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的罰,可等他得了空還得跑來揪我的掃帚毛。
一根兩根我也便罷了,可由此他捏了把剪刀來準備把我的掃帚小毛全都絞掉。
一個女子,一個年方十八還沒拐個公狗腰、美的合不攏腿的公妖怪的女子。
怎麽能忍的了把掃帚那端的一頭“秀發”全都絞掉呢?
我左看右看,瞄了幾道,見周邊無人,顯了形張大嘴,雙手做鷹爪裝,“哇嗚”一聲将他撲到在地。
我在上,他在下。
我十八,他八歲。
我鼓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瞧,“哇嗚”是哇嗚不出來了,感覺自己在他面前頗有點兒像個智障。
他咧着嘴愣愣的盯着我瞧,倒是不害怕,就是臉色有些白。
我擺擺腦袋,從地上爬起來,拍拍手上的灰,一甩我的秀發,頗有精怪用鼻子看人時噗之以鼻的狀态:“呵,你這弱小的人類,敢惹我,小心我也削你。”
他眨巴眨巴眼,瞧瞧我。然後說:
“你是妖怪麽?”
“掃帚還可以變成妖怪麽?”
“叫........掃把星?”
我一氣兒還沒喘上來,險些被他給氣死了。做什麽說掃把星!掃把星這個晦氣的名號豈能配的上本姑娘如花似玉的臉?
當真是豈有此理!
可他話剛落地,又皺皺眉,好死不死的說道:“不對哈,掃把星可是神仙,而你.......”
他瞧了瞧我,慢慢說道:
“頂多算個掃把妖怪吧。”
當真是讨厭的緊,同他老頭子一樣當真是可恨極了。
我銀牙嘎吱嘎吱的咬着,恨不得一口将他嚼碎殆盡。他從地上爬起來,因為腿短屁颠颠兒的跑出來像只滾來的球。
本姑娘雖然是妖怪,可惜一向心善的很,瞧他年紀輕輕,不及我腳指頭上的殼兒那般年長,便就此饒過他吧。
他湊過來,巴掌大的臉幾乎貼在我臉上,眸子黑漆漆的,水霧霧的,倒是和他那花心的爹生的十分相似。
他左瞧,右瞧,皺着包子臉:“掃把星,我總覺得你生的很是眼熟,我們在哪見過麽?”
哈,若不是他的年紀擺在這,我覺得把他從京城打飛到江南那邊的□□湖去。小小年紀,竟會勾三搭四,一張嘴太恁的會些花言巧語。看我不得治治他。
我蹲着身子,伸過手,撫在他圓溜溜的腦袋上,溫柔的說:“當然生的熟悉啦,你瞧瞧你這張小嘴,我這張比紅山茶還漂亮的唇兒,是不是有些相似啊?”
他被我說的有些惡寒,打了個擺子。
我再道:“你再仔細瞧瞧,我們難道長得不像麽?”
漂亮的人總是美的旗杆、标準都相似。不外乎三庭五眼、白膚、紅唇啥的。我們也不例外。
他認真瞧了好久,點點腦袋,慢慢說:“是有點兒诶。”
我十分友好地笑了,身上隐約閃爍着慈母的光輝:“那還用說,因為我是你娘啊?”
他被我說的一愣,嘴都忘了阖上。
我嘆氣道:“那你爹真不是東西,瞧我是個掃帚星就嫌棄我,每次還用我那抽你。”
說罷,我憐惜揪了揪他的耳朵:“真是打在兒身,痛在娘心。”
說到挨打,可是說到他的痛處了。
他眼睛眨了眨,眼眶子紅彤彤的,立馬伸了袖子來抹眼淚。
這人啊雖是萬物之靈,可就是忒脆弱了些,連這些謊話都相信。
他藕節一般的胳膊忽然攏過來,緊緊箍着我的脖子,哭的慘兮兮的:“娘,娘.......”
我.......
我高高舉起的手,落下,又捏成拳頭。
這麽個點點子,在我們精怪眼裏還不是個小毛毛呢,打了重些怕是不大好。
巴掌落下,終究是比羽毛還輕一些,慢慢替他拍背順氣兒。
可連我還是個黃花掃帚星,卻當了人家的便宜娘,多了個花心蘿蔔家暴老公,和無數個争風吃醋的女人。
想到此,我便打了個寒碜。
這小包子可真是纏人的緊,我哄了他許久,他都不願意松開我。沒辦法,身為低等妖怪的我靈力有些,出來久了便能人形也撐不住了。
回到原身之際,我千叮咛萬囑咐,我是他娘這事萬萬不可被他那惡棍爹知道。他點點頭,表示和我同仇敵忾,瞧他這幅英勇就義的樣子,我放心的回到原身。
可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居然屁颠颠的把我的原身拿回自己的房裏,放在錦繡堆裏,日日緊些好東西擱在我面前。
我就納悶,為啥這麽好的兒子當真不是我生的,若是我生的,那得多有趣兒?
可好日子終究持續的不能太久,他爹見他每日神經兮兮如此風魔的對待一把掃帚,更是氣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丞相氣沖沖的奔到屋裏,踢的桌椅板凳轟隆直響,左看右看,把目光打在我身上,抄起我就往小包子身上抽。
“陳祎,我看你是不打不知道聽話怎麽寫!”
往日小包子很是怕他爹的棍子,可今日不同,小小的個子兒偏生生出了一副英勇的勢頭,他白嫩兮兮的小爪子捏着掃帚柄,鼓着包子嘴說:“放開我娘!放開我娘!”
我......
我他喵差點沒忍住,樂在地上打滾。
這不是傻,這是活寶啊這是。
他爹把他抽的六親不認,更是不敢傻兮兮的喊我喊娘了。瞧他被打的如此慘,我心裏也十分過意不去。
待夜深時,我化了形坐在他床榻邊。他通身裹得像個粽子,我戳了戳鼓鼓的棉被:“喂。”
他蹭了蹭,朝床裏面滾了。
我又戳了戳他:“喂喂喂,莫生氣嘛,我只是開個玩笑,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
他呼啦一聲,猛地将被子掀開,眼淚鼻涕一并流下:“你個掃帚星,你個變态女妖怪,你看着我被人欺負的多慘了麽、你知道我多想我娘麽?你還故意......故意捉弄我。”
他這話說的我頗為愧疚,我沒爹沒娘自然是不懂他這種感情的。
我拍拍他的腦袋,投降:“好,我錯了。”
他揪着袖子揩幹眼淚水:“光認錯可不行,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嘆氣,閉眼,想一個包子能有什麽事讓我好做的,不莫過于替他買根糖葫蘆,我點點頭:“你說。”
他垂着腦袋,慢慢挪過來:“你答應我得陪着我。”
“恩。”
他得寸進尺:“得陪我一輩子。”
“噗——”
我又沒忍住。
他惱羞成怒:“你又騙我。你說什麽都答應我。”
我捏捏他的鼻子尖:“難不成你要我陪你一輩子不是?”
他別開臉,沒個好氣兒:“一輩子就一輩子。”
我又問:“難不成以後有了媳婦兒,要讓我陪你?——再說了我們精怪,有無數個輩子,你們人只有一個。我是陪你過我的一輩子,還是過你的一輩子。”
這話太繞,他聽不懂了,愣住。
我抄起手,望着他:“你想明白了麽?”
他低着頭,掰着指頭算了好久,才悶悶道:“那......那你先陪我這輩子好不好,等有了下輩子你再來陪我?”
哈,合着我不修煉,專門陪你這個低等凡人來過家家啦。
他見我不答話,癟着嘴說:“那就這輩子好不好,掃把星,我,我都沒朋友。”
可憐的我啊,掃帚身子,比棉花還軟的心腸。
一輩子就一輩子,人一輩子能有多長。
左不過三四十年,反正睜眼閉眼就沒了。
殊不知,我這般想法倒是為我以後的路途更添險境。我不僅陪了他這輩子,我這輩子,還有生生世世個輩子。
當真是不合算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想把這個故事寫成長篇,搞笑虐心風,不知有沒有人願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