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于是,她成功的哄好了夢塵,接結着小小的揣摩了一下師尊的用心,狠狠的在小師弟面前,拍了拍自家師尊的馬屁。

小孩子也好哄,随便說說他就信了,在他開始堅信師尊是為他好的時候,也不再哭哭啼啼了。

但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黏人。本來打算把他給夢星帶一天,可他抱着我的大腿,死活不肯跟夢星走。

結果只能,我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時不時還要背他。不過,幸好她已經有了兩份經驗,背上個把時辰,完全不是問題。

去宗門的玲珑閣領銀子的時候,恰巧是晴睿在代她師兄看管。她看到我的樣子時,搖搖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放下背上的夢塵,塞了一個随身帶的雞腿給他,叫他在外面邊吃邊等我,自己獨自一人走進去。

晴睿站在門裏,看了一眼夢塵,就把門關上了,然後問我,“怎麽回事……你要去哪兒?”

我無奈的對她說:“我沒辦法呀!”

徐夢溪心裏其實除了無奈,更多的是欣喜,這次托了他的福,終于可以離開玄靈宗的管轄範圍之內。

這樣一來,她只要一直加油努力,遲早有一天,自己會得償所願,從這個陌生虛幻的世界脫離開來。

晴睿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夢溪,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歡挑釁外派的人……”

“怎麽了?”徐夢溪聽着晴睿的話,有些懵逼。

晴睿也看出來了,她走到門口,打開門,指了指徐夢塵,徐夢溪依然有幾分不理解。

晴睿直接開口問:“你可知,他今年多大了?”

“九歲呗!”徐夢溪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你也知道啊!”

徐夢溪有點懵了,掌門每次收了個徒弟,不管什麽時候收的。第二天,只要她帶他出去逛,就會發現,全派上下都認識他了。

所以,年齡這種事,要她不知道,真的很難呀!

看着晴睿話裏有話的套,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徐夢溪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到底要說什麽?”

晴睿這一次也不客套了,塞個镯子給她說:“這是福運镯,是附過靈的靈寶,你待會兒給他戴上。”

“哦!”徐夢溪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她雙手搭在晴睿的肩上,看着晴睿的雙眼說:“你想送東西給夢塵……怎麽不直接說!”

“去你的!我的意思是說,你畢竟活了這麽久,人家的一生才剛剛開始。你這次下山要注意收斂,必須平平安安把人帶回來,不然就算你死了,我的捕魂鎖……”

“知道了!”

晴睿能抓魂這件事,其實一直是徐夢溪的心頭病。當初剛到的時候,也是對實力的一無所知,所以三天兩頭帶着晴睿出去浪。

為了浪死,面對敵人大招,她從不躲閃,最終也成功了……那麽一次……

那天她回魂了,家裏的一切什麽都沒有變,就連時間,也沒有太大的變化。要不是那些真實的觸感和疼痛,她或許真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

就在她為了慶祝,出去吃了燒烤,唱完歌之後,她竟然又回到了這個奇怪的世界。

然後,她才知道,晴睿有一根靈鞭,名為捕魂鎖,只要魂魄不散,不管在哪兒,靈鞭抽打原身三次,就能把魂靈重新拉回來。

簡直堪稱,“老天爺的逆天神裝”,有木有?

所以,從那以後,徐夢溪就再也沒帶晴睿下山玩過。其實當中的主要原因是,林夢闌長大了。

“所以,你……還記得我是來幹嘛的嗎?”徐夢溪覺得自己該和她,跳過這個話題了。

晴睿嘆了一口氣,轉身去取銀子,“你要多少?”

“一百兩銀子吧~”徐夢溪猶豫地說,畢竟要出去獨自生存幾年,還得帶個拖油瓶,這可是頭一次。

晴睿把銀子交給她,看着她那副猶豫的模樣說:“放心,餓死之前,記得回來就好了。”

“你這麽不相信我的生存能力嗎?”

“你有生存能力……這東西嗎?”

晴睿這一問,竟然讓徐夢溪無法反駁,不管是穿越前後,帶着一點錢,獨自生活這種事,還是,頭一次呀!

在遭受晴睿的一連串語言攻擊後,徐夢溪心力交瘁的帶着幾件法器,和一百兩銀子出了玲珑閣。

看着空空如也的門外,徐夢溪已經生不起氣了,認命的邊走邊喊上一嗓子。

“蘇夢塵!!!”

兜兜轉轉的逛了将近一個時辰,終于在處玉峰的玉池裏找到了,正在水裏一個勁掙紮的蘇夢塵。

徐夢溪直接手輕輕一揮,便将蘇夢塵從水裏撈了起來,不費吹灰之力,要不是沒有手機電腦wifi,說不定她就不想走了。

幸好四下無人,把處玉峰的玉池當澡盆,要是被雲落師叔及其門下弟子看見,不論對錯,非活剮了他不可!

現在,這小鬼暈了過去,身上濕漉漉的,得趕緊趁沒人,離開處玉峰。

然後,帶他去換身衣服,最好順便給他泡個熱水澡,免得着涼,影響明天下山。

泡在這後殿的溫泉中,可真是舒服,也不知道夢星什麽時候修的,那小家夥真會享受。

想到這個,徐夢溪心底泛起一陣心酸感,自己好歹也是玄靈宗大師姐,還沒自己的師弟活得快活。

正發自內心的腦海中感慨,蘇夢塵終于醒了,徐夢溪下泉之前就說過,一定要好好問問這個倒黴孩子。

“不是叫你原地等我嗎?”

“我,我我我……”

看着面前的徐夢溪,蘇夢塵臉漲得通紅,都開始語無倫次了。

徐夢溪低頭看了看自己,怎麽了?這孩子真早熟,穿着亵衣一起泡個溫泉,都害羞成這樣。

看了也不能再泡了。她只能先起來,走出回頭一看,還挺有效,漲得通紅的臉蛋,松了一口氣後,就慢慢恢複了。

果然,小孩子害羞呀!

以後,不能再一起洗澡了。

換好衣服後,徐夢溪就開始收拾衣服了。然後突然發現,自己能穿出門的衣服,好像都埋在那堆小院廢墟裏了。

“怎麽樣,收拾好了嗎?”蘇夢塵穿着亵衣披散着頭發回來了。

徐夢溪一手捂着臉,一手撐着桌子,嘆着氣說:“夢塵呀!我們……好像沒有……出門的……衣服呀!”

“額……那……我們……怎麽辦?”蘇夢塵此刻心中懊惱不已。

徐夢溪伸了伸懶腰,趴倒在床上,懶撒地說一句,“買呀!不然你以為呢?”

“……”

第二天天剛亮,徐夢溪醒了過來,看着旁邊睡的一臉憨相的小鬼,輕手輕腳的起床。

是時候,去見師尊了!

徐夢溪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麽人,還有些擔心師尊沒起,結果去的時候,發現師尊已經在內殿坐好了等她。

“你怎麽這麽慢?”

這第一句話,就讓她倍感無辜,自己可是天一亮,就急急忙忙往這兒趕,竟然還嫌她慢!

不過,掌門大人也懶得理會,她的這些小情緒。

“那他最近行為,可有異常?”

她倒是還有些瞌睡沒醒,打着哈欠懶洋洋敷衍地回答,“師尊,你把我關了三天,我怎麽知道他有沒有異常表現?”

這次的沈掌門,倒沒有再訓斥她的意思,只是嘆了口氣,接着詢問,“那……你和他在一起的幾天,有聽見他周圍一些奇怪的聲音嗎?”

“沒有哇!”徐夢溪真是覺得奇了怪了,昨天師父叫人傳話,叫她一早過來,就是問這些毫無意義的問題嗎?

掌門聽完之後,雖然看起來毫無反應,但還是能從眼睛裏看出,那幾分不解。

她師尊的臉色靜靜冷了下來,她也懶得在這待着了,就“誠懇”的商量了一下,然後起身離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的師尊突然開口說:“夢溪,記住,如有異常,就地處決!”

徐夢溪聽得有點不清楚,回過頭來問:“啊!處決……怎麽處決?”

“自然是,就地擊殺,不必留情。”

看着自家師尊那一副,認真果斷的樣子,徐夢溪嘆了口氣說道:“師尊,你真是想多了,不喜歡他,你當初完全可以不收呀?”

“我說話,你只要記住就好,若他與魔教無關,以後可成材,輔佐你,若有關……格殺勿論!”

“……那我走了!”

“去吧!”

我家這師尊,永遠神神叨叨的。這麽小的孩子,怎麽可能是魔教細作。師尊到底是哪裏來的懷疑?

聽完師尊的命令之後,徐夢溪滿腦子回蕩的都是“格殺勿論”,這四個字,弄得徐夢溪腦殼痛得很。

剛走到山門口,竟然發現那小鬼,已經蹲在山門口等她了。他怎麽知道我來這兒的?

那小鬼也似乎一眼,看穿了徐夢溪的疑惑,不經意地說:“能讓大師姐早上,匆匆忙忙起來見的人,除了師尊還有誰呢?所以,我就來這兒等了。”

“那可不一定,還有各位師叔師伯呀!他們每一個叫我都是得去的。”

“哦,的确是。”

“所以說,只能說你運氣好,蹲對了地方。”

“……”

“清風拂綠柳,白水映紅桃。舟行碧波上,人在畫中游。”徐夢溪坐在小舟之上,竟無意間回想起這首詩。

“這詩……你作的?”蘇夢塵滿眼的不相信。

徐夢溪也很誠實的回答道:“當然不是,這詩可是著名大詩人王維寫的。”

“王……維?”

徐夢溪看着他那一臉懵逼的小表情,都差點忘了,自己是穿越,自己說的王維,他們怎麽可能知道。

“寫的是這湖嗎?”那小鬼看着湖水,靜靜地問道。

徐夢溪笑着擺擺手說:“怎麽可能,你想多了。那詩的名字……我記得……好像叫—《周莊河》,人家寫的也應該是周莊河,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比這片湖還美嗎?”

“不知道”

“為什麽?”

“因為我沒去過,行不行!”

“師姐知道地方,怎麽會沒去過呢?”

“我沒去過呀!我知道單純崇拜王維,所以知道的。”

“哦!”

徐夢溪現在發現,以後不能随便在他面前背詩了,說不清呀!

“徐大師姐,玩夠了嗎?”

同類推薦