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撐着下巴,嘆了口氣。

佛祖嘆了口氣,答道:“也罷,三藏,這情路我從未擋你,無論你是成佛還是成魔,這本是天命誰也改變不了,然,你與那姬蔻姑娘命裏本就無緣,即便她站在你的跟前,你們依舊錯過。”

“佛祖。”魔君的頭磕在頭上發出一聲輕響,“三藏願将一世修為來求我和姬蔻一世情緣。”

莫不是看着男癡女怨的事兒多了,佛祖的心也不如從前那般無瀾了。他看向我,問道:“他說的,你可聽明了?”

我點頭。

“他要用一世修為求你一世情緣,姬蔻,你是願,還是不願的?”

“姬蔻願意。”

三藏慌亂的從地上站起,焦急地問道:“佛祖,姬蔻她在這裏對不對?”

佛祖嘆氣:“你們原就無緣,不然她在你身邊伴了這麽久都未察覺?此生你們無緣無份,來世,我且看你們能否将那天命逆改了去。”

“三藏,若是來世你與那姬蔻還是無緣,三藏,你還是得走回你原來的路。”

“三藏明白,三藏謝佛祖成全。”

莫不是來世我們仍沒有緣分,那這永生永世還不如不相遇的好。

不。

我欠了他一世的眼淚,來世我得還給他。

二世

我叫般若,才不過十六的年紀,便已經是個太後了。

話本子裏說,宮裏的女人要鬥盡一生才能坐到這個位置,可不想我剛及笄便開了先例。

那死了原配的皇帝原是要娶了我做皇後的,新婚之夜才挑起我的蓋頭就吓得一命嗚呼了。

恩,忘了說,我是整個大周朝最醜的貴女,但,我娘常跟我說:“般若,你得時時刻刻的記着你爹是大周朝最尊貴的司馬大将軍,在大周你盡管扯橫着走。”

我将娘親話當作至理名言,即使我醜,即使我打扮的土裏土氣的,可我的身份擺在這,誰還不是得跪在地上叫我一聲“娘娘”呢?

這樣看着別人牙癢癢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簡直是太爽了。

還忘了說,我有個便宜兒子,小我一歲,長得嘛,也還是挺像模像樣的。

新婚之夜死了夫君,新娘子一般不會怕個半死麽?我這便宜兒子瞧他這老子不爽很久了,當夜就聯合我爹将那造反的人給鎮壓了。

于是,新婚當夜我就從皇後晉升到了太後,整個大周又是扯橫了走。

站在這權利的最高處卻也無聊,我一皺眉,宮殿裏的人便烏壓壓跪了一地。偶爾我也會找我的便宜兒媳一同賞花,可她怕我。

我站着她不敢坐着,我坐着她就站在我的身後替我錘肩。

如此,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但,現在我找了個新的愛好。

不知是誰在禦書房裏翻出一個美人的畫像,我拿來一看青衣烏發真是夢中情人不二人選。

我再一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尊容:圓盆臉,小眼睛,塌鼻子。簡直自己看了便要做噩夢。

我招手問問貼身的宮女:“你說我怎樣才能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

小宮女抖了一抖,又抖了一抖,忙跪在地上磕着響頭:“娘娘饒命。”

我就是瞧她盤兒尖的臉,杏仁眼好看的緊,就想取取經罷了,怎麽又想要她的命了?

她不說,我這宮裏還真沒人說了?

我扭過頭,還未說一句話,宮殿內黑壓壓的又跪了一片:“娘娘饒命。”

簡直了。

我有那麽可怕嗎?我一向覺得自己很溫順很好說話,怎生我的宮女們總是一副束手束腳的樣子?

但,我不會讓自己生這種閑氣。

他們既然是害怕,我便将他們趕得遠遠的,自己來收拾罷了。

合上門扉的宮殿昏黑的不行,我點了蠟燭,對着光細細地看着畫卷裏的美人。

美人就是美人,單單這畫年代久遠,紙卷已然泛黃,仍可窺見美人的幾分姿容。見她一身綠衣天真爛漫,腦後雙髻垂髫亦美的讓人窒息。

我也将門開了一絲縫,說道:“去,給本宮準備一身綠衣。”

我關上門,伸手将頭上花裏胡哨的金簪子取了個徹底,又将身上正紅色的宮裝褪去,只着一件單薄的衾衣。

太後的服裝都是宮裏規定好了的,衣服顏色主要以正紅,玄色,正黃等為主,上面繡着金色鳳凰,穿着真是俗氣極了。

不多時,小宮女捧來綠色紗裙,我伸手一摸,見那料子是上好的蟬翼紗,便詫異那小氣的皇帝怎生大方了?于是試探的問了句:“皇帝宮中又進妃嫔了?”

小宮女替我穿戴整齊,不敢隐瞞:“宮裏新來了一位貴妃娘娘,正受寵的緊。”

“哦。”我低頭将腰帶整好,又喊着宮女替我梳個雙髻。

“娘娘,奴婢不敢。”她咯噔一聲跪在地上。

我從繁複的壓腰中擡起頭來:“怎麽不敢,即使我嫁過人了,我連梳個雙髻的權利都沒有嗎?”

小宮女不說話,我繼續引誘她:“你想想,這宮中是那皇帝最大,還是我最大。”

小宮女眼睛眨巴眨巴好久:“太後娘娘最大。”

我翻了個白眼:“天塌下來還有我撐着,你怕甚?”

小宮女想想卻也有道理,這才爽快的把發髻給我梳好。

折騰了好番功夫,我才成功的出了興慶宮。

作為太後我是大周朝最有權利的人物,可,我還是個寡婦。

當我在禦花園遇見那皇帝小兒和衆嫔妃時,他吓得扇子都要掉了才詫異道:“母……母後?”

“恩,親孩兒。”我打了個招呼,便示意要出宮。

“母……母後。”那皇帝連連将扇子合了,他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才問:“母後……何作此裝扮?”

我轉了個圈,反問道:“親孩兒,覺得如何?”

他閉眼,恭維道:“……美。”

我滿意的點頭,忽的見衆嫔妃中有一位也穿着綠衣,不由細細瞧了一眼,但見那美人鐘靈敏秀,楚楚動人如出水芙蓉一般。

“那是誰?”我挑了挑下巴。

提及那美人,我的親孩兒眼眉都溫柔了不少:“這是姬蔻,來姬蔻,給母後請安。”

“是。”那美人聲音也柔柔弱弱的,她上了前來,福了身:“妾身給母後請安。”

我原是要走的,今日宮外戲園子要出新戲。可不知為何看了這美人心性十分不靈。我不叫她起身,她就半蹲在那,悄悄地給我那親孩兒遞了個眼色。

皇帝忙說:“母後可是要出宮看戲。”

我收了眼神,淡淡道:“是。”

“那孩兒就不擾母後了。”

這是句趕人的話,我聽出來了,可今日不知為何我覺得不爽利的很,于是指了指我那孩兒的寵妃:“她叫姬蔻?”

聞此,那嫔妃驚恐,将優雅的脖頸彎的更低了。

皇帝心疼她,皺着眉頭疑道:“母後怎生了?”

我擺手,淡淡道:“只覺得這名字聽了不利索罷了,老身這把老骨頭被什麽沖撞了可不行,這樣,你讓這妃嫔将名字改了。”

“皇上。”姬蔻委委屈屈。

皇帝正左右為難,我接着說:“只要她将那名字改了,我便将她晉為皇貴妃。”

“謝太後娘娘。”

姬蔻大喜。

走在路上我也不知今日為何和一個小輩為了這名字見氣。

低着頭正左右思索着,便聽見一男子驚喜道:“姬蔻。”

鬼使神差,我擡起了頭。

他前行的步子頓了一瞬,嘴角的輕笑淡了下去:“對不住,認錯人了。”

我細細的看着他,眼見着這華發绛衣的男子好像在哪見過。

他與我作別,就要離去,我伸出胳膊将他衣袖輕輕一扯,問道:“公子找的那位小姐可是傾國傾城?”

他大驚,連眉梢都帶有喜色,雙手捏着我的胳膊問道:“你見過?”

我可不是見過,她還是我的兒媳呢!

雖這公子長得甚合我心,但瞧他這緊張的程度八成是和我那兒媳有啥關系,按着一般的婆婆,定得千方百計阻撓他們相見。

可我一個太後,一個守寡的十六歲太後。

春心難得一蕩。

這男人甚合我心,不如搶到宮裏做個夫人罷了。

我猥瑣招手:“吶,我還真是見過,不如你和我回去?”

許是我的态度太急切,他一皺那好看的眉滿是懷疑的望着我。

我再招手,輕聲道:“我是好人。”

好吧,他對我更加不屑一顧。

我只能跟他說了實話:“你要找的那個姑娘如今是那皇帝的愛妃,沒我,你如何進了那皇宮?”

“當真?”聞此,他氣勢一凜。

我拍頭,不知我這張嘴還能講出什麽。

“吶,不瞞你說,我就是那宮中的太後,你央我,央我就把你帶進宮。”

他邪魅一笑,拒絕:“我自己可以。”

我大怒,這男人怎麽這麽單純不做作呢!我堂堂的太後可是能讓人拒絕的?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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