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看現場是一項體力活兒,特別是跟着臺上的歌手一起嗨的時候,一次現場下來,腰酸背痛肩抽筋。雖然許藍瘦瘦小小的剛好45kg,雖然廉晖每個星期都會固定去兩次健身房,但是,就算是去十次,廉晖也不認為自己能夠再有勇氣扛起許藍!下次還是給她帶小板凳吧!

許藍看完之後大大咧咧的拉着岑晴回味剛剛的演出,一個勁兒的撒嬌讓岑晴下次再帶她來。岑晴一臉‘你個沒眼色’的對許藍說:“我剛回來沒多久,你就老纏着我,那我和你哥怎麽過?我們今年還打算生小孩兒呢!”

許藍震驚的倒吸一口涼氣,随後突然大叫一聲道:“你和哥哥要生小孩兒了!哇!我要當姑姑啦!”

說謊說得很溜的岑晴點點頭,煞有其事道:“我們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你哥吧,哎,反正不容易懷上,讓我們平時多在一起培養培養情緒,如果這兩年不努力,這輩子怕是沒有希望了。”

許藍的笑臉瞬間垮了,擔心的問道:“怎麽會呢?二哥那麽健康啊!你們婚檢不是都沒有問題嗎?二哥怎麽啦?”

岑晴聽後一臉哀怨無奈的說:“都怪他愛抽煙酗酒喝可樂,身體給玩兒壞了,早知道我就不嫁個他了,這事兒......哎。”

前排的廉晖通過後視鏡看了看岑晴,幾次想開口阻止,但是看着許藍被騙的滴溜轉的樣子,還是閉上了嘴。等車到了岑晴家,許盛已經被貼上了死/精、陽/痿、性/無能等等标簽。

送岑晴到家後,廉晖邊啓動邊問身後郁郁寡歡的許藍:“藍藍,玩兒餓了沒?我們去吃夜宵吧。”

許藍幽怨的瞅他一眼,潛臺詞:我哥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吃夜宵......

廉晖無語的咳了一聲,随後思緒一轉,嘴角一翹,笑道:“藍藍啊,其實你二嫂騙你呢!”

許藍聽後一臉震驚的看着廉晖,明顯的不相信,随後慢慢的又有點兒懷疑。廉晖看着她瞬間變化表情的樣子,心裏果然生出一種快/感,又說道:“不信你給你哥打個電話。”

許藍恍然哦了一聲,拿出電話撥通許盛號碼。正等媳婦洗白白的許盛心情頗好,尾音上揚道:“藍藍啥事兒啊?”

許藍略帶點兒擔心的直接問道:“二哥你是不是陽/痿啊?”

話音一落,許盛噴了,廉晖噗了,誰也沒料到許藍殺傷力這麽強,好一會兒,許盛才在許藍焦急的呼聲中緩過來,第一件事不是問誰造的謠,而是故作兇悍的說:“藍藍你哪兒學的那個詞?你個小女孩兒沒事就去種種花逛逛街!不要整天在網上學些亂七八糟的!你以後再說這些我馬上過去揍你知道嗎?”

被罵的許藍很委屈,但是還是锲而不舍的問道:“你到底有沒有嘛?”

“老子很正常!不用你擔心!有事兒挂啦!”氣沖沖挂斷電話的許盛疾步向廁所走去,猛地推開門,對浴缸裏吓得不輕的岑晴咬牙切齒道:“媳婦兒!你不是要和我生小孩兒嘛!來吧!”說完開始狂暴的脫自己的衣褲,岑晴一愣,随即浴花、沐浴露等能丢的一股腦給許盛丢過去:“滾蛋!老娘今天累死了!你別過來!我警告你敢亂來你死定了!我艹啊!”

相比許盛家的暴力氣氛,廉晖車裏顯得溫馨多了,許藍一聽二哥的事兒是岑晴亂講的,頓時精神氣回來了,又開始和廉晖唠叨,得知廉晖大學時沒少參加這些小活動,許藍便開始卡在汽車倆前座中間,撒嬌的纏着廉晖帶她再去看。廉晖心裏挺願意帶許藍出去玩兒的,畢竟這小孩兒不哭不鬧易滿足,而且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許藍開心了,家裏的氣氛都會歡快許多,如果再像前些天那種陰陰沉沉的感覺,慎得慌。

不過廉晖面上卻很為難,還不時說句公司最近發展勢頭很猛啊,忙的轉不過來啊,許藍瞅着廉晖為難的樣子,又拿出手機,邊找電話邊說:“那我給三哥打個電話,讓他再給你派兩個人過來可以不?”

廉晖急忙阻止她,又嘆口氣道:“哎,其實這也不是增加助理或者公司職員能夠解決的,比較很多事情還是需要我來處理的,不過我也不是騰不出時間,明天我讓助理去安排時間吧。”

瞬間,許藍眼中的廉晖就慢慢鍍上了一層大公無私的聖潔光輝,廉晖享受着許藍的崇拜,無比舒/爽的說:“今晚看現場看餓了,我們去吃點兒什麽吧。”

“好啊好啊!你要吃什麽?”廉晖聽着許藍滿足愉快又帶了點兒讨好的語調,不由從後視鏡裏望去,便看見許藍仍舊一臉濃妝,神情卻幹淨單純,他不由心裏一軟,說道:“以前看了演唱會之後,我們都會去吃大排檔。”

許藍眼睛一亮,映着路燈照進車裏的光,竟然異常燦爛。她神情也是極度好奇心急的說:“那我們就去吃大排檔!”

廉晖笑意擴大,滿心愉悅的說:“行!那就大排檔!”

到了小吃一條街,許藍見着各種小吃攤眼都轉不開了,廉晖牽着她一路走,每過一個攤子,許藍便拉拉廉晖的手,帶着點兒興奮激動的說:“吃這家吧!”可是一看見前面的攤子又忍不住要去看看那家又是什麽。最後,廉晖牽着許藍變成了許藍牽着廉晖,小吃街昏黃的路燈下,許藍的笑臉顯得特別燦爛溫暖,她的聲音淹沒在衆多攤主和吃客的吵鬧吆喝聲中,卻又清晰的傳到廉晖耳裏。慢慢的,廉晖感覺眼前的一切就像是電影特效一樣,攤主和吃客的聲音和面容漸漸模糊,眼前就只剩許藍一人時笑時鬧的聲音笑容和昏黃的燈光,這一幕沖擊着廉晖,待他緩過神來,心已狂跳如雷。

看着情緒神情一如剛才的許藍,廉晖對她笑了笑,說道:“你不是喜歡吃甜食嗎?要不我們去嘗嘗酒糟小湯圓吧。”

正犯選擇性綜合症的許藍欣然點頭,然後兩人返回了剛剛路過的酒糟湯圓攤。兩人叫了酒糟湯圓後,許藍有跑到旁邊一個攤上要了一個印度飛餅,不曉得是飛餅太香還是做飛餅的手法吸引了她,許藍就一直在人家攤位前站着等自己的飛餅。

廉晖的心跳已經恢複如常,心情卻完全不一樣了,他第一時間并非想起秦雪說過的有關愛情的話,而是想起了初中看過的一個小故事。講的是一個男人在一次月光皎潔的夜晚愛上了一個女人,但是兩人相戀結婚卻不似他想象中那樣,最終兩人走到老,女人問男人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男人說:可能是那一晚的月光太美了,我情不自禁的愛上了月光下的你。

廉晖此時心裏也浮現出這樣一句話:或許是這條街的燈光昏黃中帶着誘惑,這樣溫暖又模糊的燈光下,他情不自禁的愛上了許藍。

許藍20幾年來吃過無數名家大餐,那些精細準備的菜肴細膩回味,每一次品味都像是在享受烹饪的藝術。而大排檔和它們相比,便是粗糙直接的刺激的味覺,吃過之後不會留下多少留戀,但是吃的時候,确實能夠讓人胃口大開。

許藍邊吃邊一臉嚴肅的給廉晖品論大餐和路邊攤的區別和優劣,廉晖樂得聽她講,許藍瞅着他滿臉笑意的臉,問道:“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廉晖放下湯匙鼓掌道:“許老師講得好!不過學生有一點要補充!”

許藍點頭允許:“說!老師不會生氣的!”

“學生覺得,這大排檔還有一樣東西優于大餐,那邊是氣氛,你看看這些顧客和攤主大聲喧鬧是不是造成了一種很有食欲的氣氛?”

許藍伸長脖子望了望四周,然後看着廉晖笑道:“真的诶!我剛剛來的時候就只是覺得很熱鬧,但是都沒有發現其實是這種熱鬧的感覺讓我想在這裏吃到飽死!而且這個酒糟好好喝,你的可不可以給我?”

廉晖挑眉意味深長的看着許藍,心裏想些有的沒的,卻不料許藍以為他是不舍得,不由低頭用湯匙戳着自己的空碗嘟嚷:“不幹就算了,待會兒我打包。”

廉晖嘆口氣将自己還剩下的小半碗酒糟糖給她推到身前,無奈的說:“本來晚上吃宵夜不是個好習慣的,我雖然帶你來吃了,你也不能吃太飽,不然對胃不好。”

許藍嘟嘟嘴不知道念叨了兩句什麽,随後又興高采烈的開始喝湯。

回去的路上,廉晖一腦袋思緒混亂繁雜,最後放棄整理的他突然發現許藍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了,他疑惑的向後視鏡看去,在看到許藍躺在後排呼呼大睡後不由黑線兩條,她該不會是因為酒糟湯圓裏那一丁點兒酒精就醉了吧......

到家停好車後,廉晖小心的抱起許藍乘上電梯,被電梯燈光晃了晃不怎麽舒服的許藍把臉埋進廉晖懷裏,嘴裏嘟嚷了兩句:“爸爸。”

廉晖嘴角微抽的抱着許藍出電梯,艱難的開門,鞋都沒換直接把許藍送到她卧室,等他脫下許藍的鞋襪和外套,看着許藍乖乖的側身卷起,他心裏又出現了小吃街的感覺,心跳不由控制的開始加速加重,在空曠的卧室裏,一聲聲明顯又沉重,最後,他任命的嘆了口氣,俯身吻上了許藍的唇。

甜香的酒糟味兒淡淡的充滿呼吸,廉晖小心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許藍溫暖微甜的唇,再輕輕吮吸了一下,便擡頭起身。繼續任命的幫許藍把被子蓋好,廉晖關掉她床頭的臺燈,輕聲說了句晚安,便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裏面那個小故事是我在小學的時候看到的,貌似是故事會,那時候還不懂這些個情啊愛的,但是那句可能是那晚的月光太美....确實讓我印象深刻,我在之後都會偶爾想起這句話,并且堅定的認為自己沒有對誰一見鐘情完全是因為沒有遇見美好的月光燈光陽光及其他光(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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