是懸在地板上,恥部更是一覽無遺地在燈光照耀下,被男人看光了。

這念頭催化出更強烈的興奮,興奮到不能自已。

「……呵,這裏已經潮到滴水了啊?」

指尖在語凡亢奮的男性象征上游走,像在捏弄着熟透的果實,擠壓着果汁。

「這邊,顫抖得好厲害呀!」

捧着雙珠,把玩捋弄。

「你在害怕嗎?……也許我會變得更加變态?」

不是。語凡紅着臉,噙着淚水——出于歡愉而非難過、出于喜悅而非痛苦的淚水——回看着男人。看到那時而隐現的罪惡感亡魂,又在糾纏着可非不放了。

「沒關系……我會比你更變态……」語凡強忍羞怯,逞強地說:「我會要求你做更多變态的事,讓你追不上我的變态程度……到你甘拜下風地拜托我饒了你……到最後把你變成我的肉奴隸!怎麽樣?你服輸了嗎?」

罪惡感退散,占據男人臉龐的是愛到瘋狂、愛到眼中已經容不下別種情緒,只想與眼前的人兒鎖在這愛的小窩裏,瘋狂纏綿一輩子。

「你都端出肉奴隸這一招了,我還有什麽能贏得了你的呢?」

笑他A片看太多,以後不許他看。之後可非低下頭,熾熱的呼吸先行愛撫,跟着是嘴巴的洗禮、手指的膜拜,就像是虔誠的語凡信徒一樣,無微不至地疼愛這具身軀。

「啊嗯……啊嗯……」

好舒服、太舒服了……皺緊眉頭的俊俏臉部,漸漸被陶醉占領,肉體的興奮飙高到驅走箝制理性的矜持。

「不要……啊……不要……」

多日未使用的部位,在男人舌頭巧妙的進攻中,取回了該如何放松的記憶,一點一滴地允許男人入侵。

可非本想按部就班地進行,可是語凡不給他展現體己紳士的風度,在他不過用了兩指替語凡擴張、适應後,語凡已經受不了地央求男人快點放進來。

一方面是不忍心見他淚汪汪的求情模樣,一方面是自己的亢奮的确也已經到了無法再硬撐下去的地步,于是可非揪住了語凡高擡的雙腳,将自己贲張硬熱的分身對準他的小孔——

「啊嗯嗯嗯……」

進入的瞬間,語凡先行攀上了一波短暫的高潮。

可非舔了舔唇,耐心等候,等待着那咬着自己的淫靡肉環在哆嗦中重新松開,再次一個挺舉,送入緊窒的內襞。

「哈嗯……」

後仰着脖子釋放甜美的嬌喘。

可非也難抑快感地扭曲了臉孔,他吃力地勒緊自己放縱的欲望,堅決控制着步調,一下下地短刺長抽,精準地攻擊語凡的淫核。

語凡緊咬着下唇,苦悶地在半空中扭腰款擺,迎合男人的撞擊,悶聲啜泣。

「哈噢……哈噢……啊噢噢……」

咚、咚、咚,一下複一下,越進越深處,貫穿腦門的歡愉讓語凡的腳趾蜷曲、抽搐。

近乎失神的極樂表情,是絕對不能允許讓自己以外的人——管他是男或女——看到的模樣。可非瞇細了眼,像要提醒語凡這個事實似地,驀地改變抽送的節奏,兇猛而激烈,狂野而強悍。

「啊、啊、啊啊啊啊……」

語凡全身的血液都被男人攪亂了,每一種感官都被性感占據,身體與靈魂簡化成一種節奏與律動。

「可非!啊嗯啊啊……可非!」

我愛你。

雖然沒有說出口。

我好愛好愛好愛你。

但是男人相信自己那隐藏在每次抽插、每次接吻,每次眼神交流間的愛意,定能成為束縛語凡的最佳工具。

再也不許……離開我了。

深深地将自己的所有權,打入到他最深最深的區域,可非呻吟着,哆嗦地吐出大量的濃稠标記,宣告自己将永久占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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