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我不由分說的抱住他的腿:“求你了,求你就和我回去吧。”

老實說,他是想把我甩開的,尤其是看到我臉上的胭脂蹭到他的绛衣上,我一邊挖着鼻孔,一邊抱着他的腿:“你要是不這樣做,我就把鼻涕擦在你臉上。”

“……”

他終于無語的妥協了。

娘曾經說,對于得不到的東西,就要哭,哭不行就胡攪蠻纏,自坐上了太後之位,我也問過娘親,要是我那親孩兒不聽話怎生了得?

娘畢竟是娘,早就将我的出路想好了,要是那皇帝小兒不聽話,我只需捂着胸口滾到地上去,再喊上一句:“你……你這孽畜。”

就值得皇帝頭疼一回了。

如此,我将此技用到這個美人上。

一邊拽着他的袖子,一邊忽視他那厭煩的神情:“美人叫什麽?”

“陳祎。”他的話很簡潔。

我繼續問:“哦,陳祎啊,你的頭發怎生這樣白了,是不是操心操多了,等下我給你招幾個太醫,不若給你瞧瞧。”

……

他的确話少,尤其是對我而言。

回宮的時候,親孩兒正和衆妃們賞花,見我回來的如此的早,疑道:“可是今日的戲不好看。”

戲再好看可是別人的故事,我要的可是自己的幸福。

我将陳祎拉到身邊,胡說八道:“這是我認識的天師。”

我瞧瞧,陳祎一副超脫世外拽拽的樣子的确有些像神棍。

可惜我烏漆墨黑的扯了好大一個謊,他一見那姬蔻施施然從那石凳上起身,便不管不顧的拉住她的手:“姬蔻?”

皇帝:“……”他是誰?

我:“……”窩草,劇情不應該這樣發展。

我極其艱難的扯謊:“他……莫不是姬蔻的哥哥?”

皇帝的臉稍稍紅了點兒。

陳祎接着說:“姬蔻我找了你這般年了,此生此世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我擦。

皇帝的綠帽子炸了個噼裏啪啦。

一雙鳳眼使勁瞪我。

我……我也極其無辜不是?

只見那姬蔻一邊掰開陳祎的手一邊說:“公子莫不是認錯人了?”

陳祎雙手青筋只崩:“我問你,你生于哪?”

“流波山。”

流波?

這不也是我的故鄉麽?

“那年佛祖只說你去投胎了,并未告知你會去哪,我在流波山等了你那麽多年,你為何不來找我。”

姬蔻勉力瞥頭:“公子,奴家真不認識你。”

“好,你說不識,我便拉了你去問問那如來,讓他将這前生今世捋個清楚。”

我的親孩兒再也不想帶這頂綠帽子,大掌一揮叫了那禦林軍來:“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來人啊,給我綁起來。”

成然,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就不好了,我一手攔住親孩兒,一邊說:“這位是我的朋友……”

話還沒說完呢,只見那绛衣向着屋檐一躍,幾個轉身就消失在天際。

“母後!……”我梗着脖子轉身,“孤怎麽不知你何時有這樣的朋友?”

我傻但不殘。

活在這深宮中,早已将這皇帝的性子拿捏得一清二楚。

當他自稱“孩兒”八成是心有不滿卻無可奈何,當他稱自己為“我”便是心情很不錯,倘若他自稱為“孤”。

那就說明情況大大的不妙了。

可身為太後不說別的,單這“孝”字皇帝便奈何不了我。

我整整衣襟,對着左右的侍女:“哀家累了。”

侍女福身,并不敢有所動作。

我瞥了那皇帝指骨緊了又松,緊了又松,終而咬牙切齒道:“來人,送太後回宮。”

“送”這一字用得頗為精巧,我扶着額頭任由着侍女将我扶了回去。

一來二往,禁足在這興慶宮裏竟不知過了多少天。每日三餐依舊頓頓精致,但不能出宮,待在這卻也無聊。

我問過那送餐的小宮女,“皇上這幾日心情如何?”

小宮女望着我,欲言又止,不想我那乖兒正立在房外,聲如洪鐘:“母後,近日孩兒過得十分不快。”

聽得我羞愧的将話本子擋着眼睛。

如此,壞了他的好好姻緣,我是連請娘親說情都不敢,只望他又有了新夫人,好早早将我放了出去。

人一靜下來,總喜歡想些別的。那陳祎長得眉清目秀的,姬蔻也生的傾國傾城,要說他們沒發生點兒什麽,是連宮裏的小太監便是不信的。

可惜啊,可惜啊,原本我還想和他來段露水姻緣的,如今,連想都是白想的了。

人思考多了,就容易餓,傍晚我那親兒來宮裏用膳,我正忌着他,不敢多吃,現今還沒過夜呢,人就餓了。

“來人。”

我聽見有人的衣袂沙沙作響,便接着說道:“給哀家拿盤果子來。”

那人依舊沒做聲,我側身伸過手去拿那果子,卻沒想到我宮裏夥食這麽好,連宮人生的都如此高了。

我一仰頭,便見那绛衣華發的男子站在床榻邊。

忙得一個翻身,又驚又訝,又左右瞧瞧,才問:“你怎麽過來了,姬蔻呢?”

幾日不見,他的氣勢低迷,下巴滿是胡茬,我一邊啃着果子打了個黃腔:“這幾日累壞啦?”

他不理我,自顧自的将那果盤擱在桌上,咯噔一聲,倒是把我驚着了。

“這……這是怎麽了。”

他坐在那,一言不發,唯有一雙猩紅的眼望着我。

我并攏腿,從床榻上下來,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回去:“你怎麽了?”

美人也有了,還有什麽不開心的?

像我,賠了夫人又折兵。

直到我腿蹲的都發麻了,他才淡淡道:“姬蔻病了。”

哦,美人多舛,病了就得請禦醫,這點兒小事我還是有權利幫的。

“她要七竅玲珑心做藥引。”

用心做藥引,真是好邪門的藥。

我站起身子,剛想勸着陳祎,那些烏七八糟的不可信,一擡眼便看到他那雙猩紅的眼。

那種眼神我很熟悉。

西洋使者進貢的那只白虎獵食時便是這樣的眼神。

兇狠帶着嗜血的光。

我蹑腳朝後退了步,一邊說:“啊,這樣啊,那挺難找的吧。”

他站起身,我轉身朝着門外跑,他一揮手,門就阖上了。

安穩了十好幾年的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但我仍試圖勸他打消這樣的念頭:“你要想,我可是太後,要是我死了,你也逃不了。”

他不說話,周身一片寂然,如那刀刃在寒夜裏發出滲人的光。

我靠在門扉,搖頭:“我求你了,要是我死了,我娘我爹會很傷心的,不如這樣,我讓皇帝替你去找好不好,你瞧瞧我這樣蠢,這樣醜,怎麽會長了一顆玲珑心?”

陳祎根本不聽我的解釋:“姬蔻等不及了。”

“但她活了我就要死啊。”

他抽出佩劍,慢慢的走向我:“對不起,下輩子我會替你找個好人家。”

我想着我這輩子除了總喜歡給人惹些亂子,從未做過一件壞事,但我為什麽死的這麽凄慘。

當陳祎的刀捅進我的心髒時,我的腦海忽的清明了,但我卻沒了力氣,上輩子我欠了他一世的眼淚,這輩子沒什麽能還的了,便要他将我的心拿去。

起碼還能救活他愛的人。

陳祎從未拿起刀殺過人,第一個死在他手裏的是姬蔻。

當他把姬蔻的心掏出來的時候,他大悲大落。

姬蔻哪有什麽心,姬蔻的心是鎮山石。

他一直以為姬蔻快要死了,取了般若的心,姬蔻就會活。

哪想到,死在他手上的竟是姬蔻。

他不敢垂眼,姬蔻死在他懷裏,連眼睛都沒閉上,臨死時只有一句話:

“陳祎,我疼啊。”

“我真的疼啊。”

三世(一)

俗話說的好,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古有殷十娘懷胎三年而生哪吒,現在又有掃帚成精。很不幸,這個人人口中讨嫌的掃把星就是鄙人。

掃帚成精能做什麽呢?掃更多的地,掃更幹淨的地?

我成精怪的地方乃是京城的宰相府,這裏面頗有些陰盛陽衰,莺莺燕燕全是女人,男人就丞相大人他一個。

若你說丞相膝下的那只小包子也是男的,那可真就大錯特錯的。

在我心中,他是壞人、是蠹蟲、是最讨人不喜歡的刺客。

小包子的娘死的早,丞相府裏頗多女人,每個女人在他爹那嚼一次舌根,他爹就以為他調皮一份,天天有人告狀,于是小包子在他丞相爹的眼中就成了最不成器的不屑子。

丞相大人常常半夜三更将他從床上提領起來吊在樹上打。

你要是問我我怎生會知道。

呵呵,他就是拿我打的他好麽?

丞相大人每打他一次,我就默默捂着嘴巴嘶叫一聲,沒辦法,打在包子身,痛在掃帚心。

可像我這種不入流的精怪自然在世人眼裏連眼屎都算不上,晚上明明我同小包子一道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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